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也不否認,只是看一眼高捷南,低沉沉道:“和我是沒什麼,和豔繡樓裏其他男人都沒什麼,我可以相信,甚至可以替你保證,但和高總呢?真的一點都沒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千!”高捷南一下低喝出口,臉色發青。林千嘿嘿一笑,“既然撕破了臉,高捷南,我也沒必要替你們遮着掩着,你和這個女人共處一室發生了什麼,恐怕也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林千說着揚長而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雲疏:“你這個女人在我手裏時還是處女,我沒碰就直接轉給了你這個高總,到你手裏是怎麼樣,恐怕也只有你這個做丈夫的知道!你是要繼續跟着高捷南,還是考慮一下我前幾天對你說的話,請儘快答覆!”
白冰一下被抽乾了全身力氣似的,癱坐在椅子裏,臉上雪白沒有一絲顏色。看見高捷南和白冰這樣激烈的反應,雲疏臉色也刷的雪白,怔然半響,才慢慢重新坐回椅子裏。眼前這幅畫面,林千才終於出了口氣似的,滿意地笑着離開。
空氣凝滯一片寂靜。廖華一氣之下摔了手裏的杯子,“哐啷”一聲清脆碎裂。白冰猛然回神,看也不敢看雲疏一眼,連忙朝廖華走過去。廖華氣得雙手發抖,死死瞪着她。白冰眼中的淚一下湧上來,她顫聲道:“媽媽,我們回家吧,回家去吧,我推您回去。”
說着要上去推廖華。廖華把白冰的手甩開。
“媽媽……我們回家吧,媽媽,我想回家。”白冰臉色刷白,又懇求地說着,上去要推廖華。冷不防廖華一個巴掌甩過來,“啪”地一聲脆響,白冰傻傻呆在那裏,一動也動不了。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廖華打完白冰,恨恨吐出一句,似是全身力氣也用光了,累得直喘氣。這一巴掌倒把高捷南驚醒了,他忙走過來,剛想說話:“阿姨——”
“住口!”廖華冷喝一句,看也不看他,“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高家的人。”
高捷南驀然呆住。雲疏此時纔回過神,他很小就認識白冰的媽媽了,她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個溫柔優雅的女人,後來成了一家人,又因爲身體不好,愈發和善柔弱,從沒高聲說過一個字。當下第一次見到廖華髮怒,也喫了一驚。
“媽媽。”雲疏忽然站起身走過來,直直走到廖華面前,沒有看一旁的白冰,也沒有看高捷南,臉色靜靜的,彷彿淡薄了光華,他笑了笑:“媽媽,您誤會了,冰冰和高總沒什麼,我是她丈夫,我難道還不知道嗎。要是有什麼,我肯定會發現的,您誤會冰冰了。”
白冰和高捷南都是一怔,高捷南脣角抿緊,一時沒有出聲。白冰眼中的淚一下溢出來,她看也不敢看雲疏,深埋了頭,垂在身側的手僵冷着。廖華喫驚地,難以置信地看向雲疏:“你,你——”
話未完,腦中轟地一聲,廖華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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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一言不發地坐在急救室外,獨自坐着。雲疏不遠不近地站在另一旁,高捷南因爲要陪莫朗,只是不時遠遠地過來站一會兒。時間已經過了很久。白冰的臉色越來越白,雲疏忍不住走過去:“去休息會兒吧,有我在這裏。”
白冰也不抬頭看他,也不說話,只搖搖頭。雲疏眉頭一緊:“你的臉色很不好。”白冰還是搖頭,終於啞聲道:“你走吧。”
雲疏一下子火氣上來,“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走!”
“我很好,我也希望你們都好,可是我累了……你走吧。”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陪着。”白伯文最近在一家小公司裏做會計,剛剛纔接到雲疏的電話,急急忙忙趕過來。
“爸爸——”
不等雲疏把話說完,白伯文擺了擺手,神色倦倦地,不願多言:“你去忙吧,我在這裏就行了。”聽到白伯文的聲音,白冰身子顫了顫,愈發不敢抬頭,眼一下又紅了。她勉強撐着身子站起,才發現肚子疼得厲害,她站也站不穩。
孩子不會有事吧?她心裏一陣害怕,膽怯地看向雲疏,雲疏被她的神情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扶住,“怎麼了?”白冰想要說話,卻無論如何開不了口。卻是一旁見狀不妙的高捷南急忙走過來,見她的手捂在肚子上,忙叫人去請王醫生,臉色也白了,問:“你肚子不舒服?”
白冰點頭,一點頭,淚撲簌簌落下來,她也說不清是委屈是幽怨是愧疚是苦澀,總之就是沉甸甸落下來。高捷南原本忍不住伸手要去抱她的,她這一哭,他的手頓時縮回來,觸電似的,他猛地又後退一步,只是蒼白着臉。
雲疏呆怔怔望着他們,一時竟忘了抱起站不住的白冰。卻是白伯文上前來,一把把白冰抱起,快速向病房走去。王醫生幫白冰診斷後,臉色鐵青,她瞪着牀上痛得已經暈過去的白冰沒有說話。
高捷南凝眉問:“怎麼樣?”
這一問,王醫生火氣騰地竄上來,也不顧站在她對面的是高捷南:“怎麼只是一天不見,就這樣了!不是囑咐過很多遍,要保持平靜的心情,她這一陣子好不容易才養好了些。”
“到底怎麼樣?”雲疏也沉不住氣了,他不知道白冰怎麼會肚子痛,什麼叫一天不見?
“你是誰?”王醫生這才注意到病房裏還有其他人,不僅是雲疏,還有自從進來,看到她之後,就沉默地站在一旁的白伯文。看到白伯文,王醫生一下子,呆住。不過王醫生這個問題,卻也讓雲疏沉默了。雲疏看一眼牀上的白冰,一時說不出話。
倒是高捷南沉默一陣,擔憂而遲疑地開口,“……孩子沒事吧?”他知道雲疏在這兒,這事不該他管,但,他忍不住還是問了。
這一問,所有人都回神了,除了白冰還昏睡在那裏。
“孩子還好,只是她看起來很不好。”王醫生的火氣不知爲何消下去了,忽然低下頭,只有些發怔地看着白冰。高捷南舒了口氣,倒是雲疏和白伯文異口同聲地問了句:“什麼孩子?”
高捷南一陣詫異:“她懷孕了你不知道?她……沒有告訴你?”
雲疏臉色一白,他驚詫地目光落在白冰身上:“她……什麼時候,多久了?”
卻是王醫生忽然抬起臉,看向白伯文,“今天剛滿四個月。”
雲疏神色一直怔怔的。高捷南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都這麼久了,他難道都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冷淡到怎樣的地步?
“你們到底怎麼了?”高捷南冷冷地問:“難道你們之間的誤會還沒有解釋清楚?”雲疏好半響,才低低吐出一句:“沒有給她說的機會……我們兩個月前就離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