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怕我嗎?”高捷南冷嘲地打斷她的話,一隻手把她按在樹上,另一隻鉗制她的臉,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脣。
白冰驀地瞪大了眼睛,一眼卻看見高捷南滿目全是幽深的傷痛,彷彿經歷了久遠的隱藏後,此時盡數釋放出來,不由心頭更是一痛,慢慢鬆開了用力抵着他胸膛的手。
隨着白冰的緩和,高捷南箍着她的手也漸漸鬆懈,只是全心吻着她,目光稍稍溫和也溫柔起來,帶上幾許柔情,不再是那麼冷冰冰硬邦邦的。這樣的目光讓白冰一陣心慌意亂,神思恍惚起來,卻又不由自主地回吻着高捷南。
只覺得陽光溫暖,明媚地照在人身上,世界彷彿剎那間變得美好。
許久,不知過了多久,白冰無力地靠在樹上大口呼吸,紅撲撲的臉上眼睛裏還帶着迷離,沒有回過神來一般。高捷南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呼吸也有些粗重。
一會兒,高捷南走近她,柔柔地把她拉進懷裏,繼而用力抱緊。
白冰詫異地掙扎了一下,就安靜下來,不再說話,也不再亂動,只是明亮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睛。她突然想到,這樣的日子是多麼難得,請求上天,讓她享受一會兒吧,就一會兒,她知道這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機會了。她不知高捷南是怎麼想她的,但她……
想到這裏,她心酸苦澀地笑了笑。
高捷南望着她,許久沒開口,不忍打破這一瞬的寧靜,見她無聲嘆息,才忽地柔聲問:“你心裏有我對不對?”
霍然睜開眼睛,高捷南一句話無異觸到了她心底最隱祕的地方,那個地方除了她是閒人一律免進的,她猛地清醒過來,她已是雲疏的妻子,她是要和雲疏好好過一輩子的,她怎麼這麼糊塗的和這個……這個人幹這種事!
白冰猛然推開高捷南,慌亂地站了幾秒鐘,轉身就跑。
高捷南把她的情緒變化一覽進眼底,看着她倉惶懊惱的身影,沒有阻攔,只是挑起了眉,抿着嘴,目光裏是深深藏不住的痛徹憂傷。沒有絲毫言中她心事的喜悅,耳邊驀地響起莫朗的話——“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兒。”
他下意識握緊了拳,莫朗真實的笑臉浮現在面前,他眼中痛楚更深。
“……”白冰只顧跑着,不妨撞進一個人懷裏,她踉蹌着後退幾步,看也不看一臉詫異地莫朗,又抬腳跑去,彷彿被什麼猛獸追着一樣。
“怎麼了?”莫朗一把拉住她,看見她眼角的淚更是一驚,不論白冰怎麼掙扎都不肯把她放開,着急道:“怎麼了,你說話呀!”
“你讓她走吧。我有話對你說。”高捷南走過來,靜靜開口。
莫朗遲疑地望向高捷南,有驚詫更多的卻是憤怒,他毫不掩飾憤怒,道:“你對她說了什麼?”
只猶豫間略鬆了手,白冰就已掙脫,頭也不回的跑開了。莫朗要去追,卻被高捷南下一句話生生定在那裏。
“她已結婚了。”
莫朗回頭瞪着高捷南,臉色瞬間蒼白,怔了半響,他吐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高捷南面無表情地笑了笑,肯定道:“就是我的人事部總監雲疏。”
“雲疏……”抽了口涼氣,莫朗覺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但緩口氣,還是堅定道:“那不過是她哥哥。”
笑得有些蒼白,或許是自嘲,高捷南淡淡轉開目光,不再看明明心裏已動搖卻仍是嘴硬的莫朗,“她這樣跟你說?”
不待莫朗回答,已自顧道:“我就是在她的婚禮上,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然後被人傳爲笑話的。”
“……”忽然覺得渾身無力,無法呼吸,手中的袋子“啪”地掉落在地上,可樂灑出來,流滿了白色的塑料袋,和青碧的草地,一片狼藉。
高捷南望着遠處天空的目光,也是一剎那的失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