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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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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捷南走下辦公大樓,花池邊上空蕩蕩的,只是雨。

今天她沒來。

她一瘸一拐站在雨中的身影浮現在他腦中,他微蹙了眉,仰頭望瞭望暗沉沉的天空,忽而開口:“明天有雨嗎?”

女助理本靜等着他上車離開的,聽他突然問,先是一怔,隨即應道:“氣象臺預報,是晴天。”

“那後天呢?”高捷南微微沉默,思忖片刻,又問。

“……好像是晴天。”女助理有些拿不準了。

高捷南驀地笑了笑,沒再說話,彷彿一絲自嘲,他順着侍者打開的門坐進車裏,微寒的眸子裏不經意閃動着落寞的光輝。

貴賓席設在臺下正中央。

高捷南坐在貴賓席正中央的位子上。

神色淡然而得體,倨傲的下巴一如既往的倨傲着,他隨意靠在椅背上,慵懶而優雅。只是白皙修長的手指,撫摸着桌上晶瑩的玻璃杯的邊緣,不安而好動的。

坐在高捷南右手邊的是雲疏。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和往常一樣,一副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怎會爲了一張紙上的一個名字,或者是爲了某個人,而要來到這個名利浮華的喧鬧之地。

高捷南淡淡的目光掠過雲疏,恰逢雲疏無意掠過他,兩人眸中不動聲色的冷輝交鋒一閃,只在一瞬,又瞬間各自離開。那一刻,彷彿是不分地位權勢的,但只是一刻後,他就又是他的總裁,雲疏就又是他的下屬。

很無趣的,不知何方請來的著名主持人聲情並茂地請坐在高捷南左側的校長上去發言,校長萬分高興並且極其榮幸地介紹了——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與會的聖皇公司董事長,以及各位總監……

掌聲、歡呼、尖叫,從耳旁一陣風似的吹過,根本沒進到腦子裏。因爲都不是他關心的。

其實他和雲疏一樣,都是懶怠於參加這些浮誇的活動的。而他又和雲疏一樣的,就是爲一張紙上的某個名字而來。他是爲某個得了二等獎的讓他總是覺得鬱悶煩躁的某人而來,不知雲疏又是爲了二等獎的某個誰?

不知何時,這個丫頭竟可以干預到他這樣多是情緒,他暗暗有些心驚。

先要頒的是三等獎,老規矩。

他漫不經心地撫弄着手邊的杯子,想象着她會以什麼樣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還是那種畏縮怯懦,而又帶着幾分疏離?

他看了她的文章《落雨和家》,是講述她有一個幸福的家,父母帶她極好,日子本應該是朗朗的,但她心裏卻總是有雨,因爲她總覺得自己無所是處,不值得父母對她這麼好,她太卑微渺小,配不上他們博大深沉的愛,她總覺得她欠父母很多很多,一輩子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償清一樣——他低笑,莫非她還在活着就是因爲債還沒還清?

她應該是一個懂事孝順卻又敏感自卑的女孩兒,心思細膩柔婉如水,骨子裏卻有着孤單疏離,像那個女禮儀那天所說的,與生俱來,他覺得或許她還有一些隱忍的瘋狂。

他有些期盼見到她,已經兩天沒有見過她。

終於,聽到主持人提到了“白冰”兩個字,遊離的神思剎那回過來。沒有留意主持人對她的溢美之詞,他隨着衆人的目光落在那個遲疑了半天似是有些喫驚的身影上,他暗暗覺得好笑,得獎的事,她竟不知道?

追光燈從她身上一閃而過,落在另一個人身上,因爲二等獎有三個人。

走過通往領獎臺上一段暗暗的路,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也許因扭到腳的緣故,走得極慢,還有些跛。彷彿不情願一樣。他隨着她不穩當的步子凝起了眉頭,他不知道爲什麼。

他的手指驀地握緊了玻璃杯,微微有汗。

他是在爲她的緊張而緊張,爲她的驚慌而驚慌嗎?他又覺得他自己十分好笑,但又確實不遑一瞬地望着她,沒有顧得上笑。

“大膽一些,一切都沒什麼的。”他暗暗想着,忽然瞥見身側雲疏的視線……也是隨着她?!

