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僞軍李師長一聽前面劉胖子他們用大喇叭朝這邊喊話勸降的時候,急忙問手下的那幾個團長:“那邊投降過去的是那個團的隊伍?”
剛巧那個在山口這邊遭遇劉胖子他們伏擊的那個僞軍團長就在旁邊,一聽他們的師長問話了,趕緊上前支支吾吾的報告:“師座,那些隊伍是我們團的兩個營,好像不是投降過去的,而是被對面守山口的新四軍俘虜過去的。”
那個僞軍師長一聽這個團長的解釋,心裏更加來火了,這被對面那些新四軍抓了過去就說明你們這個隊伍太不經打了,這麼大的一撥人馬,竟然打不過對面山口上堅守的那些充其量不到一個連的新四軍隊伍,況且他們的武器裝備比我們這邊差得老遠,連一門像樣的小炮都拿不出來,要是這種醜事傳出去,被後面的小鬼子知道了,那還不把我們這些僞軍軍官給罵死?
僞軍師長對這個團長說道:“你帶着你們團還剩下的所有隊伍當前鋒,給我衝上去,後面我們大部隊立即隨後跟進,我給你炮灰掩護,要是這次還是再攻不下那個山口,你就別回來見我了,自己了斷得了。”
僞軍團長一聽,差點要暈了過去,心想:“你不知道對面那些新四軍隊伍的厲害,就知道窩在後面瞎指揮,有本事你親自帶着隊伍去沖沖看?”
僞軍團長帶着一臉的不願意,命令全團還剩下來的一個營加上團部等人員,湊齊了七八百人馬,在後面僞軍炮兵火力的掩護下,大舉朝劉胖子他們堅守的這個山口攻來。
密集如雨點般下來的炮彈再一次砸在了山口兩邊的山坡上,炸得土石亂蹦,硝煙瀰漫,火光沖天,幸虧劉胖子他們機靈,一看情勢不對頭,在僞軍炮彈落地爆炸之前,迅速的撤到了旁邊的防炮洞裏面,纔沒有被僞軍的炮火炸得措手不及,那炮彈一個個碩大無比,一下下在山坡上轟然爆炸開來,那氣浪,那震動波,就像一把把大錘子敲在劉胖子他們的胸膛上一般,震得有幾個兄弟們當場耳朵出血,啥也聽不見。
劉胖子的情況也好不了哪裏去,他躲在防炮洞裏,忍受着那炮擊的難熬,嘴裏破口大罵對面的那些僞軍二狗子:“他孃的,用這麼多大炮轟擊我們,幫鬼子賣命比打鬼子還起勁,真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了,要是能把這些二狗子的大炮給搶過來,我他媽的就轟他個不停,打光了炮彈爲止,也讓你們這些漢奸二狗子嚐嚐炮彈的滋味!”
炮擊很快就停止了,緊接着劉胖子看到前面有一大撥穿着黃皮軍服,端着中正式步槍貓着腰的七八百個僞軍士兵正朝山口這裏摸過來,眼看距離最前面的那個火力點不到四五百米距離了,胖子急得急忙一撥楞,把身上的泥灰給抖摟乾淨,扯着破嗓子對兄弟們大喊:“兄弟們!二狗子們上來了,趕緊進入陣地!”
大夥兒一陣手忙腳亂,劉胖子不放心前面的那兩個機槍火力點,便帶着手下幾個兄弟一路小跑趕到了那裏,一看機槍手已經在陣位上就位了,他才放下心來,對兄弟們說:“兄弟們,這批僞軍他孃的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還是要想攻過來,等下你們給我狠狠的打,不到那些二狗子投降就別給我停止射擊,檢查一下馬克辛的冷卻水,這個東西可得給我看好了,沒水馬克辛即使有子彈也只能歇菜了。”
一個愣頭愣腦打得馬克辛機槍手站起來對劉胖子說道:“營長你放心,等下要是沒水了,我們有尿,保證不讓馬克辛歇菜的。”馬克辛是水冷的,只要有水,有足夠多的子彈,它就可以一直不停的對敵射擊的,而遇到戰場上沒水的緊要關頭,機槍手沒就用自己的小便解決這個冷卻水的問題,但這只是沒辦法的權宜之計,不能長時間使用的。
劉胖子一聽,立馬對這個機槍手兄弟們翻了個白眼:“等你要用撒尿的時候就來不及了,趕緊在現在多準備些水來纔是正事。”
正說話間,一個陣地上的兄弟指着前面那些衝過來的僞軍對劉胖子喊道:“營長!二狗子們開始加速衝鋒了!”
