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人的辦事效率,一般情況下總是毋庸置疑的。尤其在涉及其自身利益的時候,他們的動作總是顯得要比其他民族快上許多。
當伊萬將王可凡打算陪同自己在戛納電影節的紅毯上走上一圈的消息告訴博格之後,博格立馬就讓人更新了博格唱片公司官方網站的首頁信息。
巨大的標題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做了出來,並且高高地佔據了最顯眼的位置《血魂》演唱者諾莫歐金,將陪同馬克馮伊萬導演出席本年度戛納電影節。
對於博格來說,同意王可凡來演唱自己公司製作的歌曲,絕對是一筆及其劃算的生意。
《血魂》打入中國市場纔不過半個月,就已經有許多來自中方的音樂公司開始嘗試着和博格唱片公司聯繫合作業務。而《血魂》在中國市場上超過500萬人次的下載量,更是讓博格看到了德語歌曲走出國門的希望。
博格唱片公司的消息放出沒多久,柏林影業公司也跟着發佈了差不多相同的消息,唯一區別在於,米歇爾顯然不怎麼把《血魂》放在心上。在這個大胖子看來,王可凡主動要求和伊萬走紅毯,顯然是在變相地向自己示好,或許這將會成爲一個促使雙方進一步在電影領域合作的契機。
在這種一廂情願的心理暗示下,米歇爾讓工作人員把柏林影業公司網站的首頁頭條消息,換成了“《馴獸師》剪輯師,本屆戛納電影節最佳剪輯師獎提名者諾莫歐金,將出席電影節紅毯儀式”。
由於中國國內近段時間的諾莫歐金熱潮,德國這邊的中國記者,一直就時刻關注着和諾莫歐金有關的這兩家公司。這兩條內容近乎相同的消息一出,眨眼工夫就被髮回到了國內。
彼時的中國,正是下班的高峯期。
田婷婷的家離學校不遠,所以並不住校。
高三的複習生活,讓學習成績一般。頂天了也就考個三本的田婷婷覺得生活異常痛苦。正是因爲這種不上不下的成績。她必須花上更多的時間來做題,以求能超常發揮考上個二批。
高壓之下,每天田婷婷在學校裏做完四五張拼起來比牀單還大的卷子後,最希望聽到的,就是放學的鈴聲。
從學校裏出來,和同學分開,獨自一個人上公交車後。她就能戴上耳機,聽聽王可凡還有最近很流行的諾莫歐金的歌,放鬆一下心情。
有的時候,田婷婷會覺得這個諾莫歐金的聲音和表哥的很像,但事實上,風格卻又有着很大的不同。事實上。諾莫歐金的13首歌,就有着13種風格。
田婷婷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人的聲音怎麼能有這麼多鍾變化。在她心裏,其實覺得諾莫歐金要比王可凡更加厲害。
擠在衆多的人羣中,走出校門,田婷婷有些走神。
她習慣性地將耳機插進耳孔,手機裏正響起諾莫歐金最出名的無詞歌《血魂》,一隻賤手。卻悄悄地從她身後伸了過來。然後很是突然地將她的耳機拽了出來。
“啊!”
田婷婷一聲尖叫,轉頭一看。卻見王偉強正一臉壞笑地看着自己。
不等田婷婷同意,王偉強就將耳機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聽了兩句後,點了點頭,說:“我還當你在聽王可凡的歌,打算鄙視你一下呢!”
“哼!”田婷婷又是心虛又是生氣地將耳機從王偉強手裏奪回來,一臉不快地望着他,氣呼呼地說,“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手這麼賤,遲早讓人剁了!”
王偉強不以爲意道:“剁了就剁了吧,現在殘疾的乞丐可賺錢了。”
田婷婷看王偉強那二皮臉的樣子,給了他一個白眼,道:“有病。”
說完,徑直就往公交車站走去。
等走到車站,田婷婷轉過身,卻發現王偉強居然跟來了。
田婷婷不由皺起了眉頭,沒好氣道:“你怎麼來了?”
