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狗蛋。
當初到底是爲了報復洪亮還是生理的渴求,全都忘記了。
她夢裏正真的白馬王子一直是楊進寶,那纔是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狗蛋的本事跟楊進寶相比,簡直是馬尾巴穿豆腐,根本提不起來。
首先,進寶比狗蛋帥,其次比他有本事,第三比他腦瓜子聰明。娘娘山四條街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想跟楊進寶睡覺,嫁給他做媳婦的。
可楊進寶只有一個,被巧玲搶了先,其她女人只能望男興嘆,小慧也不例外。
選擇狗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無奈,每天晚上跟男人睡一塊,小慧總會想起楊進寶。
她跟狗蛋折騰的時候,腦子裏幻想也是跟楊進寶折騰。
狗蛋親她的嘴,摸她的胸,她也幻想是楊進寶親她的嘴嘴摸他的胸……。
曾幾何時,女人還喃喃自語:“進寶……用點力……不要停……。”把她上面的狗蛋納悶地不行。
今天又是這樣,她抱着狗蛋粗壯的腰肢,腦子裏幻想着楊進寶健碩的臂膀,再一次跟男人盪漾起來。
她還想學着巧玲那樣喊炕,剛剛呼喊一句:“啊!”嘴巴立馬被狗蛋堵了。
“你輕點,姑姑還在外邊嘞,讓她老人家聽到不好。”狗蛋纔不想姑姑聽到他跟小慧的喊炕聲。
那種忍着不叫的感覺,更加讓小慧無法忍耐,女人的身體就拼命扭啊扭,晃啊晃,也把狗蛋越抱越緊。
小慧的主動無疑成爲了男人激情勃發的催化劑,所以每次跟她折騰沒幾下,狗蛋哪兒就繳槍投降,一泄如注了。
今天還是這樣,女人正在興致的關口,狗蛋的身體抖動幾下就不動彈了,緊接着從小慧的身上翻滾下來。
“這麼快……?”小慧問。
“累……。”狗蛋說。
“瞧瞧人家楊進寶,每次跟巧玲折騰,一晚上好幾次,每次都在一個小時以上。”女人嘆口氣。
“我跟楊進寶能一樣?他從小練的是童子功,一把神刀勇猛無敵,牛勁沖天!”女人的話讓狗蛋感到了自卑。
“還是巧玲幸福啊,嫁給那樣的男人,天天爽歪歪……。”
小慧越是誇讚楊進寶,狗蛋越是不服氣,說:“你放心,咱倆剛在一塊沒多久,我需要慢慢適應,我是一把好槍……。”
“可惜就是子彈打得太快了……。”小慧格格一笑。
“切!瞧我用炮轟死你!”狗蛋不服氣了,抱上女人又來一次。
三次以後,小慧才勉強得到滿足。
第二天早上醒來,兩個人一邊穿衣服一邊商量,該怎麼成立一個包工隊。
“狗蛋,不如我跟你一起到工地去打工吧,在學校做清潔工掙得太少了。”小慧說。
“啥?你跟着我一起幹土建?不行!那活兒太髒太累了。”狗蛋心疼媳婦,決不讓女人搬磚和泥。
“可咱們急需要錢啊?沒錢怎麼還洪亮的債?”
“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只管好好在家待著,最好幫我生個兒子……。”狗蛋已經穿起衣服下了牀。
“我決定了,你不要我,我就去找愣子哥,朱二寡婦能幹的活兒,我都能幹!”小慧就是嫌棄自己掙得少。只有趕緊還清洪亮的債,心裏才踏實,才真正算得上狗蛋的媳婦。
“不怕累的話,隨你!反正你不能跟我一塊幹。”狗蛋說。
“爲啥?”
“因爲我們那工地上都是男人,常年在外打工,一個個都成了狼,忽然一隻小綿羊進去工地,那些男工還不把你喫了?我不放心。”狗蛋氣呼呼道。
“咯咯咯……。”小慧笑了:“那我到二愣子那邊工地幹活,你就不怕那些男工把我喫了?”
“不怕,在哪兒有朱二嫂保護你,沒人敢欺負她妹子。”
小慧跟着朱二寡婦幹,的確比跟着他安全,朱二嫂可是女張飛,沒人敢跟她犯扁。
於是,喫過早飯狗蛋就把小慧領到了二愣子那邊的建築工地。
“愣子哥,朱嫂,我把小慧交給你倆了,不準讓人欺負她。”狗蛋衝朱二嫂懇求道。
“狗蛋,小慧跟着我幹你放心,誰敢欺負我妹子!老孃一腳踹死他!”朱二寡婦叉着腰,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
這邊工地上剛好缺人,飯堂的大師傅忙不過來,所以朱二嫂就做主,讓小蕊跟她去了夥房。
小蕊走進工地的大食堂就忙碌起來,幫着大師傅摘菜,洗菜。
她做飯非常好喫,有滋有味,人模樣也長得好,當天中午開飯的時候,整個工地就熱鬧起來。
“哎呀!添新人了!朱二嫂,這個是誰啊?”那些調皮的年輕工友問。
“我妹子……俊不俊?靚不靚?”朱二嫂拎着馬勺得瑟開了。
“好水靈的妹子啊!她嫁人沒?不如跟我做老婆吧?”幾個男工在排隊喫飯,哈喇子差點掉飯鍋裏。
“全都給我閉嘴!我妹子早有男人了,還有個女娃嘞?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我……姑奶奶一勺子敲死他!”朱寡婦掄起了馬勺子,在那些男工的面前揮舞,警告他們規矩點。
一聽說有朱嫂爲小慧撐腰,那些調皮的男工再也不敢得瑟了,全都閉了嘴。
自從小慧來到工地以後,大食堂的飯明顯不夠喫了。所有的男工喫過一碗,都想來第二碗,第三碗。
沒別的原因,就是想多舀一次飯,多瞧小慧幾眼。
小慧可是娘娘山少有的村花,那模樣雖說比不上豆苗跟巧玲,也算女人裏的佼佼者。
她大眼睛,高鼻樑,俏嘴巴,青年短髮,兩隻眼睛一撲閃,十個過來舀飯的男人就能勾趴下五對,好像集體得了腦血栓。
娘隔壁的饞死人……。
好多男人想跟小慧說說話,勾搭一下,可猛地瞅到朱二寡婦那雙豹子眼,一個個只能望而怯步。
沒人敢得罪朱寡婦,工地上最有力氣的男工,在她的面前也走不過一個回合。
不用動手,單憑那身肉就能把跟她較量的男人壓成煎餅。
大家好奇怪,不知道晚上馬二楞跟朱嫂是咋鼓搗的,誰在下面,誰在上面?
