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我一個人在這個夜總會里待着,看着周圍一幫裝死的嘍囉,心裏頭也不知道想一些什麼.我丟掉了手裏的槍,撥通了一個號碼,之後也罷手機扔到了現場,我知道,會有人來收拾現場的。
我走出了夜總會的大門,看了看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早上帶着香味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有一些說不出的暢快。
迎着陽光,我看見在路口跑過來一堆警車,警車全部都圍在了夜總會的出口,警察們還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用車門作爲盾牌,手裏頭舉着有槍,對着夜總會門口孤零零站着的我。這幫警察肯定不會知道,這樣混亂的場面裏面,會藏着多少的事情。
警察們一臉緊張的樣子,用手持的擴音器衝我喊道“前面的人聽着,舉起你的雙手,,讓我看見你的手,.......”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當地的警察這麼驚慌,我也是能夠理解的,在這麼一個小城市,出了這麼大的事件,應該也算是一樁大案了吧。
我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迎着警用防爆車照過來的刺眼的光,心說,看樣子,得動用十八局的人來保釋我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我的脖子上一疼,我立刻就感覺到了,那是有一把麻醉槍射出的遠程麻醉彈,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還沒來得及去尋找開槍的方向。就覺得眼前一花,就軟癱了下去。在昏迷之前的一剎那,我感覺似乎有一輛救護車火急火燎的開了過來。從車上跳下來兩個穿着醫護人員服裝的傢伙,一邊打開擔架,一邊吼着:“快,快,這個傢伙需要急救!!!!”
當我在醒過來之後,我就躺在了一輛120救護車裏,不知道是誰在暗中給了我一槍,我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盛曉楠。
盛曉楠一臉的冷漠,好像並不願意和我搭話,只是鬆了一口氣,道:“他醒了。”
然後,我就聽見壯雷的聲音。
“隊長啊,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看見壯雷一臉的茫然,張開有一些乾裂的嘴脣,對壯雷道:“沒有那麼容易,不過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但是這個傢伙欠了我們小隊兩條人命,事成之後,他還要抵償對命,唉,你的安全,應該不是問題了。”
壯雷雖然滿臉的喜悅,但是我還是在他的眼睛裏面,讀出了一絲的失落,的確,像壯雷這種人,肯定會是那種懲惡揚善的急先鋒之類的角色,雖然沒有還李璐一個清白,但是壯雷通過我跟他說的,也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在一個沒有監控的隧道裏面,救護車就停了下來,我活動活動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麼不適的情況,於是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悄悄的下了車,在救護車的旁邊,還停着一輛麪包車,開車的正是虎子和孫浩。
只見兩個小子在車上跳了下來,很麻利的在麪包車的後面拖下來只麻袋,麻袋裏面似乎是裝着一個人,因爲我看見,這個人還在不住的掙扎着。孫浩將這個人重重的丟在了地上,然後狠狠的照着這個傢伙就是幾腳,這個傢伙可能是給踢暈了,停止了掙扎。
盛曉楠和壯雷合力,將這個麻袋拖上了車,我則回到了麪包車裏面,離開了這個隧道。
這一次,雖然不是正常的行動,但是召集了整支小隊全部都來參與,也是動靜不小,我們小隊的全體成員,包括了壯雷,還有剛剛接回來的沈凌,幾個人在這個小城之中,開開心心的歡聚了一場,那一天,我們喝的很醉,除了身體不方便的沈凌,還有盛曉楠沒有喝酒。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從那天的事情以後,盛曉楠對我的態度,有一些不同於尋常的感覺,具體是什麼感覺,說不清楚,也沒有辦法形容,總之,就有一種類似於冷落的感覺。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在想那麼多,虎子和孫浩已經喝得有一些大了,脫了光膀子,在酒桌上面角力,唐磊一邊用筷子敲着酒杯,一邊唱着歌,唱的就是風雨彩虹,鏗鏘玫瑰。蘑菇頭還在一邊笑着喝彩。一時間,壯雷家本就不大的餐廳,被我們搞得杯盤狼藉。酒氣沖天。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自己的這支小隊,看着毫不顧忌的虎子和孫浩,看着一臉無所謂的大姐頭唐磊,一時間有一些羨慕他們。
對,就是羨慕,沒有那麼多牽扯不清的事情勞煩着他們,也沒有那麼多仇恨和瓜葛,高興了就喝酒,喝完酒就會醉,醉了就會瘋,一輩子痛痛快快的。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我現在還完全沒有體會到。
我也喝醉了,我眼睛裏蘑菇頭的影子,已經變成了三個,我連灌了三瓶啤酒之後,重重的將酒瓶放在桌子上,之後突然之間放開了嗓子,唱起了歌。
“我們是子彈,使命就是這樣。”
“犧牲了自己,鑽進敵人的胸膛。”
“我們是高山,軍人就該這樣”
“雖然很孤獨,撐起國家的脊樑.......”
還在一邊掰腕子的虎子和壯雷,被我突然一嗓子,給嚇了一跳,幾個人都圓整了醉眼,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我,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首歌,正是我們五個人的後勤倉庫的小隊,經常哼唱的歌,我還依稀的記得,在庫布齊沙漠的時候,孫天炮橫着揹着槍,吐着舌頭,累的像是一條死狗一樣,頂着烈日,在漫無邊際的沙漠裏面一步一步的走着,我還記得猴子,就這麼堅定的走在了隊伍的前面,一邊喘着氣,一邊道:“兄弟們,唱歌吧,”
然後,嚴重跑調的猴子,開始扯開嗓門唱着這支歌,本來軍歌就是極其僵硬的,再加上猴子不着調的嗓子,整片沙漠上,都飄着類似於叫驢發春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