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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聖女來時不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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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爲了自由(6k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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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孔岱親王,正宗狗親王。”

  

  兩側的土丘上一名聖銃手忍不住大喊起來,聖銃手們的目光立刻匯聚到那名頭戴紫紅色翎羽垂纓的騎士身上。

  

  他有着兩米多近三米的身高,因爲過於健壯居然顯得有些肥胖。

  

  沉重的盔甲隨着顛簸碰撞,聽着那沉悶而渺遠的金屬撞擊聲。

  

  土丘上的戰爭修士們神色變了。

  

  這得有多沉重,纔能有這樣的撞擊聲。

  

  “別愣着了,七十米了。”兩個五十人聖銃隊的師隊長喝令道,“前跪後立式射擊,打完咱們就返回後面的土丘,準備後撤。”

  

  發條匙嘎吱嘎吱地轉動,發條敲擊着齒輪,彷彿是倒計時。

  

  馬蹄如戰鼓,敲擊在每一個戰爭修士的心臟上,他們不斷地舔着乾澀的嘴脣,手心沁出了汗液都不敢去擦。

  

  來了,來了,他來了!

  

  彷彿一座巨大的鐵山,孔岱親王帶着一卷狂塵,朝着土丘的頂上衝來。

  

  “齊射!”那名師隊長大聲吼道。

  

  “讚美聖風!”

  

  望着急速衝鋒的孔岱親王,每個聖銃手都咬緊了牙關,腫脹的手指重重扣下了蛇形扳機。

  

  刺耳的尖嘯聲在土丘與窪地間迴盪着,在經典的前跪後立式射擊下,上中下三排鉛子怒號着,互相碰撞着朝着飛奔而來的騎士們衝去。

  

  衝鋒縱隊的兩側,立刻就有七八名敕令騎士身上爆出血箭,應聲從馬背滾落。

  

  摔落在地時,由於盔甲過於沉重,甚至濺起了一灘灘泥土。

  

  “卑鄙!”孔岱親王怒罵一聲,繼續加快了馬速,“襲步,直接衝去!”

  

  在無數希冀的眼神中,剛剛喊完話的孔岱親王,忽然左右肩膀各是一震,至少四朵鉛子摩擦的火花從他的胸口和臂甲上綻放。

  

  “噫,中了!”

  

  馬上就有後方的勤務兵拍手叫好,卻被軍團文書一腳踢在了屁股上。

  

  “哎喲,你幹嘛?”

  

  那軍團文書面色鐵青:“別亂說,看仔細了!”

  

  那勤務兵從地上爬起,抻着脖子看向戰場,兩眼猛地睜大了:“他,他怎麼還能坐在馬上?!”

  

  身上明明綻出了好幾朵火花和火星子,可硬是沒有哪一朵能突破孔岱親王的防禦。

  

  他身上的全套甲冑都是最珍貴的白晶鋼,雖然是2mm的厚度,但卻可以比肩4mm軟鋼的硬度和韌度。

  

  除非不巧打中甲片薄弱的邊緣區域,否則普通的鉛子根本無法擊破鐵甲。

  

  唯一一枚擊穿了鋼甲邊緣的鉛子,卻卡在了孔岱親王肌肉中,寸進不得。

  

  如果仔細看去,還能看到盔甲陰影中掩藏着的一片半透明的光輝。

  

  【賜福·攔鋒避矢】

  

  隨着板甲工藝的進化,這種防護賜福本來都因爲佔據了兩個賜福位而被淘汰了。

  

  但在發條銃的壓制下,它又一次從歷史的垃圾堆中被修士們翻了出來。

  

  作爲大騎士,雖然只是晉升之路上的大騎士,能承載的賜福就已經翻了一番,達到了四到五個。

  

  成爲正式大騎士後,理論上可以承載的賜福是無限的,孔岱親王金雀家的祖宗裏就出過一位十三賜福的大騎士。

  

  不過受限於修士們的神術水平,大多都不會超過七個。

  

  孔岱親王現在身上就掛着四個賜福:

  

  如履平地能夠越過所有壕溝與地刺,舉重若輕能夠減輕盔甲重量,聖喬治之目能加強視力和動態視力,攔鋒避矢則在肌膚上形成了一層阻攔箭矢和鉛彈的保護膜。

  

