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曦嘟着個嘴,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可是答應保密的,所以看向雲梵。
“我妹妹最近喜歡練武,所以平常時間都在修煉。”雲梵解釋道。相比修道,練武更加正常,再說這些事情人們早晚會知道,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哦?姐姐你也練武了?不滿你說,妹妹我從小跟着師傅,也曾修習武藝,只是這十年下來也只是微末。”蘇月蟬似乎對自己的武功也不甚滿意,修煉十年才內氣五層,卻是因爲自從進了司徒府以後,不能專心練武所致。
“哎呀,看我真是失禮,你們快快請!正好今日我乾爹宴請當朝幾位元老和新貴,一會還要我跳舞咧!我等會去求求乾爹,讓你們也參加!”蘇月蟬一邊領着兩人,一邊說道。
“啊,那真是太好了!月嬋妹妹的舞蹈聞名中州,哥哥你可是有福了!”雲夢曦還不忘打趣雲梵。
雲梵自然搖頭苦笑,蘇月蟬這時候才轉頭問道:“姐姐,這是你哥哥?可我記得你不是隻有一個堂哥雲飛羽麼,不過最近三年也不怎麼聽到他的有趣傳聞了,難不成和你一般也在練武?”
“嗯啊!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也是我的堂哥雲梵,是飛羽哥的親弟弟!不瞞妹妹,這次還有件事也是他要尋你幫忙。”雲夢曦道。
蘇月蟬愕然,突然作生氣狀:“好啊姐姐,原來你不是專程來看我的!恐怕是爲你堂兄的事情纔是真,看我是假。”
“雲公子,嬋兒失禮了,剛纔卻是怠慢了公子,還請莫怪。”蘇月蟬對雲梵盈盈一拜,倒是極有禮數。
“蘇姑娘太客氣了,這次的確是雲某叨擾,但是我妹妹也是時常提起你,只是患於武功進展,所以才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也要你莫怪纔好!”雲梵客氣道。
“是啊妹妹,我真的可想你哩!今天沒事,咱們好好聚聚!”說罷,雲夢曦上前挽住蘇月蟬的胳膊,兩人又和好如初。
雲梵搖頭不語,三人轉過廳堂院落,幾進幾齣,纔到了一處別院,蘇月蟬對雲梵兄妹道:“還請雲公子和夢曦姐姐稍待一會兒,我乾爹正在屋內與大司空呂大人在對弈,我進去回稟一聲。”
兩人自然點點頭,蘇月蟬便進去了,雲梵才問雲夢曦道:“妹妹,你以前可知道蘇月蟬習武的事麼?
雲夢曦搖搖頭,“不知道哦,月嬋妹妹好像有許多祕密,我雖然和她是閨蜜,但是她似乎心中總有事,有時候很憂愁的樣子,而且很少提及他的師父。”
雲梵點點頭,看來不簡單啊,他剛纔能看出,這蘇月蟬的真氣運轉和真氣質量都和現金武林武者不同,是一種近似道家真氣但還差許多的一種真氣,她的師父肯定不是一般的異人。
“久等了,我乾爹說剛好宴會也該開始了,他們轉往宴廳去了,讓我領你們直接去就是了。”
不一會兒蘇月蟬就出來,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雲梵當然明白,暗想這當朝大司徒還真是與自己的大伯有些意見,不然自己報名身份,哪怕是一般的官宦子弟,來着是客,出於禮數他也該出來見見。
倒是雲夢曦不在乎禮法,得知能參加宴會後,高興的拉着蘇月蟬的手:“好久都沒有見妹妹你跳舞了,這次可以大飽眼福。”
蘇月蟬自然又領着兩人轉道宴會廳,雲梵暗想這不愧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府,比他大伯的侯府大多了。最後終於來到一處巨大的殿堂,想必這就是宴會廳了,只是這次似乎是晚宴,沒有再殿堂裏,而是在堂外的花園中央,擺設了許多桌席,來來往往的家丁好不忙乎。
“雲公子,夢曦姐姐,還請就坐,月嬋卻要去換衣服準備跳舞了。宴會結束後來假山上的涼亭,月嬋在那裏等你們。”她將雲梵兩人安排在一個靠後的位置上,便離開了。
“好大啊,我還沒有來過這裏呢。”雲夢曦也驚歎司徒府的闊氣。
雲梵笑道,“你以前不是常來麼,怎麼還不熟悉這裏?”
“哪有啊,我每次都是約月嬋妹妹出去,到其他姐妹府邸玩,他乾爹太嚴肅了,我們姐妹都有點懼怕,所以不喜歡來這裏。”雲夢曦滿臉期待,看來蘇月蟬的舞真的很好看?