王偉強好笑道:“我到哪裏還用你同意?這路又不是你家修的。”
田婷婷被回得說不出來話,索性轉過頭,懶得再搭理王偉強。
王偉強看着她的側臉,一陣發呆後,還是忍不住解釋道:“我家剛剛搬了,今天起也要和你坐同一班車回家。”
田婷婷點點頭,輕聲應道:“哦。”
王偉強還想說些什麼,但一見田婷婷拒人千裏的模樣,也就沒了底氣。
車子一到,田婷婷首先上車,直衝最後一排最靠裏面的位置,雖然顛了一點,但好在待會兒聽王可凡的歌可以讓她有足夠的心理上的安全感。
王偉強最後一個上來,上車之後,等到這一站上來的人陸陸續續坐好,他抬起頭一看,很是欣喜地發現車裏居然還空了一個位置。而那個唯一的空位,赫然就在田婷婷邊上。
田婷婷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但她剛想要站起來,王偉強就搶先走到她身邊坐下,將出口堵住了。
“緣分哪!”
田婷婷牙癢癢道:“臭不要臉,誰跟你有緣分了?”
王偉強假裝一臉奇怪地反問道:“我只是說緣分,又沒對你說,你承認得這麼快乾什麼?”
“王偉強,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無恥。”
“沒有。”
“你剛剛不是跟我說話,難道是在跟鬼說話嗎?”
“我只是自言自語,不可以嗎?”
“有病。”
王偉強呵呵一笑,田婷婷把頭轉向窗外,不吭聲了。
王偉強見她這模樣,只能無奈地把頭一低,不過旋即,他又無聊得抬起頭來,去看向車裏的電視。
“據德國方面消息,我國歌手,同時也是本屆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提名影片《馴獸師》的剪輯師,諾莫歐金,將在下月與該影片導演馬克馮伊萬一同出席電影節的開幕式。諾莫歐金本人已經被提名爲本屆電影節新設立的獎項,最佳剪輯師獎的候選人,他也成爲了時隔二十三年後。又一位在國際a級電影節被提名技術獎項的中國人”
這則消息。讓王偉強不由得眼前一亮,他很是手欠地摘下田婷婷的耳機,大聲道:“喂喂,你看,你偶像要參加戛納電影節了!”
正說着,卻聽被摘下的耳機裏,傳出了前段時間很流行的聲音。
“我愛你中國。我愛你中國”
王偉強睜大眼睛,顯得很是震驚道:“你聽王可凡的歌?”
田婷婷一愣,再次奪回耳機,氣道:“你有病啊,我聽誰的歌還用你同意?聽王可凡的歌犯罪嗎?”
說完,車裏一羣學生全都轉過了頭。
一個人道:“臥槽。王可凡那種狗一樣的人居然到現在還有粉絲”
另一個人回答道:“都是女生,一羣花癡。”
“媽的,小白臉就是不一樣啊,殘害起妹子的效率那是槓槓的。”
“取人貞操千裏之外!”
“哈哈哈哈”
車裏一陣爆笑。
刺耳的笑聲,讓田婷婷心裏無比委屈。不過是聽王可凡的歌罷了,但是現在,她卻彷彿有一種被人抓髒的感覺。
田婷婷不由自主地鼻子一酸,眼眶裏泛出了一點淚花。王偉強一見她這樣。立馬朝那羣起鬨的人吼道:“你們嚷嚷什麼呢?聽歌又他媽不犯法,你們腦子有病啊!?”
“臥槽!又一個腦殘粉!”
“活的。活的王騙子粉啊!我終於見到活的啦!”
託韓百川利用媒體把王可凡打造成新一代全民公敵的福,王偉強剛一開口,這些同校的學生就不留情面地揶揄起王偉強來。
車裏有不明白情況的大媽奇怪地問一個起鬨的學生道:“小後生,那個王可凡是幹嘛的啊?”
“一個小白臉,唱歌的,不過做了很多假廣告,聽說還有個孕婦在看了廣告後去買了一種保健品,喫完一屍兩命啊!阿姨,你說誰要是崇拜這種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那當然啊!”大媽一臉正義道,“我家孩子要是迷那個叫什麼?”
“王可凡。”
“對!就是那個王可凡,我家孩子要是迷那種人,我打斷他的腿!”