  盔甲上鎏金的紋飾在賜福光焰和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耀眼。

  

  雖然隔着鳥喙盔的細眼縫,可所有人還是彷彿能看見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大地震顫着,一股彷彿被毒蛇環繞的陰冷滑膩感從腳底爬到後背,剛剛擊退了僱傭兵們小腿居然微微顫抖起來。

  

  要知道,原先站在第一排的騰躍兵已經順利地退到了後面,而那些站在前三排的,則是穿戴全甲、有呼吸法、手持精鐵長槍的老兵。

  

  他們居然也在恐懼。

  

  “穩住,穩住!”看着兩側和土丘上正在後撤的聖銃手,勒菲的腦門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當初帕維亞之戰,就是咱們就攔住敕令連的衝鋒,這次一定也可以。

  

  我們是近衛戰團,近衛戰團是冕下最青睞的戰團,當初帕維亞之戰就是我們奠定了勝局,不想毀掉我們近衛戰團的榮譽,不想辜負冕下的信任,就不要動!”

  

  勒菲也不知道他的鼓勵到底有沒有用,孔岱親王已經到了眼前,沒有時間再去確認了。

  

  “放平長槍!”五十人隊的師隊長高喊起來。

  

  由於坡頂地形狹窄,救世軍沒法橫隊展開,而是從橫隊變爲縱隊。

  

  所以他們少見地採用了20列30排的戰陣,不過此刻最後方的兩個五十人隊已經跟着銃手從窪地走廊,向着第三個土丘進發。

  

  按照戰前制定的計劃,以防騎士驅逐潰兵衝擊後陣,以及方便後陣掩護,所以都是隔一個土丘撤離。

  

  第一排的20名長槍手向前邁出一大步,整個人幾乎是半蹲的狀態,長槍尾端抵在地面,用腳踩住,前手則拉住槍桿,使其呈前刺的狀態。

  

  二三排的長槍手們則一手按住長槍尾端,一手託起槍桿到胸前的位置,直直對着前方。

  

  而兩側的長槍手則齊齊左右轉,學着第一排的樣子斜刺起了長槍。

  

  長槍組成的花瓣,向着四面八方張開,等待着近在咫尺的騎槍。

  

  草葉震動着,浪潮般的敕令騎士們終於來了,最前面的孔岱親王並沒有使用騎槍,他居然單手抓着一把鴉啄長柄戰錘,揮舞自如。

  

  “爲自由!”

  

  前排的長槍手們齊齊發出了大吼。

  

  自由?正在孔岱親王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他伏下了身體怒吼起來:“自由這種高貴的東西,你們這些賤民也敢玷污!”

  

  彷彿是長劍刺破布帛,長槍槍桿化作了一團團四濺的木屑和粉塵。

  

  前排的長槍兵接二連三地飛起,慘叫着如同破布娃娃般落地,坡頂一片叫人膽寒的骨折聲和血肉落地聲。

  

  “混蛋!下火獄去吧!”

  

  “你們這羣低劣的叛匪!”

  

  對着長槍衝鋒的途中,七八名敕令騎士被反震落地。

  

  和當初帕維亞之戰一樣,敕令騎士們絲毫不恐懼落地,他們獰笑着,反手抽出長劍,就奔着前排的戰爭修士殺去。

  

  長劍橫劈,人頭高高飛起,斬斷的手臂在血水中滾動。

  

  最引人矚目的,則是單人殺入戰陣的孔岱親王。

  

  他手中戰錘揮舞,輕巧地躲避着長槍。

  

  他甚至能抓住長槍,將長槍手拖拽出來,然後一錘砸下,腦漿和鮮血爆炸般四射。

  

  “去死吧!”

  

  在長戟手的怒吼聲中,一名衝得過於靠前的騎士便被長槍戳中大腿,被長戟手拖下了馬。

  

  七八杆長槍狠毒地戳刺,插入了盔甲的薄弱處,騎士劍僅僅砍斷了一名士兵的胳膊,就被刺穿了喉嚨。

  

  那敕令騎士趴在了血水中,瞪着雙眼,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是這麼死的。

  

  “嗚嗚嗚——”騎士們集結的號角聲響起,剩餘的長槍手們追了幾步便看到他們輕輕鬆鬆便離開了長槍能夠到的範圍。

  

  望着遠處集結和列陣的敕令騎士們,長槍手們感到一陣的無力。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殺人兇手們輕鬆地殺出了他們的包圍嗎?

