"喀嚓,嗯?"特裏克的房門忽然打開,特裏克睡眼惺忪的從裏面出來,卻在看到書房門口相擁的兩個人時一下子瞪圓了眼睛,那睡意蕩然無存了。
"特裏克管家...呃...托馬斯大人。"艾琳聽到聲音纔回過神來,抬頭就看到托馬斯那尖尖的下巴就在自己額頭上方,面前還是托馬斯的胸膛,一時間有種說不出的尷尬和丟臉。
一把推開托馬斯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一顆心還在小鹿亂撞。艾琳暗罵着自己,這是怎麼了,爲什麼傻傻的撲進人家懷裏,然後還一臉享受的緊貼着不放呀,給抓包了,多尷尬呀。
"托馬斯大人,我...我尿急。"特裏克感覺自己的尿來的確實不是時候,因爲從托馬斯那黑下來的臉色就知道了。
而且特裏克知道,或許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呢...
"來人,給特裏克管家準備一隻尿壺,以後你在臥室解決好了。"托馬斯果然很凌厲的給予了特裏克一個警告。
當特裏克抱着一隻很不雅觀的尿壺,被迫給關回到屋子裏去的時候,特裏克的心裏別提有多鬱悶了。
而托馬斯實際上也沒有比特裏克好過多少,躺回到他的臥室牀上,心卻還在不規則的跳着,好像還是左右跳着的,像是要把隔壁的牆撞穿,好去看看另一邊的那個人,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是不是也向自己這樣心緒不寧?
躺下又起來,托馬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窗邊,艾琳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托馬斯把看向窗外的習慣依然保留着。
夜空很明媚,閃着的星星就好像一顆顆點綴在很藍色絲絨裏的鑽石。托馬斯忍不住把窗子推開,想要呼吸一下夜晚那清透、涼爽的空氣,卻不料聽到隔壁的窗子也是"嘩啦"一聲響。
相隔的兩個房間挨着的窗戶幾乎是同時打開了,艾琳和托馬斯都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的向對方看過去...
一瞬間,頭上的夜空與下面的草地都有種被時空拉遠的感覺,唯獨身邊不足三米遠的距離,那同樣探出來的一張面孔深深的印在了心裏,彷彿那世間的一切都靜止了,唯獨能聽到兩人的心跳。
"呃..."
"晚安,艾琳。"托馬斯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帶着欣喜和滿足的笑意,向着艾琳揮了揮手,然後先一步關起了窗子。
"哦...晚安!"艾琳忍着"砰砰"亂跳的心也把窗子關緊,但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窗戶,好像剛剛的對視把她心裏的一絲漣漪波動了,但又不輕不重的,使她有種微波盪漾、心神搖曳的感覺。
"呵呵。"托馬斯在另一邊卻傻笑起來,有着平日裏的魅惑,初動情的清純,又帶着點男人特有的壞。
這一晚註定就該是個不眠之夜,不管是抱着尿壺一臉鬱悶,怎麼都尿不出來的特裏克;還是躺在牀上瞪着房頂,卻腦中一幅幅畫面都是托馬斯微笑的艾琳;又或是緊緊抱着枕頭還在傻笑的托馬斯...
"早安,特裏克。"一大早起來,托馬斯很有精神的敲起了特裏克的房門。
"哈...托馬斯...大人...讓我再睡會兒吧。"反之,特裏克卻一臉的浮腫加上微微的黑眼圈,顯得憔悴無比。
"起來,我們去騎馬,現在樹林裏的空氣很清新。"托馬斯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這麼精神,只是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小睡了一會兒,但太陽一升起來就醒了,卻感覺精神倍增,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樣。
"我恐怕不行啊,托馬斯大人,我昨晚尿了七、八次還沒尿完,現在肚子還脹的難受呢,如果你允許我出門了,我想我該先去一次廁所。"特裏克忙着推開門口的托馬斯,跑進了轉彎處的衛生間。
"那你好了以後去騎馬。"托馬斯又開始敲那間衛生間的門。
"不去,除非您答應給我的房間也裝上馬桶,我再也不用尿壺那種鬼東西了。"特裏克在裏面放水的聲音相當的大,可見確實憋的太久了,顯然也十分的痛苦。
"好吧,和我去騎馬。"托馬斯不介意給特裏克房間做個小改造,反正自來水被艾琳引到樓上了。
"好吧。爲了獨立的馬桶,我去。"特裏克打開門,一邊繫着皮帶,一邊無奈的說着。
誰讓自己的地位不那麼有優勢呢,這間城堡的二樓只有兩個房間有內置衛生間,托馬斯大人的主臥裏當然有,另一間現在是艾琳小姐住着的;而自己,最多能讓傭人把澡盆抬進來而已。
"走吧,特裏克,騎馬回來保證你精神百倍。"托馬斯把羊皮手套帶上,又接過了一邊男僕遞上來的皮帽子,在下頜上扣好,就準備先下樓了。
可托馬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個纖細、玲瓏的身影正好走上來,手裏還端着一個托盤。
"托馬斯大人,怎麼不走了..."在托馬斯身後跟上來的特裏克看不到樓梯下面的情況,因爲托馬斯突然停住還差點撞了上去。
"艾琳...早上好!"托馬斯本來不需要向用人問好的,無奈他今天心情好,現在又突然見到艾琳,笑容一下子在臉上綻放出來,美的就好像早晨就開放的小喇叭花。
"要去騎馬?"艾琳看到托馬斯的騎馬裝就知道了,可現在還早啊。
"是啊,托馬斯大人又一早就騎馬的習慣。"特裏克這纔看清了原來是艾琳,打了個哈欠,很不情願的解釋着。而且因爲托馬斯的這個習慣,特裏克整整陪了他二十年啊,從英國到愛爾蘭都風雨無阻的到現在,他要熬到什麼時候是頭啊。
"喫早餐了嗎,托馬斯大人?"艾琳沒有讓開路的意思,而是抬頭直接問着托馬斯。
"沒,還沒,我習慣回來之後再..."
"那先喝一杯蜂蜜水吧,空腹騎馬可不好呀。"艾琳笑眯眯的走上兩級臺階,把手裏的托盤送了上去。
那托盤上放着一隻玻璃杯,裏面的水呈現淡淡的金色,那是因爲放了蜂蜜的緣故,而且還帶着一股清香味,托馬斯看了看卻沒有去拿,而是問艾琳:"你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