田婷婷聽着那大媽的話,紅着眼睛,輕聲問王偉強道:“你有病啊?把自己拖下水?”
王偉強猶豫了片刻,像是鼓足勇氣似的說道:“我樂意和你一起被人鄙視,婷婷,我我喜歡你!”
這本是浪漫的時刻,但好好的氣氛,卻被一車子的diao絲破壞殆盡。
王偉強這話一出,邊上一個學生忍不住來了句:“喲,你們倆在一起好,我支持你們在一起!要是你們不在一起,中國下一代的平均智商還得下降得更多一點!”
“操。你媽!老子就樂意聽王可凡的歌了,你管得着嗎?”
那多嘴的學生反脣相譏道:“你這種傻.逼,也就只能喜歡喜歡王可凡那種垃圾了。現在誰還支持王可凡,不是他媽真傻,就是他媽真壞,我看你這素質,基本上也就是又傻又壞的那種,支持賣國賊還理直氣壯,真他.媽是一朵奇葩。”
王偉強這些天一直跟着班裏的同學一起罵王可凡,這些話他自己就不知道說過多少次,這下立場一變,王偉強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但就在這時候,田婷婷卻突然來了句:“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江潮。”那屌絲假裝瀟灑地微微一笑,“高三八班,江潮。”
田婷婷道:“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王可凡哪天被證明是被人冤枉的,你就是傻.逼!”
江潮還沒回答,車廂裏好幾個學生就起鬨起來。
“跟她賭啊!怕個球!”
“江潮,我們給你作證!”
江潮顯然是被慫恿起來了,他想了想,對田婷婷道:“賭是沒問題,不過總得有個時間的限制。這樣吧,現在離高考還有2個月,如果王可凡能在這兩個月內洗白,我就脫光了在學校的操場上裸奔一圈。要是他沒能洗白,那麼”
江潮望向王強偉,“就讓他代替你。裸奔!還有。要一邊跑一邊叫‘我是腦殘’!”
王強偉愣住了,田婷婷也愣住了。
田婷婷自然是打心底裏知道王可凡是被污衊的,但是要說能在2個月內洗清,那可就不是她能預測的了。
“這才2個月時間”
主動提出打賭的田婷婷,反而支支吾吾起來。
江潮一臉鄙夷地搖搖頭,道:“王可凡的粉絲,又腦殘又沒種。”
正發呆的王偉強一聽這話。立馬回過神來,他火大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拽住江潮的領子,怒吼道:“媽.逼,你敢再說一次?”
江潮冷聲道:“怎麼?氣急敗壞了?連打個賭都不敢,說你沒種。你還不認?”
“臥槽!賭就賭!”
話一出口,王偉強就後悔了。
車子到站的時候,王偉強和田婷婷幾乎是在嘲笑聲中下的車。
等車子開遠了,田婷婷纔對王偉強道:“你幹嘛啊,神經病一樣,白天在學校,不就是你罵王可凡罵得最兇麼?”
王偉強反正也表白過了,也不怕更噁心一點。
王偉強深情道:“愛情改變信仰。”
田婷婷真情回答:“滾。”
“婷婷。我是真心的。”
“真心喜歡王可凡?”
“真心喜歡你。”
“滾。”
兩個人沿着小路。走到一個路口。
王偉強停下腳步,對田婷婷道:“婷婷。你幹嘛這個支持王可凡啊,他現在明明都這麼臭大街了”
田婷婷沉默了好久,踟躇着道:“王偉強,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不要跟別人講。”
“什麼?”