  

  滿地的屍體中,劫後餘生的長槍手們發現同伴們僅剩100來人,而地上的敕令騎士居然只有十來個。

  

  只有十來個!

  

  孔岱親王真的只是封號騎士嗎?

  

  遠處終於傳來了撤退的號角聲,銃手們及時到位,瞄準了這座山坡,這些殘存的老兵才恨恨地咬着牙朝着後面的土丘撤離。

  

  然而孔岱親王卻不準備放過他們,重新集結隊形後,他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不止100名敕令騎士,後續的方旗騎士和侍從騎士也擠開了僱傭兵們的隊伍,朝着土丘上衝去。

  

  嗖嗖的鉛子和箭矢在土丘間飛躍,在這片鉛子和箭矢組成的密密麻麻的網下,窪地和土丘的走廊間都是快速行軍的救世軍步兵。

  

  他們列陣而行,時不時就得停下抵禦衝鋒而來的騎士們。

  

  偶有摔倒掉隊的,甚至來不及去救,便只能看着那些騎士虐殺着昔日的戰友。

  

  孔岱親王則是病態地大笑着,一個個追上那些掉隊士兵,戲耍般屠殺着,然後將屍體或殘肢朝着行軍中的救世軍投擲。

  

  “爲自由!”一名聖銃手終於忍不住了,他脫離了隊伍,埋伏在左近,見到孔岱親王衝過,站起便是一銃。

  

  “砰——叮!”

  

  頭盔上爆出一連串的火星,一道指甲蓋那麼大的凹坑出現在孔岱親王的鳥喙盔上。

  

  “不,不可能,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那少年聖銃手忍不住慌亂地大叫。

  

  然而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那恐怖的親王嘴角掛起笑容,已然出現在這少年面前。

  

  鴉啄戰錘錘柄被掄成了半圓形,在空中帶出一道殘影,重重地撞擊在那不過十五歲的聖銃手身上。

  

  斷裂的聖銃高高地飛起,鮮血噴泉般從只剩下巴的頭顱中躍出,殘落的零件、潑灑的鮮血以及半截頭蓋骨嘩啦啦地落在了地上。

  

  

  

  

  

  “自由?你們懂什麼自由?”孔岱親王抬起鳥喙盔的面罩,朝着那少年聖銃手吐了一口痰。

  

  “你——狗畜生啊,狗畜生啊!”

  

  “魔鬼,去死吧!”

  

  旁邊幾個同隊正在逃跑的聖銃手眼睛立刻紅了,他們可都是同鄉同村子同隊的發小好友,比親兄弟還親。

  

  連師隊長的命令都不顧了,他們怒吼着抽出腰間的軍刀就撲了上去。

  

  孔岱親王的頭盔中傳出了帶着迴音的大笑聲,掄圓了戰錘衝了上去。

  

  馬蹄踢碎喉嚨,戰錘震破胸腔,兩名年輕的聖銃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哈哈哈哈哈——”

  

  剩餘的那名聖銃手則被孔岱親王倒提在手中,頭朝着硬生生拖着。

  

  拖得白色的頭骨都從頭皮裏露出來了,才隨手扔飛,將其摔死。

  

  …………

  

  收回了手中的瞭望鏡,達斯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掐着手心,強忍住心中的怒氣。

  

  “不行。”作爲近衛戰團臨時戰團長的達斯再次睜開眼,但兩片眉毛皺得都快要連在一起,“這個恐怕得螺線銃才能破甲。”

  

  現在螺線銃手們離得太遠,而孔岱親王又在窪地,要調過來恐怕來不及。

  

  要不然用螺線銃趁機狙擊孔岱親王,說不定這場戰役立刻就結束了。

  

  達斯回頭看着已經轉向成功的右翼軍隊,以及土坡間爬上爬下的中軍。

  

  他們揹着聖銃,拖着長槍,滿頭大汗地朝着預定的中線土丘跑去,估計再爬一個山丘就到了。

  

  要是這個時候讓孔岱親王衝過來,背擊或側擊的話,那全軍不潰也得殘。

  

  但左翼的4個軍團同樣也得撤退,本來通過交錯掩護撤退是完全可行的,但孔岱親王的戰場表現有點出乎所有人預料了。

  

