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環蝶蟲倒下的時候,阿奇博爾德市的攻略就結束了。白環蝶蟲掙扎了很久,沒有人想殺死它,直到最後,一隻特戰小隊才奉命去解決這隻可憐蟲子。這種做法很殘酷,但也打擊到了蟲子的士氣。蟲潮的空投結束了,而附近的蟲子也在撤離,而此時,得以喘口氣的楚鳴又開始爲另外一件事據理力爭起來。
“我認爲內格雷多是對的,我們不能取走蝶蟲的蝶黃,起碼現在不行。”
楚鳴站在內格雷多身邊,內格雷多堅持要參加這次會議,所以,詹斯老師直接將維生系統一塊推了進來,佔據了會議室很大的一塊地盤。此刻,內格雷多感激的看着楚鳴,這是他理論的唯一支持者。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蟲子對掠奪它們蝶黃的人表示出報復的行爲,所以,內格雷多的假設行不通。”
這次,連和楚鳴並肩作戰的翁維爾都站出來反駁,蝶黃可以很直接的提高替修的實力,在這個人類存亡的關鍵時刻,這就代表此消彼長,即使不是爲了私利,這是不容錯過的方式。
“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蟲子不反感。”楚鳴反問了一句,他指着會議室外一隻巨大的白環蝶蟲說道:“雖然我們不瞭解蝶蟲,但我們基本有這樣一個共識,蝶黃所在的黃腺對蝶蟲很重要,所以,我認爲攥取蝶黃會觸怒蟲子。觸怒蟲子的做法和我們的計劃不符。蟲潮勢大,而我們力孤。我們要做的是讓蟲子害怕,而不是憎恨。”
“也沒有證據證明蟲子會有憎恨的情緒。它們是蟲子,沒有那麼多的智慧。”亞當補充了一句,他同樣也是反對者。
“不!有。我不相信可以製造空間摺疊通道的動物智慧會如此簡單。”
“不一定,這或許是種本能。嚴格來說,許多動物的本能都是人類無法理解的,而且很多還是人類無法做到的。而空間摺疊通道起碼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就這一點,我堅持我的意見。”雯雯小姐知識面很廣,這和她受過的系統教育有關,她的反駁很在理。
楚鳴搖搖頭:“不!我知道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有種感覺,雖然我說感覺這個詞不太合適,但我堅持我的意見。所有蝶蟲的屍體都應該清除出克爾拉蘭星,丟棄到太空中。”
感覺?楚鳴只能這樣解釋,他有部分能力來自他最懷念的梅吉小姐的饋贈,他對這種能力帶來的感覺深信不疑。所以,即使所有人反對他還是要堅持。看見僵持的會議室,楚鳴點上一支菸。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說服大家的。這場會議開的時間太久了,這樣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於是,他扭過頭,看向列席的幾位老師。法瑟林校長很乾脆的將所有權利都下放給了學生,這幾位老師僅僅是旁聽,並不對最後結果表意見。
楚鳴微微彎腰,恭敬的問道:“沃爾夫斯老師,請教你一個問題,我現在的位置是否爲學院的指揮官?”
沃爾夫斯老師點點頭:“算,雖然沒經過推選,但這是既成事實。”
“好!”楚鳴一拍桌子:“按照克爾拉蘭星軍事條例,第一指揮官在每次戰役時具有三次執行特權,所以,現在我履行我的權利,所有蟲子的屍體全部拋入太空。散會!”
說完這句話楚鳴大步走出了會議室,在他身後的衆人錯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決定。就像沃爾夫斯老師說的,楚鳴這個指揮官是既成事實,是用能力獲得的,所以,他的威信比一般指揮官高得多。他的這個決定也因此得以執行下去。
劫後餘生的阿奇博爾德市和法德替修學院,救護傷員和構建防禦體系都在同時進行着。當那些蝶蟲的屍體被戰艦拖曳到太空,許多人都在抬頭仰望。他們很不解,但相比還活着來說,這還是可以接受的,經歷過早期對蝶黃的狂熱的追逐,死亡讓大多數人清醒過來,所以,雖然眼紅那些價值昂貴的蝶黃,但還是沒有人用行爲來反對這個決定。
楚鳴又回到了地底研究室,楚楚小姐看見他回來,興奮的不得了,楚鳴不得不和他玩了很久,直到雯雯小姐趕來解圍,楚鳴才得以脫身。
“塞姆娜小姐,生產線怎麼樣了?”
塞姆娜小姐最好找,她在沒事的時候總是坐在一張白色的畫布前,那張畫布也一直是白色的。不過,楚鳴知道,那種氣態金屬導線就是在這樣的畫布上設計出來的,所以楚鳴對此很理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思考方式,天才和普通人是有不同之處的。
“很穩定,但是產量不可能再高了,第一是生產力,第二是資源。其實重要的還是資源。尤其是那種揹包系統,除了你和圖坦,沒有人能完成關鍵技術,你認爲這有辦法解決嗎?”