“王可凡其實是我表哥。”
王偉強:“”
韓百川盯着電腦屏幕,又有砸電腦的衝動。
但也僅僅是衝動而已。
在完全弄明白自己的處境後,韓百川已經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來自境外的新聞,韓百川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屏蔽,更何況如果動作太大,對他的仕途恐怕也會造成影響。
危及前程的蠢事,韓百川不會去做,但被王可凡搶走結婚對象的憤怒,卻又向一顆養分充足的種子一樣,在他心裏以極快的速度生根發芽,並且眼見着就要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他們的圈子本來就不大,郭玉菁拒絕他而選擇了一個戲子的消息,半個月前就已經在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
王可凡是歌手,而他韓百川則是中國國內主管音像的首席官員,這場戰鬥的結果,看起來應該是不言而喻的。
而現在的明面上,王可凡確實也已經被打壓得沒了人形。
可正是因爲這樣,韓百川才顯得更加焦慮。
韓百川心裏明白,王可凡在戛納露面的那一刻,就是他在自己圈子裏聲望喪盡的那一刻。
但是事到如今,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去阻止王可凡呢?
正想着,電話響起。
“老闆,玉州市那邊,旗山音樂公司發佈聲明,說明天要開一個新聞發佈會,宣佈諾莫歐金拿獎的消息。”
“我知道了。”
韓百川放下電話,發起了呆,他無意識地用食指敲打起桌面,心裏的憤怒,又慢慢加劇起來。
王可凡身後,好歹還有一個郭玉菁。和他鬥,也算是門當戶對。
但是現在,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地方暴發戶都敢和他作爲了!
食指與桌面敲擊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砰!
韓百川忽然緊握拳頭,重重地砸了桌面一下,然後快速地喘了幾口氣,讓情緒平復下來後,拿起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克文,你明天去一趟玉州市,找旗山音樂公司的老闆談一下,就說我希望他能宣佈放棄簽約諾莫歐金,最好再借他的嘴,把諾莫歐金也弄臭。”
“百川哥諾莫歐金,就是王可凡吧?”
“對。”
“我知道了。”
“對了。如果不行。就讓我親自和他談。”
“至於嗎?”
“至於。”
韓百川放下電話,雙拳緊握着,握得指關節慘白慘白的。
像弄臭王可凡那樣,弄臭諾莫歐金,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至於行不行,卻得看那個祝旗山的臉色
諾莫歐金要參加戛納電影節的消息,着實讓祝旗山興奮得不行。
作爲諾莫歐金真正意義上的老闆。祝旗山覺得,自己終於不用再被人罵作“敗家子”了。
剛開辦的音樂公司,就能簽約一名國際明星,這叫什麼?這就叫能力!
對於宋夢瑤讓他辦一個新聞發佈會的要求,祝旗山自然一口答應。在祝旗山想來,只要自己能把事情都做好。宋夢瑤興許有一天就會因爲欣賞他的才華進而和他上牀。
這種刺激的想法,讓祝旗山昨晚上雄風大振。接連和小喬還有梁施施來了三次,在和小喬做的時候,他就幻想宋夢瑤的樣子,和梁施施做的時候,就幻想郭玉菁的樣子,各種意淫,不亦樂乎。
第二天。祝旗山居然破天荒地早上就起了牀。
新聞發佈會的具體工作。自然早就有人去做了。
幾十家國內的著名媒體,全都收到了邀請信。
發佈會的地點。則是定在了玉州市規格最高的維多利亞大酒店。
反正說來說去,也就是扔幾個錢的事情。
不過就是鈔票而已,只要能在郭玉菁和宋夢瑤面前露個臉,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祝旗山少爺他他.媽不在乎!
所以祝旗山來公司的目的,就是爲了擺個姿勢。又或者說,是要讓郭玉菁和宋夢瑤知道自己的態度。
對於老闆的到來,旗山音樂公司的員工們顯然有些措手不及。
公司裏的員工,大多是玉州市本地人。
既然是本地人,就沒有不知道祝旗山的作風了。
平日裏,祝旗山一個星期能在公司裏露面一次,那就算是相當“勤政”了,至於大白天來,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在員工們的嘀咕聲中,祝旗山昂首挺胸進了辦公室。
十幾分鍾後,外賣送到。
這貨就開始一邊喫早飯,一邊拿着用八十多萬元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極品號,虐殺遊戲裏的其他玩家找快感。
早飯喫了整整40分鐘,祝旗山玩得無聊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把那碗只喫了不到10口,價格爲120元的海鮮炒飯扔進了垃圾桶裏。
幹完這些後,祝旗山突然有些後悔這麼早來公司了。
他山百無聊賴地在房間裏走了幾步,看到牆上掛着的那幅昂貴的裸.女油畫時,不由自主地想念起梁施施豐滿的胸部來。
祝旗山舔了舔嘴脣,正打算回家做早操,辦公桌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操!”