  本來達斯預測孔岱親王不會這麼快投入戰場,但很可惜這是個錯誤的預測。

  

  這冠軍封號騎士和普通封號騎士還是不一樣啊,當初那個封號騎士萊恩納伯爵,一次衝鋒就被幹倒了。

  

  一邊感嘆着,達斯一邊揮舞起了旗幟:“近衛第四第五軍,在第三和第六軍撤退後,從土坡頂下來,長槍手斷後。

  

  告訴莫爾蒙,先投一波時鐘彈減速,然後讓火球弩發射兩枚紅龍息和三枚火球術,騷擾他們,掩護軍團撤離。

  

  咱們把3磅鷹隼炮準備好,敕令連一上土丘,我們就發射。”

  

  所謂3磅鷹隼炮,其實就是當初的發條皮革炮。

  

  聖力鍛鍊到五發的聖銃手們,在加持了電金吊墜後,就已經能勉勉強強發射一次皮革炮了。

  

  不過這種3磅皮革炮是在電金普及後才急匆匆製作的,一共只製作了十二門,每門40金鎊。

  

  每個戰團才配備了四門,霍恩本人則被分配了兩門,還有原先的四門和新的兩門則放到了滯水塢用來防止孔岱親王偷襲換家。

  

  達斯一聲令下,土坡上就傳來了車輪轉動的刺耳吱呀聲。

  

  主副炮手和勤務兵推着炮架,將四門鷹隼炮緩緩朝着山坡的邊緣推去。

  

  這種青銅發條炮自重160磅左右,配備了一個兩輪炮架,用一匹馬或者兩三個人就能拖動。

  

  本來應該只有120磅左右的,因爲炮身只起到約束霰彈方向和保護擊發杆的作用。

  

  但那些聖械廷的矮人工匠,在炮身上增加了大量不明所以的裝飾品,還給炮口加裝了一個鷹頭,在炮身上加了兩個精巧的銅製飛翼。

  

  導致本來應該更輕的發條炮,居然比歷史上的皮革炮還要重了20磅。

  

  要不是當時馬上就開戰了,霍恩恨不得讓灰爐鎮軍械工坊拉回去重鑄。

  

  在沉重的齒輪轉動聲中,主副炮手微微調整着炮身,瞄準了面前正在撤離戰爭修士那個土丘。

  

  兩個土丘此刻隔着七八十米的距離,正是3磅鷹隼炮的最大殺傷距離範圍內。

  

  孔岱親王他們一旦爬上土丘,3磅炮立刻就可以發射。

  

  在發條匙的轉動下,達斯聽到了接二連三的咔噠聲,他明白這是發條炮準備好了的意思。

  

  就只等孔岱親王上土丘了……

  

  “達斯戰團長,你快看那邊!”

  

  “怎麼了?”達斯立刻舉起了手中的瞭望鏡。

  

  在瞭望鏡四周黑色的輪廓視野中,代表着金雀的戰旗已經從第一個土丘衝下,向着第二個土丘衝來。

  

  他們放棄了追擊殘餘的救世軍,反而選擇進攻山坡上的軍隊。

  

  “怎麼會這麼快?莫爾蒙幹什麼喫的,時鐘彈呢?我們的步兵還沒撤下來呢!”達斯急得都要原地跳起來。

  

  此時在他的視野中,已經看不見孔岱親王帶着敕令連的身影,這意味着他們正在坡道上衝鋒。

  

  “莫爾蒙,莫爾蒙!”達斯望着遲遲不來的時鐘彈和火球術,嘴上急得都要起燎泡了。

  

  紅龍息再不發射就來不及了!那可是整整一個軍團呢!

  

  放下瞭望鏡,達斯聲嘶力竭地朝着不遠處土丘怒吼:“莫爾蒙,帕斯裏克,我他媽龍息呢?!”

