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夜總會的最高層的一個房間裏,房間的窗簾緊緊的拉着,外面路燈的光亮照不進來分毫,裏面也沒有開一盞燈,整間房間裏面都是黑暗的.房間的擺設也是非常的簡單,只有一組沙發和幾把椅子,在裏面靠牆的位置,擺放着一個不算寬大的辦公桌,一個人影正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電腦屏幕。
電腦屏幕,正好是全部大樓的監控畫面,他不停的切換着畫面,看着監控畫面裏面的動靜,手裏頭還夾着香菸,只不過大概是有一陣子沒有抽了,香菸兀自的燃燒着,留了長長的一截菸灰。顯示屏的反光,照在了這個人的臉上,眼睛後面的眼睛,充滿着一種鋒利的眼神。
如果你覺得這個傢伙是一個書生的話,也可以這麼說,因爲他臉上的那種書卷氣,是怎麼也掩蓋不掉的。白皙的皮膚,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薄薄的嘴脣緊緊的抿着。暗自裏狠狠的咬着牙。
但是,這個傢伙卻真的不是書生那麼簡單。鼠標的旁邊,放着一把香港警察用的那種轉輪手槍,手槍的機頭張開着,已經進入了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手槍的皮套保養的很好。雖然看上去有一些脫硝,但是依舊給人一種十分結識的感覺。
電腦的旁邊,立着一把長刀,這把刀看上去威風凜凜,刀神顯得十分的修長,但是絲毫沒有給人一種單薄的感覺。是一把由上等的精鋼打造的好刀。刀柄的地方,還用類似於絕緣膠布的東西緊緊的纏繞着,密密匝匝的,可想而知,如果握上去,應該是非常的合手。
他將屏幕跳轉到了中控室的畫面上,他還是相當的自信,他確信困在中控室裏面的那個小子,是很不容易逃脫的,即使這個傢伙打碎了監控的攝像頭,中控室的門都有大約2公分厚的複合鋼板攔擋着,通風管道也是通了高壓的電流,而且中控室的供電,並不是原本大廈的供電系統,而是自己改造之後的獨立的系統。所以他也很放心的將畫面跳了出去,看看大廈的其他區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在3樓的4號監控探頭上,他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一個穿着廚師衣服的女人,正在躡手躡腳的向着三樓靠去,這個女人身後,還跟着一個傢伙,這個傢伙也是膀大腰圓的主。
他暫停了畫面,之後在桌子上拿起了一疊照片,一張一張的和畫面上的兩個人進行着比對,得到的結果讓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是原來的那人啊。
他掏出了對講機,對着對講機緩緩的道:“三樓上來兩個傢伙,老三,你去找幾個人,給我捉起來,要活的!”
對講機的那一邊答應着,這個人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彷彿自言自語的道:“看來,不是那幾個人啊,呵呵,這後面還有多少人?又有幾個生面孔啊。”然後,他向後靠了靠身子,用一種十分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椅子裏。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立着的音響裏,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音,在極端安靜的空間之內,顯得十分的突兀。
“跟我走,咱們離開這兒!”
這個人一驚,立刻的坐直了身子,剛想要去切換到中控室,但是隨即也想了起來,中控室的攝像頭,早就讓剛纔那個小子,用消防斧子給砸了。難道是中控室進去人了麼?
他抄起對講機,放在了嘴邊,道:“五得六的七的,給我看看,籠子的門是不是開了?”
片刻之後,對講機裏面傳來了這幾個傢伙的聲音:“頭兒,沒有,那麼老厚的鋼板,誰能出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雖然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而是那種類似於密閉空間發生的爆炸,就像是在可樂的罐子裏面,點燃一個爆竹那樣的原理。整個樓板都有一些輕微的晃動,桌子上的電腦屏幕閃了幾下,開始不穩定起來,過了好一會,這個傢伙突然在椅子裏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槍和刀,另一隻手拿起了對講機,就像外面跑去。
一邊跑着,這個傢伙還一邊用對講機喊道:“通風管道,通風管道進了耗子了,給我打開開關,開始通風!!”
這時候,守候在總控制開關旁的一個嘍囉,用力的按動了按鈕,在樓上通風口的末端,一臺大功率的軸心扇開始緩緩的轉動了起來。蘑菇頭和那個帶着口罩的人感覺到了通風管道傳來的電機轉動的共振,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感覺到一縷若有若無的空氣流動。不由得苦笑。
這空氣的流速越來越快,幾乎將這個戴口罩的人的頭髮都給吹了起來。蘑菇頭道:“兄弟,謝謝啊,看來一會咱們就要被換氣扇的葉片給砍成碎塊了啊。”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感覺到,背後吹來的風已經很大了,空氣在不是十分寬鬆的通風管道裏面快速的流動着,發出沉悶的嗚嗚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個怪物在仰天怒吼一樣。蘑菇頭和這個人緊緊的攀着通風管道的壁,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這個傢伙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臉的堅毅。之後看了一眼通風管的末端,之後斬釘截鐵的道:“走,回去!”
“回去???不會吧,還要回去?”蘑菇頭難以置信,道:“回去豈不是還是要困在那個房間裏?”
這個傢伙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蘑菇頭,也不說話,催促着蘑菇頭向前面走去,當勉強爬到了一個拐角的時候,風更加的大了,巨大的吸力,幾乎就將兩個人給吸了上去。拐角的正下方,有一個鐵質的防護欄杆,口罩男正一隻手奮力的握着通風管道裏面的一處突出來的接口,另一隻手去握防護的欄杆。顯得極其的費力。
這個時候,蘑菇頭的耳機突然響了起來,正是唐磊的呼叫:“蘑菇,你他孃的出來了沒有?”
蘑菇頭一臉的歡喜,正要回話,可能是由於分了神,腳下一滑,整個人被巨大的氣流推了出去,向着末端高速旋轉的風機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