祝旗山罵了一句,拿起電話,沒好氣地問:“幹嘛?”
電話那頭很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祝總,外面來了一個張先生,說是代表國務院來的,您要不要見一下?”
“臥槽!這麼大的官兒?”祝旗山一驚,也顧不得回家打炮的活計了,連忙道,“快請進來!”
國務院的大名,讓祝旗山感覺頗有些拘謹。但他頂多也就是興奮和緊張,卻壓根兒不去想那種機構的官老爺,爲什麼會找上自己。
他挺直身子坐在老闆椅上,沒過一會兒,一位員工,就領着張克文進了辦公室。
張克文個子不高,瘦瘦的,樣子不見顯山露水,但眼鏡後的那雙眼睛,卻給人一種精明的感覺。
門一關上,祝旗山就連忙站起來,伸出手熱情地對張克文道:“京裏來的領導,稀客,稀客啊!”
張克文微微一笑,伸出手和祝旗山輕輕一握,就馬上收了回來。
“祝老闆,不用客氣,我還算不上什麼領導。”說着,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祝旗山。
祝旗山接過名片,一看上面那長得不可思議的職務。頓時就腦子發昏了。
“國務院新聞出版廣電局廣電影音司音像出版發行監管中心出版發行處祕書。張克文。”祝旗山磕磕巴巴地將這個名字讀出來後,又很是犯官場忌諱地問了句,“張祕書,你什麼級別啊?”
張克文微笑道:“副處級。”
祝旗山愣了愣,接着立馬本性發作,不屑地脫口而出道:“切,才副處級?”
張克文臉色一變。然後硬是擠出一個笑臉,道:“祝老闆,你這是不拿村官當幹部啊。”
祝旗山此時已經全然沒了面見國務院老爺的緊張。
副處級祝旗山覺得,張克文的官簡直太他.媽小了
祝旗山一臉隨意地坐回到自己的老闆椅上,鼻孔朝天地打量張克文一眼,然後拿出一包煙。問張克文道:“張祕書,抽菸嗎?”
“偶爾。”
“這包你拿着,國外的牌子。”祝旗山直接將煙扔給張克文。
張克文強忍着這死敗家子的舉動,沉聲道:“祝老闆,我們部門,管理的是全國所有的有關音樂產業的事務。”
“哦。”祝旗山輕慢地點頭道,“要多少錢?”
張克文一愣:“什麼多少錢?”
祝旗山壞笑道:“張祕書,別裝了。我做生意這麼多年。你們這些老爺來。不是要收錢還能幹嘛?”
張克文冷然道:“祝先生,我是代表國家機關來和你談話。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尊重!”
“好,好,互相尊重。”祝旗山又拿出包煙,點燃一根,抽了口,噴出一團濃煙,繼續沒正經樣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喜歡拐彎抹角。不過好在我也是讀書人,我在斯坦福讀過書呢,張祕書,你一定猜不到吧?”
張克文道:“真巧,祝老闆,我也是斯坦福畢業的。”
“別說‘也’。”祝旗山笑盈盈道,“我沒畢業,我中途就退學回來了。媽的,考試那麼難,我能畢業還真見鬼了。”
張克文嘴角一陣抽抽,道:“祝老闆,我今天來,是想代表我們中心,傳達我們主任的一些想法。”
“什麼想法。”
張克文道:“祝老闆,諾莫歐金是貴公司的簽約歌手吧?”
“是。”
“我們查到,諾莫歐金,就是王可凡。所以有鑑於王可凡最近的劣跡,我們中心認爲,貴公司應該停止爲這樣的人宣傳造勢。這個社會,需要正能量。王可凡的形象,明顯是不健康的。”
祝旗山愣了半晌後,突然爆出一句:“臥槽!你放屁!”
張克文就算再有涵養,這會兒也忍不住了。他臉色鐵青地對祝旗山道:“祝老闆,我可是有權力停止貴公司運營的!”
