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蘭教官馬上就緊張了起來,我看着陳蘭教官的表情,彷彿既有一些期待,也有一絲緊張,如果那邊真的是許瞎子,戀人這麼久天各一方,今天卻以這樣的方式進行着接觸,也是很Lang漫的。
聲音戛然而止,接着就是短促的“嘟嘟嘟嘟”的電波聲。我看見陳蘭教官聽到電波聲之後,就是渾身一抖,手都有一些發顫了起來。
我靠,發電波的,真他孃的是許瞎子?這個老不死的,這是鬧什麼妖啊。
雖然是比較先進的電波接收器,但是,還是有相當嚴重的雜音污染,不過比我的那個,還算是清晰了好多,我的手也隨着聽到的電波,在地上敲着,還是昨天那人的手法沒錯。
這次接收到的,依然是8個數字,兩個一組,還是沒法知道其含義,我覺得有一些苦惱,就摘掉耳機,望着遠處灰濛濛的天際,心想,等我在這裏畢業之後,我肯定要回去到許瞎子那裏,之後狠狠的收拾一下這個滑頭的老傢伙。
我轉過身來看着陳蘭教官,只見他正跪坐在石頭上,雙目直直的盯着遠方,好像在搜索許瞎子的身影,就這麼大約過了20分鐘,我蹲下身子,正想好好的勸慰她幾句,可是沒等我開口,就明顯地感覺到陳蘭教官的身體突然一震,緊接着毫無預兆的戰慄了起來,眼睛裏的淚水就像決堤了一樣,默默的湧了出來,我看得出,她正在極力的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左手緊緊的握着耳機,右手的指甲在堅硬冰涼的地面上,用力的敲着。
我一看,就明白了她似乎是聽到了什麼,趕緊扣上耳機,仔細的聽着,裏面傳來了嘟嘟的電波聲音,是許瞎子發的。
我靠,這次不一樣,這次居然用的是明語,也就是國內通用的一套摩斯密碼的翻譯方式。
“不管你去哪,你都在我心裏”
“所以你永遠都不曾離去00320032”
陳蘭教官一下子就崩潰了,摘下了自己的耳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都已經快要50多歲的人了,此刻彷彿壓抑了半輩子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來,她咬着袖子,小聲的抽噎着,後來控住不住,開始放聲大哭,霍的站了起來,衝着遠處還未升起的太陽,大聲的喊着許瞎子的名字。聲音在山谷裏飄着。驚飛了枝頭上的鳥兒。
我在想,或許是她一直都很想站在人羣裏,站在高處,呼喊着心愛的人的名字,然後等他出現。在她看來,或許這就是幸福。
然而,這種幸福對於她而言,是多麼的難得,我們是國家祕密戰線上的工作人員,我們是祖國安全的第一道防線。正是由於這種工作,使得她可能做夢都不敢說出這個名字。這個讓她魂牽夢繞了幾十年的名字。
只有此刻,在中國腹地的大山深處,在人煙罕至的地方,她纔可以痛痛快快的喊着,呼喚着。
我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任憑着陳蘭教官在那裏宣泄着。我坐在那裏,想得更多。
想要說什麼呢?我想說的是:我現在TM特別痛恨007和碟中諜這種片子,是的,簡直就是扭曲了特工這個行業的面貌,甚至是對整個特工羣體的一種深深的詆譭!!
電影裏面,詹姆斯邦德,穿的光鮮靚麗,頻頻出入各種高級會所,參加各種貴族的晚宴,之後開豪車,睡名模,壞人出場之後,上前三拳兩腳,放倒了壞蛋,犯罪分子伏法,007威震江湖,之後抱得美人歸,扯淡,真正大多數的特工生活,那簡直是每天都生活在壓力之下,特工的最根本的條件,不是你身手有多好,有多能打,而是在於你有多低調。有多能隱忍,心思有多縝密,就像是陳蘭教官,可能在她出任務的這十幾年,她可能連一個完整的覺都沒的睡。
當然,有的時候詹姆斯邦德也會被抓,然後詹姆斯邦德會通過各種手段,使用各種高科技產品,總是能夠逃出去,化險爲夷。
大放狗屁!世界任何一家特工機構的的第一條準則就是“不要被抓!”因爲,被抓到的NOC,基本上都會被處決的。幾乎沒有例外。
我記得很早以前我逛論壇,有好多小孩子都在發帖子,說中國的特供機構是什麼啊?怎麼報名啊,怎麼才能像美國CIA那樣子公開招募啊,特別想參加,就像邦德那樣。
大家都在覺得,做特工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甚至讓人羨慕,這就是這些電影給大衆的誤導,所以我說,這一類影片,是在詆譭整個特工羣體。
又過了大概30分鐘,後勤小隊出操,準時的來到了這位一塊山頂,第一個上來的還是莎莉,接着是雷哥,他們跳上這塊半個籃球場大的平臺,看見上面的場面,目瞪口呆,只見我正坐在平臺的邊緣,面色不好看,而身邊的陳蘭教官,大家都認識的,現在也已經喊累了,也是呆呆的看着東方的天空,準備迎接着第一縷的陽光。
火紅的太陽如約而至,至少比這世間的人,準時多了。
莎莉跑到了陳蘭教官那裏,顯然陳蘭教官對於莎莉來說,那就是個阿姨一樣的人,聽說陳蘭教官在這所學校任課,已經有十多年了,所以,莎莉和陳蘭的關係,非比尋常。
我甚至惡意的猜測,莎莉的青春期,會不會都是陳蘭照顧過來的。
莎莉走上前去,緩緩的抱住她的胳膊,顯然是被陳蘭的樣子給驚到了,之前肯定沒有看過陳蘭這種表情。莎莉和幾個女生慢慢的安慰着陳蘭。
幾個兄弟已經靠了過來,我看着他們的臉,問道:“你們的偶像是誰?”
“雅克諾曼上校!”“詹姆斯邦德”“伊森亨特!”還有幾個兄弟說:“餘則成或者李克農”,引來一片歡笑,但是我卻牢牢地記住了這些。
事情到最後,應證了我的猜測,這幾個以餘則成作爲偶像的,都堅持到了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