“沒有。”
楚鳴搖搖頭,三態甲替揹包系統的關鍵技術是糅合了智齒帝國的機械替脈技術,這種東西生產出來必須進行一次初融,這個初融只有楚鳴和圖坦才能做到,這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辦法解決。
“是的,我也知道。如果你一直呆在這裏,我們產量會高很多。現在庫存的揹包系統已經不多了,圖坦的度比你要慢很多。”
塞姆娜小姐說完扭回頭,繼續凝視那張白色的畫布,好像那裏在眨眼的瞬間就會出現一幅曠世傑作。
楚鳴習慣了這位藝術家的做派,轉頭向研究所的中央控制室走去。黛麗如果沒有和塞姆娜小姐聊天,一般都在那裏。
果然,在中央控制室裏,楚鳴看見了黛麗,還看見了特拉斯。特拉斯先過來打招呼,黛麗點點頭,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控制檯上,那裏正在運算某個公式,看起來很複雜,所以黛麗也很有興趣。
“揹包系統的改良,因爲揹包系統太完美,所以很複雜。這是雞蛋裏挑骨頭。找出錯誤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我懷疑是這裏,黛麗小姐正在驗證。”
特拉斯剛剛跑完步,滿頭大汗,此刻,也是他思維最敏捷的時候。他拉出一個三維圖,指着揹包系統的一部分和楚鳴解釋了一番。
“這個你說了算。”楚鳴對機械構造學研究不深,所以越聽越迷糊,後來乾脆揮揮手,做了個甩手掌櫃。
特拉斯拉住了他,抓耳撓腮的說道:“等等,第二件事。”
“你這算是扭扭捏捏嗎?”楚鳴看着特拉斯的表情,有些驚訝的問道
“難以啓齒。這件事有點麻煩。”特拉斯就是在扭扭捏捏
“前列腺的問題?”
“滾!”
“好,再見。”
“回來!”特拉斯一把拉住了楚鳴,臉上露出哀求的表情:“等我說完,我得說完,這是個人情。”
楚鳴並不是真的要走,他轉過身,看着特拉斯說道:“說吧,但是如果我提問,你必須回答。”
特拉斯有點心虛,不過想到這事必須說出來,心一橫,咬牙說道:“行!”
“那好吧,誰要來?還是要我去見誰?”楚鳴基本猜得到個大概,所以也不兜圈子,直接的問道。
“見個人。名字我現在不能說,怕引起麻煩。”
“怎麼見?”
“他會來。”
“他怎麼來?據我所知,314航道已經關閉了。”楚鳴追問了一句,他雖然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但有些疑惑還是要搞清楚的,這和他下一步的行動有關。
“不用擔心,他有辦法。不過,我提醒一句,和他見面是有風險的。很大的風險。”
特拉斯說完這句話,好像鬆了一口氣。楚鳴拍拍他肩膀
“朋友,別太緊張了,其實我猜到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我之前懷疑是雯雯小姐的父親,但現在看來不是。所以,我不會拒絕的。畢竟他還算幫過我們。”
聽了這話,特拉斯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好像你猜錯了,雖然雯雯小姐的父親不是我說的那個人,但是,他也會和那個人一起來。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的。他一直在關注我們研究所得進度,所以,當我把這裏的情況彙報上去以後,他就決定要來,這個決定其實我也很喫驚。”
楚鳴笑了笑:“這也算不了什麼,我只是在想,你說得風險到底是指什麼?好像在你看來,見那個人的風險比面對蟲子還大,這很有意思。”
“是。”特拉斯重重的點點頭:“作爲朋友,我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這真的有風險。”
“謝謝,衝你這句話,我也得去見見他,而且,我不提問了。”
說完這句話,楚鳴掏出一支菸點上,走了出去。他有種感覺,即將要見到的這個人對他非常重要,那種潛意識中的迫切感讓他都有點急不可耐。特拉斯的猶豫完全沒有必要。
走出地底的蠕蟲研究所,地面上的混亂平復了一些。這歸功於陸軍中校瓦希拉。他在見識到法德替修學院強大的戰鬥力後,很快和克爾拉蘭星的軍方高層取得聯繫,將情況如實彙報。瓦希拉傳送的戰鬥視頻片段震撼的許多人,這些絕望的領導者忽然現,克爾拉蘭星居然還有這麼一塊綠洲,一隻蟲子都沒有的綠洲。在這個時期,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爲此,克爾拉蘭星的執政官、吉格斯的父親斯維斯頓乾脆直接趕來了,還帶來了大量的人力和物資資源,這對法德替修學院簡直是雪中送炭。所以,但楚鳴得知此事以後,也不得不去應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