  

  話音剛落,五團光焰就從一側土丘上升起,落入了第二個土丘的坡道上。

  

  熊熊的火焰爆開,周圍的樹木和花草都被吞噬其中,煙霧彌散,在莫爾蒙精準的操作下,一道火牆攔在孔岱親王身前。

  

  時鐘彈則跳到了第一座最外圍的窪地上,無形地衝擊波橫掃,雄鷹之團等僱傭兵和侍從騎士立刻從坡地上滾落了下去。

  

  有了火牆的阻隔,近衛修士們終於抓住機會撤下了土丘。

  

  望着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牆,孔岱親王摘下了頭盔,熱風吹拂着他的黑髮,他彷彿在走神,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

  

  阻擊敵軍嗎?可是來不及啊,他衝到坡頂再衝下去,這道火牆相當於白放了。

  

  看着宛如直線般的火牆,以及在火焰中痛苦哀嚎的七八名敕令騎士,孔岱親王眯起了眼睛。

  

  “貝托爾德,你帶二十個騎槍隊先越過土丘追擊,我帶着剩下的,去衝擊第三個土丘。”

  

  “是,殿下。”貝托爾德不覺有異,等火牆燃盡後,便帶着呼喝一聲,帶着60名騎士朝着土丘頂上衝去。

  

  約有半分鐘後,孔岱親王聽到了四聲悶雷般的巨響,隨後便是戰馬嘶鳴的聲音。

  

  刺鼻的血腥氣爆開,殘肢和血液從坡頂飛出,落雨般掉在騎士們的頭盔上。

  

  馬蹄邊的土地忽然被什麼東西打出了一片片煙塵,驚得戰馬們反覆後退躲閃。

  

  隨後,在孔岱親王陰沉的目光中,一匹驚恐的戰馬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它跛着腿,載着貝托爾德這位封號騎士密密麻麻滿是血洞的屍體,朝着土丘下狂奔。

  

  貝托爾德的臉上如同麻風病一般,全是黑色的斑點和空洞,他的嘴巴張着,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魔鬼啊,魔鬼啊!”

  

  “快跑,是魔鬼顯靈了,魔鬼降世啊——”

  

  剩餘騎士們驚慌地拖着殘軀從坡頂狂奔,時不時地扭頭回看,彷彿在逃離什麼怪獸的巨口。

  

  “跑什麼,丟人的東西,把他們都給我抓回來!”

  

  60名騎士走上了坡頂,等孔岱親王再次看到他們時,就只有33人了。

  

  最令他痛心的是,死去的27個騎士裏,居然有12個敕令騎士。

  

  這可是先前都沒有過的戰損……嗯?

  

  看着集結於此的敕令騎士們,孔岱親王數了一遍,不放心又數了一遍,然後才茫然地問道:“怎麼只剩六十五個敕令騎士了。”

  

  事實上,孔岱親王帶着敕令騎士、方旗騎士和侍從騎士各一百發動的衝鋒,現在只剩六十五名敕令,七十二名方旗,七十七名侍從。

  

  總計折損了86名超凡騎士。

  

  三十五個敕令騎士啊,每個人每年要花他2、30金鎊來培養,這眨眨眼的功夫就這麼沒了?

  

  目前留在這片戰場上的救世軍傷兵和屍體,預估只有二百多!

  

  而且絕對不超過二百五十人!

  

  隨便算算賬就知道,相當於孔岱親王用86名騎士兌掉了救世軍200多名步兵,看似很賺,但其實虧麻了。

  

  繼續這麼打下去,霍恩用3000多人就能兌掉孔岱親王所有騎士。

  

  甚至不用3000人,用2000人兌掉780多騎士後,剩下的敕令騎士再忠誠,也該要捨命逃跑了。

  

  由於土丘的地形,他無法追擊敵軍擴大戰果!

  

  由於救世軍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魔鬼玩意兒,他的騎士們承受了大量的殺傷。

  

  那魔鬼之風更是不管貴賤,平民僱傭兵和貴族騎士是一樣的殺。

  

  “該死的魔鬼之風。”孔岱親王猛地將手中的頭盔砸在了地上,這次他的衝鋒救場過於草率了。

  

  周圍的騎士們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說。

  

  望着逐步交錯撤走的救世軍步兵,孔岱親王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他甚至有些迷茫,明明他是勝利的一方,怎麼還打虧了呢?

  

  而格裏芬則囁喏着走到孔岱親王面前,硬着頭皮行了一禮。

  

  “格裏芬,你帶人繼續進攻,我已經爲伱們打開局面了。”清醒過來的親王丟下這一句,冷冰冰地看着他,“別讓我失望,我就不信,他們的魔力還能無窮無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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