他心裏驚了一下,但只是轉眼,她已慢慢走上了獎臺。

獎臺並不是很華麗,只是簡單裝飾了下,映着她普通平凡的裝飾——竟帶了一副很深度的眼鏡,頭髮有些鬆散零亂的紮在腦後,淺灰寬大的襯衣,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很普通的當代大學生的懶散妝束,一身簡單而略帶幾分不羈。

像個會逃學的乖巧的孩子。

只是她清淡的眼眸裏似乎茫然,沒睡醒一般倦倦的,更少不了慣常的怯懦,神情說是慌張,但又給人一種很深的淡漠疏離,彷彿身負重任如臨大敵,又彷彿事不關己隔岸觀賞。

很奇怪的感覺,很奇怪的人。

他驀地想起一段話,不是她寫的,應該也不是寫她的,卻和他感覺到的她一樣:

“那一日我偶然偷窺了天機,於是站在流水悠悠的河堤上,怔然半響,不知所措。”

這話選自得了一等獎的飛絮的《一個人站在河岸》,他個人感覺得一等獎是可以的,但就是有些太過低沉消極。感情充裕方面,他甚至認爲她的《落雨和家》,更感人,更勝一籌。

只是一樣的執拗和疏離。

他應聲走上去爲二等獎獲得者頒獎。

他直直站在她面前,把證書和獎品獎金遞給她時,她還不知神遊在哪裏,不知在想些什麼。是想錢嗎?獎金是五千,離她的一百萬,距離還是很遙遠的……當然,他後來知道那個程經理和她是無關的,那晚是他主觀臆斷了。

燈光耀眼明亮,似乎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不能夠辨認眼前的這個人。儘管臺下爲他的到來,很多人已喊破了喉嚨,她仍是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木木然地接過他遞給她的東西。

她的臉色是病態的蒼白,沒有半分血色。該不會是病了吧。一連淋了兩天的雨,他蹙緊了眉頭,很有些後悔那晚把她一個人丟在雨中。不管是發生了什麼,她總該有她自己的理由吧。那天晚上,是他急躁了。他一直很懊惱。

“不舒服?”他無視禮儀小姐捧着另一位二等獎獲得者的證書和獎品站在身邊等着他,不由自主地關切道。

禮儀小姐聽話,怔住,她側頭望了一下站在高總另一側的亦是有些呆愣的女主持,不知這是出了什麼狀況。

聽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白冰猛然抬頭,終於認出了他,驚惶一閃而過,下一刻,已深深低了頭,眸子裏是虛弱的光,很虛弱,心裏虛虛的,戰戰兢兢羞愧膽怯。

見她有了反應,他似乎也回過神,優雅地抬步走向下一位獲獎者,沒有爲難她。她那麼害怕,是怕他把豔繡樓的事抖露出來?他……在她心裏就是這樣無良的人?

一切都只在片刻,臺上主持人和禮儀都暗暗舒口氣,臺下仍是歡呼震天,極少人察覺這一刻發生了什麼。只見那個站在最邊上領獎的女生使勁低了頭,身子還不住地顫抖,也許是太緊張的緣故。

一等獎是個穿了一身白衣的女生,淡棕色的捲髮披在肩上,漂亮的臉上是得體自然的笑。是個很迷人的很聖潔的女孩子,他暗自思量,只是這樣冷寂玄妙的“天機”……是這樣醉心裝扮而沒時間勘破 “天機”的人能寫出來的?

雲疏和往日一樣總帶着一整圈的疏離,淡漠地走上獎臺,把獎品獎金放在那個美麗的女孩兒手裏,看起來瀟灑而不失翩翩風度,只是讓人難以接近。

只是那個慌慌張張彷彿是逃離一般的女孩兒領完獎後,就彷彿淹沒在人羣裏,再也消失不見……她還真是難找呵。

“很漂亮的女生,你怎麼這樣冷淡?”高捷南對頒完獎坐回座位的雲疏隨意道。

“你認識白冰?”雲疏卻是冷冷毫不留情地問了一句,彷彿是忍了很久。

高捷南微微一笑,沒有說話,雲疏果然是爲了她。

那,雲疏爲了她的這份心思有多深呢?她對雲疏的關係又深到何種程度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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