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嘉寶尖酸刻薄的話就像針一樣,刺在吉樂的心上,她最怕給大姐惹麻煩,大姐已經不容易了,自己又讓她操心了,她急着辯解,“我沒偷,這錢是我大姐給我的,我一直攢着沒花。”接着,吉樂抓着吉祥的手道:“大姐,我真的沒偷錢,那錢都是你給我的,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吉安見二姐哭的又委屈又傷心,氣不過指着馮嘉寶大罵道:“你瞎,我二姐纔沒偷你的錢呢,你冤枉好人!”
吉樂已經哭紅了眼,豆大的眼淚噼裏啪啦的掉個不停,吉祥趕忙用手絹給她擦乾淨,這大冷天的可容易皴了臉,吉祥不看任何人,柔聲的對着吉樂道:“這臉這麼俊,要是皴了可就不美了。”
吉樂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大姐還有心思開玩笑,真是不知道要鬧哪樣,不過她也沒忍住,終於破涕爲笑了,如花的臉雲開霧散,她知道大姐是相信她的,這就夠了。
“還是我妹妹好看!”吉祥瞥了眼穿的貴氣逼人的馮嘉寶,笑着颳了下吉樂的鼻子,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沒做過,大姐就幫你討回公道,我看誰敢欺負你,我一定要她好看!”吉祥這話的聲音很大,明顯是對着看熱鬧不怕事大還有背後竄動的人的,當然更不能少了氣焰囂張的馮嘉寶。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空話,可都是親眼見着吉祥殺死的大熊瞎子從山上被扛回來的,所以這村子裏的老少爺們可都知道吉祥是個膽大的姑娘,連那麼大的野獸都敢殺,還有啥做不出來的。
大傢伙被這句話嚇得,不禁紛紛的倒退了兩步,自覺地把中間圍着的位置空出一大片來,以免待會兒誤傷到自己。
經過這件事大家或多或少的對吉祥都產生了懼意,可不想跟她槓上,這個丫頭不怕死的,於月兒喫過大虧,這會兒見身邊的 人都退後了,她也跟着往後靠了靠,翻了個白眼尖着嗓子刻薄的道:“真不知道這種事幹了多少次了,沒準是個慣犯呢,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下作東西,竟幹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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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還有個隱在人羣中的女人卻隨聲附和着於月兒,着更難聽的話:“可不就是,大的犯賤的不學好,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噁心。”秦素娥完,覺得四周的氣氛不對,抬頭看了眼吉祥,再度後退了一步,氣力不足的喊道:“你要幹啥,想打人啊?”她面上還強自鎮定,可內心卻害怕着,吉祥這丫頭是一兒臉面都不顧的,她可不管人前人後,可是真敢下手打她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可不想再丟一次人了。
看到秦素娥對於吉祥的恐懼,倒叫於月兒和範玉蓮這些人看傻了眼,這還是那個潑辣蠻狠的秦素娥嗎?咋被嚇成了這樣,其實她們也不瞧瞧自己,不一樣被吉祥幾句話嚇得後退嗎?
吉祥欺身上前,距離她還有一步的時候堪堪的停住了,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素娥,冷聲道:“啊,再啊,你不是厲害嗎?你怕啥啊?你不是膽子大嗎?再一遍我聽聽!”
圍觀的人裏有些歲數大的奶奶輩的人,她們的觀念守舊,對吉祥的態度有些不滿,咋這秦氏也是她的後孃,哪能這麼沒大沒,忍不住就勸道:“吉祥丫頭啊,你咋能這麼話呢?她再不對也是你的長輩,可不能這樣啊,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啊?”
吉祥笑着沒有回話,這些人的消息未免太不靈通了,她這麼對秦素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打鬥打了還怕啥,不過對於這些勸的老奶奶她倒也不在乎。
只聽另一個稍微瘦一兒的老婦人語重心長的道:“她這也是爲你們好,誰家當孃的不罵自己的兒女,可不能這麼話!”
於月兒見有人幫腔了,便提着嗓子給自己找補面子,“就是,你這麼跟你娘話不怕天打雷劈嗎?”
老婦人的話吉祥沒什麼反應,那是她知道這些人也沒什麼惡意,可這於月兒可就不同了,她冷冷瞥了一眼於月兒,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容:“天打雷劈?那也要劈這個苛待繼子繼女的惡女人,不給喫不給穿,巴不得我們統統死掉,這樣的人也配我叫聲娘,我再一遍,”吉祥頓了頓,視線定格在秦素娥的身上,“我娘死了,就埋在前山那,站在這眼睛好使的都能看得見墳頭,姓秦的,你這麼糟踐我們就不怕我娘看了找你算賬嗎?想做我娘,想管教我們,行啊,那就等着讓我把你埋進土裏跟我親孃做個伴,你們好好的掰扯掰扯,算算這筆賬!”