當下,又有許多錦衣玉服的權貴落座,雲梵是一個都不認識,夢曦也認得很少,畢竟來這裏的都是和他爹政見不和的朝臣,自然不回和他父親來往。
過的片刻,一個頭發枯黃的老者,被兩個丫頭攙着,坐到了中央首座,雲夢曦吐了吐舌頭,“哥哥,他就是大司徒,蘇月蟬的乾爹汪允。”
雲梵點點頭,但是心裏卻暗想,這人城府很深!他能看得出來這汪允雖然年邁,但是精氣神十足,顯然很懂得養生,而且體魄也還強健,看似衰老,實際上應該可以和中年一樣,卻故作姿態,也不知圖謀什麼。
他也懶得猜,卻是不要衝着他伯父來的,否則自己倒不嫌開第一次殺戒。
“諸位同僚能來,老夫真是倍感歡喜,來!老夫敬列位一爵!”
汪允‘艱難’的站起身來,端起酒爵,在坐客人包括雲梵兩人,也趕緊起身,端起桌上的酒爵,便有人趕緊說道:“司徒大人快快請坐,您老身體年邁,當我等來敬大人纔是。”
“胡大人所言極是!我等怎當的如此大禮,使不得使不得。”
“司徒大人您太客氣了,我等能得您邀請,實是榮幸之至!”
看得出來,來的人都十分敬重這位兩朝元老,汪允也極爲受用,只道:“列位無須如此,老夫還行!來,幹爵!”
“幹爵!”
喝罷,自是汪允先緩緩坐下,衆來客才一一落座,汪允又道:“列位,咱們今天是賞月會,不論國是,只談風花雪月。”
接着,汪允拍了拍手,就聽琴簫鐘磬齊鳴,音樂響起,一排排歌女們後兩旁進到宴席中央,開始隨着音樂翩翩起舞。
說實話,雲梵對這些毫不感興趣,也不是不懂音律,只是不喜好這種舞樂罷了。
隨着夕陽落下,宴會漸入佳境,今夜天氣極好,沒有雲彩遮擋,庭院裏人抬頭就能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上。
這時候,當是宴會高潮了,客人們也各自幹爵,隨意談論些趣聞,還有幾位甚至開始聊起長樂坊那處青樓又來了漂亮女子。
雲夢曦此時卻拖着香腮,嘀咕個不停,雲梵一人獨飲,卻也聽清楚是妹妹一直在說“月嬋妹妹怎麼還不上場”之類的。
雲梵笑嘆,真是痴兒。
場景突然變化,歌女們緩緩退場,這時候一個白色身影從假山上的一座涼亭飛下,落在了宴席中央,盈盈舞動身姿,吸引住全場注意。
“月嬋妹妹終於出場了。”都快睡着的雲夢曦突然激動起來。雲梵一時間也被吸引住,倒要看個究竟。
蘇月蟬一身白裙,青絲墨染,出塵若仙,隨着歌月,開始在月下起舞。那一段曼妙身姿,如同月中仙女下凡,打開了天宮,讓仙境降臨於此,時而遊走似丹青,又時如雲龍鳳舞,讓人心神嚮往,就連雲梵也是心神一凝,被其舞蹈所震撼。
不愧月嬋之名,正如那月中仙子下凡,清麗仙姿,素雅雲手翻覆,玉指輕輕彈舞,動人心魄。
一曲終了,蘇月蟬玉足輕彈,整個人又如一道仙影,緩緩飛上山上涼亭,衆人看去,剛好和月辰重疊,再一眼,蘇月蟬整個人消失不見,好似真的如那天上仙子,又飛回了月宮之中。
在坐賓客,一時間竟久久不語,卻是看得癡了。
雲梵倒是沒有被其所迷,暗想這蘇月蟬學武一大半是爲跳舞吧,真是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這時候汪允拍掌讚歎,衆人才醒悟,趕緊跟着拍掌稱讚,眼中滿是羨慕,這汪大人有此妙人,真是令人神往。
雲梵暗到這汪允如此賣弄是爲何?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接下來的節目,自然跟剛纔一比沒有什麼看頭,客人們只管喝酒喫菜了。不久後,汪允起身又敬了大家一爵,便結束了宴席。
雲梵和雲夢曦自然直接去約好的地方,果然就見月嬋一人落寞的坐在亭中,看到兩人來了,起身相迎。
“月嬋妹妹你的舞跳得越來越好了。”
雲梵也讚歎道:“月嬋姑娘真如天仙下凡,驚豔我等凡俗。”
蘇月蟬卻笑道:“雲公子可不是凡人,月嬋剛纔可見到公子雖是在仔細看月嬋跳舞,但卻沒有絲毫沉醉其中的神色,可是我的舞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