劉胖子急忙一瞧,果然,剛纔還在慢騰騰的摸過來的那七八百個僞軍現在已經分成了三路,左右兩邊的部隊伏倒在地,用機槍和步槍火力朝山口紛紛射擊i,中間那一路則加快了衝鋒速度,扯着破嗓子喊叫着朝這邊山口猛衝過來。
“打不打?營長,再不打中間那些衝來的二狗子要衝到我們陣地上了!”劉胖子身邊一個兄弟着急的問道。
“等下再打,別看那些二狗子現在跑得歡,距離還遠,現在打就是浪費子彈,等他們再靠近一點,以我的槍聲爲號一起開火射擊!”劉胖子一看那些僞軍距離這邊山口還有四五百米遠的的地方就開始了急速衝鋒,怕路程太遠,浪費子彈,想讓他們再靠近點再開火不遲,自己這邊左右兩邊各有一挺馬克辛重機槍和兩挺捷克式機槍把守着山口兩邊,只要機槍火力不被僞軍炮火端掉,這些衝過來的二狗子要想從這個狹窄的山口衝過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對面中路的那隊僞軍已經越來越近了,陣地上的一個兄弟已經開始再報距離了,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當這個兄弟嘴裏報出一百米距離的時候,劉胖子舉起手中那支二十響盒子炮,朝天空中“呯”的放了一槍,頓時兩挺早已等得不耐煩的馬克辛重機槍開始了拼命掃射,朵朵火舌衝馬克辛重機槍槍口裏噴射而出,從左右兩個方向向這些衝過來的僞軍士兵射擊着,當即就有一批衝在前頭的僞軍士兵就像割到的水稻一般,紛紛倒地斃命,嚇得後面的那些沒死的僞軍士兵們趕緊匍匐在地,拼命用手中的武器朝山*擊,子彈嗖嗖亂飛,打得山坡上土石亂蹦,當即就有幾個守陣地的兄弟中彈倒地不起,旁邊的兄弟們趕緊跑來,搶救傷員兄弟們,一時間人喊聲,子彈的呼嘯着,炮彈落在陣地上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交織在一起,不斷有兄弟們倒在戰壕裏,馬上就有兄弟們撲到犧牲兄弟們的陣位上,接過他們的武器朝對面衝來的僞軍拼命射擊開火着。
對面攻過來的僞軍則依靠着後面猛烈的支援炮火以及兩邊掩護步兵的火力朝山口不停的進攻着,一批批僞軍士兵倒在那個兩山夾一路的山口中間,被兄弟們的槍彈打死在下面,僞軍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後面沒死的僞軍在背後督戰隊的機槍威逼下,紛紛朝山口湧來,但都徒勞無功的被堅守陣地的兄弟們的子彈阻擋在山口外面,僞軍團長連續組織了好幾次大規模衝鋒,但都被劉胖子帶着的兄弟們給打退了。
在後面督戰的僞軍師長大怒,打算傾其所有的兵力,對這個久攻不下的山口來一次總攻擊,他拼命的搖電話呼叫小鬼子在南京的航空兵,要求鬼子迅速派出幾架轟炸機對山口進行轟炸,自己則命令手下隊伍做好總攻的準備,一鼓作氣拿下這個新四軍據守的要道,打開通往新四軍江北根據地的通道。
趁着戰鬥間隙,劉胖子趕緊統計了一下隊伍的傷亡情況,結果一報上來,劉胖子差點沒暈過去,自己從沈家浜帶過來的一百來個兄弟們經過此戰,只剩下了一半不到,就是僅剩下來的四十多個兄弟們也大多傷痕累累,有幾個已經奄奄一息,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後面根據地方向過來了一支隊伍,那邊負責警戒的兄弟跑來報告:“營長,團部衛生連的沈連長帶着醫生護士們朝這裏過來了。”
劉胖子一聽,馬上就罵開了:“真是胡鬧,這個時候趕到前線陣地幹什麼來啊,我這裏都要忙得顧不過來,她們這些娘們湊什麼熱鬧來?”
劉胖子這番牢騷正好被趕來的衛生連沈麗娜聽到,她虎着臉問劉胖子:“老劉你在說誰呢?我們到這裏來是救護傷員同志們來的,你忙你的,我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你看看,這麼多受傷的同志們,你們怎麼連最簡單的包紮救護都沒有,要知道失血過度和感染是受傷同志們犧牲的主要原因之一,你作爲這裏的最高指揮官,要對你手下同志們的生命負責!“
劉胖子一聽沈麗娜的話,氣得不行,心想你倒好,跑到前沿陣地教訓起老子來了,剛想發作,一想老丁和馬旭的面子,劉胖子就把罵人的話給活生生給嚥了下去,其實沈麗娜說得也有道理,她們衛生連現在趕來,正好可以及時救治這些正在流血負傷的傷員兄弟們,自己匆忙從沈家浜陣地趕過來,自然帶不了多少可以急救的東西,況且醫術急救治療水平也自然沒法跟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醫生護士們相比,剛纔自己的那番牢騷就是多餘的了,不應該隨便衝出口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