秦素娥踉蹌的後退了半步,身後已經抵上了矮牆,她退無可退,身後沒路了,她又不敢抬頭看吉祥的眼睛,那眼睛太嚇人,就像是要喫掉她一樣,嚇得她趕忙的搖頭,狗急跳牆的她也不敢再看熱鬧了,不知道打哪兒來的能耐,三兩下翻過矮牆就跑了。
於月兒還等着看她們幹架呢,沒想到這秦素娥這麼孬,這會兒對吉祥也是心有餘悸,乖乖的閉上嘴巴,等着看戲,她這種人沒什麼能耐,有人幫着她了,她就敢喊兩句,要是身邊沒人了,就嚇得蔫蔫的。
範玉蓮也不敢亂話了,她可是親眼瞧見了秦素娥跑開時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的慘白,真不知道吉祥這死丫頭咋這麼厲害。
興風作浪的人都閉上嘴不話了,看熱鬧的村民就更不敢吱聲了,幾個老婦人還想什麼,卻被身邊的人給勸阻住了。
吉祥這才滿意的轉過身,卻並沒有回到吉樂和吉安的身邊,而是漫步踱到馮嘉寶和她身邊的丫鬟跟前,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這位姐,你口口聲聲是我妹妹偷了你的錢,證據呢?就憑你空口白牙,穿了件好看的衣裳就是我妹妹偷了你的錢,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這馮嘉寶在家當大姐當慣了,那可是爹孃捧在手心裏的寶,誰敢大聲跟她一句話啊,可剛剛她是親眼所見吉祥對付那幾個女人的,這會兒她又來跟自己話,雖然語氣還算和氣,不怕是不可能的,不過一想到自己那可是馮家的大姐,鄉野村姑那潑辣的手段又怎敢用在自己身上,所以這消失的底氣又回來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鎮定下來,輕蔑的道:“本姑娘是她偷的就是她偷的,我的婢女枝就是人證,她可是親眼瞧見的,你也不瞧瞧你們自己什麼德行,一個窮丫頭能拿出這麼多錢來?肯定是偷我的,不信的話就搜搜這個窮丫頭的身!”
吉樂哭的眼睛通紅,又聽見這馮嘉寶有板有眼的污衊自己,啥也忍不了了,手指着她哭着道:“你瞎,那銀子明明是我大姐給我的,咋就成你的了,你跟瘋狗一樣的亂叫人,太過分了!”
“你還敢罵我?臭丫頭!”她爹孃都捨不得罵她一句,今天倒好居然被個村姑給罵了,馮嘉寶氣的抬手就要過來打吉樂。
笑話,有吉祥在,能讓她得逞,真是活膩歪了,吉祥輕易的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狠狠的甩在一邊,冷着眼道:“罵你怎麼了,你平白的誣賴別人被罵也是活該,我警告你,最好給我老實,再敢動手打人,我就打的你娘都不認識你!”
馮嘉寶身邊的丫頭瞧見主子喫了虧,也上來幫腔:“你知道不知道我家姐是誰?敢這麼無禮!”
趁丫鬟枝話的空檔,馮嘉寶又抬起手這次她準備先打吉祥一個耳光,教訓一下她敢跟自己動手,卻不料再次被吉祥拽住了手,這次吉祥用了力,又是找準了穴位掐的,馮嘉寶疼的齜牙咧嘴。
“快鬆手,放開我家姐!”枝急的亂叫着伸手想去掰開吉祥的手。
吉祥微微一笑,柔聲道,“好啊,這可是你讓我松的!”
鬆開的同時,吉祥用力的向前使力,馮嘉寶就被推的後退了幾步,剛好身後還有塊石頭絆了她一下,然後她就當中摔了個大馬趴,被枝扶起來的時候,她身上乾淨的裙子滿是泥土,髒亂不堪。
“姐,您沒事吧?有沒有摔疼?”丫鬟枝一邊拍着她身上的雪一邊聲的問。
“滾,你個沒用的東西!”馮嘉寶大力的甩開枝的手,氣呼呼的等着吉祥,豆大的眼睛眥裂着,即便如此兩個加一起都沒有吉祥一個眼睛大,“下賤的東西,敢打我,你給我等着,我明天就讓找人把你家給拆了,死丫頭,我一定要你給我磕頭認錯!”
吉祥冷笑,“好啊,明天我就在家等着你,我看誰敢動我的房子,今天咱們先把銀子的事兒給我清楚,待會兒真相大白,我要你給我妹妹磕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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