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的黑布拿掉,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龐。即使這張臉龐的清秀容顏被污垢所遮掩,但卻掩飾不了那雙清澈的眼睛。不過,此時,這雙清澈的眼睛裏面,充滿了驚恐。
南宮羽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奸細,竟然是秦韻兒。
“這是我的勤務兵。”南宮羽推開兩名衛兵,連忙親自給秦韻兒摘掉嘴裏的布團,給她解松繩子,心中又驚又怒:“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後勤組嗎?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嗚嗚,嚇死我了,嗚嗚”嘴裏的布團摘掉,秦韻兒發出非常後怕傷心的哭聲,她闖入軍營的時候,差點被亂刀砍死了,幸好那值官及時阻止了,把自己送到南宮羽這裏來了。
兩名衛兵見狀,面面相覷,眼裏流露出驚詫之意。他們雖然沒有見過南宮羽的勤務兵,但是對這個勤務兵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整個烈火軍都知道,南宮羽的這個勤務兵是個超級闖禍大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好了,沒你們倆的事情了,你們出去吧。”南宮羽支走了兩名衛兵,走到秦韻兒的面前,表情凌厲:“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我馬上把你關禁閉室去!”
現在天色馬上就要亮了,藤甲軍隨時會殺來,南宮羽不能讓她留在這裏,不過看着這妮子的狼狽樣子,這一夜裏趕路,肯定喫了不少苦頭,南宮羽很是納悶,究竟是什麼理由讓這個妮子深夜趕路而來。
“軍長大人,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被西岐兵殺了,嗚嗚,我擔心你,所以我就來了,我要來提醒你,軍長大人今天打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面對南宮羽的質問,秦韻兒止住哭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就爲這個?”南宮羽心中一陣感動,這個妮子,就爲了一個惡夢,難道她就冒黑趕了一夜的路來?
“嗯,軍長大人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了,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小魚兒也不想活了。”秦韻兒低頭咬着嘴脣,低下了頭,喃喃說道。
看着這小妮子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南宮羽想硬起心腸把她趕走也下不了這個狠心,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得給她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不過,現在想要轉移她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藤甲軍還沒有進攻,但是他們的斥候兵已經遍佈望五峯周邊地區了,如果自己派人轉移秦韻兒,定然會撞上西岐斥候兵。在大戰來臨之際臨陣轉移人,斥候兵不用腦子都能夠想到,這轉移之人定然不是普通人,一定會全力拖住轉移之人,然後跟援兵報信。
南宮羽略微一思索,好像也只有在軍營裏最保險了。自己讓高山準備了抵禦藤甲軍的特殊武器,應該能夠抵擋藤甲軍一天時間。只要藤甲軍不攻破防禦,秦韻兒就是安全的。
“小魚兒,好吧,你這個理由我很滿意,我可以不關你禁閉,不過,我現在給你新的命令,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走出軍營一步,明白嗎?”南宮羽的嚴峻表情緩和了下來。
見着南宮羽不兇自己了,秦韻兒立即破涕爲笑:“好,軍長大人,我保證不出軍營一步!”
“行了,趕了一晚上的路,累了吧,我讓人給你燒點洗澡水,你洗洗休息吧。”看着這妮子恢復了活潑的樣子,南宮羽心中的悵然之感蕩然無存了。
“嗯!”秦韻兒點了點頭,剛邁出一步,就發出“哎呦”的痛苦聲音,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南宮羽連忙一把扶住她,擔心問道:“你怎麼了?”
“我,我,我腳疼”秦韻兒皺着眉頭看着腳下。
南宮羽一把把秦韻兒抱了起來,朝着牀榻走去。秦韻兒是皇室裏面的公主,從小過着嬌貴生活,這一夜的長途跋涉,定然讓她的腳起泡了。
秦韻兒猝不及防被南宮羽抱在懷裏,她的臉頓時就紅了,左心房裏像是有一隻小鹿在亂撞,砰砰砰的跳得好快。
南宮羽是除了父皇外,第二個抱她的男子,感覺到南宮羽那堅實寬廣的胸膛,聞到他身上那陽剛男人的氣息,秦韻兒緩緩閉上眼睛,她真想一輩子都陶醉在這種美好之中。
不過,這種短暫溫馨的氛圍很快便是被秦韻兒再次發出的“哎呦”聲音給打破了,原來南宮羽把她放在牀榻之上的時候,她後背被荊棘刺傷的小傷口受到壓迫,立即疼痛了起來。
南宮羽連忙把秦韻兒扶了起來,想要拉起她後背的衣服看看她背上的傷,不過這個念頭在剛浮現出南宮羽的腦海的時候就被他給掐滅了。如果他拉起了秦韻兒的衣服,一定會引起秦韻兒的反抗,而且搞不好,讓她起疑就好了。畢竟現在的她,不能暴露女人的身份。
“你的背怎麼了?”南宮羽裝出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沒,沒,沒事,腳疼”秦韻兒的那緋紅的臉龐籠罩上一絲慌亂之色,很快被她壓下了。
南宮羽聞言,露出深信不疑的樣子,緩緩蹲下身體,想要替秦韻兒脫鞋的時候,卻是被秦韻兒本能般的給阻止了:“軍長大人,我的腳其實也不是很痛,你還有軍機要務要忙,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南宮羽知道秦韻兒這本能的意思,大秦王朝的女孩,他們不會輕易的把自己的足顯露在他人的面前,因爲她們會覺得,這樣的行爲,是不雅的,不淑女。王朝的普通女孩尚是如此,更何況秦韻兒是安平公主。
南宮羽故意跟秦韻兒開着玩笑,說道:“小魚兒,你又不是女孩子,你的腳難道就不能見人嗎?再說了,上次我還替你洗腳來着,我幫你脫鞋,看看你腳的情況,有何不可啊?”
南宮羽的話讓秦韻兒的臉變得有些緊張,不過這緊張很快也是消散了,這只是一個南宮羽的玩笑,對方並不知道她是女兒身。
秦韻兒咬着嘴脣,說道:“軍長大人,我只是你的勤務兵,你幫我脫鞋,小魚兒萬萬承受不起。”
“你怎麼就承受不起了,你爲了你一個惡夢就趕了一個晚上的路來通知我,我已經非常感動了,我的小魚兒的勤務兵做的很稱職嘛!”南宮羽微微一笑,慢慢脫着秦韻兒的鞋。
秦韻兒看着南宮羽輕柔的動作,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南宮羽。這個男人,他的心很細,如果哪個女孩能夠嫁給他的話,那一定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南宮羽脫掉秦韻兒的鞋之後,露出裏面帶血的襪子。兩隻襪子都染上了殷紅的血跡,看得令人心痛不已。南宮羽輕輕的用剪刀剪開襪子,秦韻兒的兩隻玉足底赫然幾隻大血泡,正滲透着鮮血。
南宮羽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孩兒,是什麼信念支撐着她強忍痛苦徒步趕路一夜而來?南宮羽的心,被秦韻兒帶給她的無限柔情給裝滿了。
如果不是現在不能暴露秦韻兒的身份,不能讓她起疑,南宮羽真想把秦韻兒擁抱在懷裏,好好的疼惜。可惜,他現在不能這麼做,他只能故意板着臉,對秦韻兒兇道:“小魚兒,下次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做了,明白嗎?”
看着南宮羽的臉上佈滿了怒容,秦韻兒嚇得吐了吐舌頭,呢喃道:“我聽你的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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