祝旗山半點不把這威脅放在眼裏,而是很無厘頭地解釋道:“張祕書,諾莫歐金絕對不可能是王可凡,王可凡現在在國內,諾莫歐金在德國,他難不成會分身?”
張克文一聽,這才知道祝旗山並不曉得王可凡就是諾莫歐金的事實,他不禁有些懊惱自己太過沖動了。
“祝老闆,你真的確定,王可凡不是諾莫歐金?”
祝旗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王可凡扇過的臉頰,認真道:“老子發誓,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媽的我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連員工是誰都弄不清楚?”
張克文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後,又道:“祝老闆,不管諾莫歐金到底是誰,我還是希望你能暫時停止對諾莫歐金的宣傳。我們還查到,諾莫歐金在國外有許多非法行爲”
“臥槽!你還有完沒完了?”祝旗山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今天來,就是打諾莫歐金的主意的是吧?”
張克文眯起眼,輕聲道:“祝老闆,這是中心的要求,我們這是在對產業實行合法的監管。”
祝旗山反問:“我要是不答應呢?”
張克文道:“我們可以讓你的公司停止運營。”
“停止運營?”祝旗山道,“我搬去國外搞,你還能停止我的運營嗎?”
張克文不快道:“祝老闆,擡槓就沒意思了。”
“誰他媽跟你擡槓!”祝旗山一指門外,厲聲道,“張祕書,我從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脅。你要是沒什麼事情,可以先走了。”
張克文臉上頓時一片漲紅,他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韓百川的電話。
韓百川聽到手機響,拿起一看是張克文的來電,心裏就不由得咯噔一聲。
張克文要麼是談成了,要麼是談崩了。
談成了還好,但萬一是談崩了
韓百川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按下了通話鍵。
“克文,怎麼了?”
“韓主任,我想您需要親自和祝老闆談一下。”
韓百川眉頭一皺,心裏有些發涼。但眼前這唯一的機會,他卻不得不去抓住。
“好。”
張克文把手機交給祝旗山,祝旗山接過手機,輕蔑地一笑,道:“韓主任,你好啊。”
“祝老闆。”韓百川道,“我現在就去玉州市,你方便出來見個面嗎?”
“不方便。”祝旗山半點不留餘地道,“韓主任,你要讓我搞諾莫歐金這件事,不管怎麼談,那都是免談!”
韓百川微笑着道:“祝老闆,和氣生財,做生意,像你這樣可不對。即便不談業務,我們也可以談談別的。”
“用不着,反正談了談去,你還是會和我談那個。”祝旗山說着,突然來了個很離譜的轉折,問,“韓主任啊,你是什麼級別?”
韓百川一愣,直接被祝旗山這朵奇葩弄暈了。
“韓主任,你在聽嗎?”
“處級。”
“這麼小啊!”祝旗山一臉放鬆道,“韓主任,我想咱們沒什麼好談了。要是讓我哥們兒弟兄知道我被一個處級的小官兒喫死,我這臉還往哪裏擺?再說了,不搞諾莫歐金,這是原則問題!我身爲一個老闆,要是因爲你們政府一句話就搞員工,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韓主任,話我撂這裏,要是諾莫歐金給咱們國家丟了臉,影響了那什麼精神文明建設,我個人願意負全責,但你們要是在沒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下要求我封殺自己的員工,我做不到!”
說罷,直接把手機一掛,遞還給已然三觀崩潰的張克文,高呼一聲:“送客!”
祝旗山翹着二郎腿,目送張克文出了辦公室。
等人走後,祝旗山才站起身,走到那油畫跟前,很是三俗地摸上那神似的女性身體,自我陶醉道:“郭總,我知道,那個傻.逼韓百川,一定是你派來試我的對吧?真淘氣!”
大洋彼岸,郭玉菁香汗淋漓地躺在王可凡的懷裏,忽然打了個寒顫。
王可凡輕輕一拍她的屁股,壞笑道:“怎麼還這麼敏感啊?”
“討厭,累死了”
郭玉菁拉過毯子蓋在身上,抱着王可凡,沉沉地睡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