一定是馬二愣在上面,長期佔領高峯。要不然就他那小身板,還不早被朱二嫂給擠成肉夾饃了?
很快,朱二嫂跟小蕊的命運發生了逆轉,這次的逆轉完全是一個巧合。
馬二楞所在的這個工地有一百來個建築工人,大部分人在這兒已經幹了大半年,有的甚至已經幹了一年多。
可自從大樓修建以來,一隻到現在,一次工資也沒有領過。
工地的包工頭只是拖,從去年夏天一隻拖到年底,年底又拖到第二年的年初。沒有一個工人從包工頭哪兒領到過一分錢的工資。
年前的時候,大家就鬧過一次,說要領工資回家過年,可包工頭卻說:“錢沒到位,工地不給我錢,我也沒錢跟大家結算。”
再後來,那包工頭竟然失蹤了一段時間,分明是躲避了起來。
過完年,大家接着鬧,說再不給錢就不幹了。
包工頭回來說:“行!不幹正好,都走吧,前面的算你們白乾!”
於是,大家紛紛嚷着要罷工,一直沒停。
這兩天,罷工的鬧劇愈演愈烈,小慧進去工地七八天以後,工人們果然什麼都不幹了,全部停工。
“給錢!給錢啊!不給錢我們真的不幹了!”
“是啊,還我血汗錢!嚴懲不良地產商!我們要喫飯!!”
“幹活不給錢,我們就將罷工進行到底!!”
人山人海的工人熙熙攘攘,整個工地哪兒都是喧鬧聲。
甚至有的人拉起了橫幅,佔據了吊車,阻攔了運料車跟攪拌車,整個工地熱鬧非常。
馬二楞跟朱寡婦也在其中,因爲他們去年到這兒以後,也沒領過工資。
“別鬧了!大家別鬧了,趕緊開工幹活,錢的事兒我會想辦法的。”包工頭衝大家嚷嚷道。
“你分明跟那些無良的地產商一個鼻孔出氣,根本不配做我們的工頭,揍他,揍他!!”憤怒的工人再也按耐不住,將包工頭圍起來叮叮咣咣就是一陣毒打。
包工頭哭了,說:“我也沒錢啊,他們不給我錢,我真的沒辦法,要不然大家瞧瞧我的肉值多少錢,拿去賣了吧。”
“拿不到錢就讓我們幹活?馬上去找這兒的建築經理,要不然我們就開搶了!”朱二嫂上前一步,揪了包工頭的脖領子。
“你們要搶啥?”包工頭問。
“搶這兒的鋼筋,水泥,沙子跟石料,把所有的建築材料拿出去,來抵償我們的工資!”朱二嫂纔不管三七二十一,叉着腰跟工頭吵。
“你敢!這兒所有的東西都是公司的,小心公司派人來,抓你們蹲班房!”
“放你孃的狗臭屁!欠錢不還就不算犯法?姑奶奶不管!今天拿不到錢,老孃第一個搶!”朱二嫂捲起袖子儼然成爲了這羣工人的首領。
“是啊朱嫂,只要你幫着我們拿到錢,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包工頭,大家都跟着你幹了!”
“對!朱嫂,你要爲這些窮苦弟兄們做主啊,你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
這些民工都怕事兒,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領頭的二百五。
偏偏朱二嫂就是個女二桿子,啥都不怕。
她裂着大嘴叉子笑了:“大家放心,有我朱二寡婦在,瞧誰敢欠你們錢?老孃一屁股壓死他!!”女人屁顛顛樂得不行,非常喜歡這種衆星捧月般的感覺。
“媳婦你幹啥?二百五啊?人家在把你當槍使喚呢?你傻啊?”馬二愣子感到了不妙。
他比猴子還精,當然知道哪些工人想利用自己的女人。
“你懂個屁!邊兒待着去!我不管,你不管,他不管,大家的錢總要想辦法要吧?”朱二寡婦抬手一推,馬二愣子就閃個趔趄。
“好樣兒的二嫂!我頂你!不如咱們到他們總公司去,跟他們談判,不給錢,只要你一聲令下,說咋鬧,咱們就咋鬧!”還真有聰明的工人,竭力在攢綴她。
“好!大家跟着二嫂一起去,到辦事處去堵他們的門!誰不去就不是好漢啊!”小慧終於逮到了機會,覺得時機成熟了,是時候建立自己的包工隊了。
於是,她跟在二嫂的後面,領着人羣熙熙攘攘直奔工程的辦事處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