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喝道:“大牛,你幹嘛?”梁大牛停下道:“既然這是人蔘,當然是挖回去煲湯啊!”這麼珍貴的東西,挖回去不是留來救人,而是煲湯?這不是喫貨,而是飯桶,林昊連連搖頭道:“大牛,野人蔘不能這樣挖的,你看它的枝葉,明顯已經有些年份了,參須伸得很開,你要是對着這中間挖的話,那些舒張的參須不但會斷,連主根都可能被你切成兩半,那麼一根野人蔘就被你浪費了!”梁大牛愣愣的問道:“那該怎麼挖?”林昊道:“從側邊,隔遠一點挖一個圓圈,然後慢慢往中心挖。看到參須儘量不要弄斷!”梁大牛點頭,這就一點一點的挖了起來。林昊也掏了鋤頭,從另一頭包抄着挖,費了將盡半個小時,五株大小不一的野人蔘終於便被挖了出來。吳若藍託着五根莖須密佈的野人蔘,歡喜的問道:“林昊,這是幾年生的參?”林昊仔細的看了一下,“應該有十年出頭。”嚴東急忙問道:“那能賣多少錢?”林昊道:“按現在的市價的話,總共十來萬是不成問題的!”嚴格格聞言便撇起了嘴,嘟噥道:“費了半天勁,才弄了十來萬而已,真沒意思!”十來萬,還而已!!!!不知道嚴東等人聽了什麼感覺,反正吳若藍與林昊還有梁大牛是狂汗三六九,動手隨便挖了挖便撿了十來萬,還沒意思?那要怎樣纔有意思,得鈔票像雨一樣從天上嘩嘩的落下來嗎?林昊道:“野人蔘越上年份的越值錢,十年出頭的,已經完全具備藥用價值,但市價並不算高。要是我們再過幾年來,等到它們有二十年份的話,這些合起來就能賣上個一百多萬了!”“再過幾年?”範劍輕哼道:“那個時候還輪得到你?早就被人挖得渣都沒了吧!”林昊笑道:“這可難說,不是人人都識寶的。要是我不告訴你們這是野山參的話,你們知道它是什麼嗎?”衆人愣了一下,互顧幾眼後,紛紛慚愧的沉默了下來。如果林昊不說,他們只會把這幾株野人蔘當作野草,看都不會看多一眼,十幾萬擺在面前等自己撿,卻一點兒也不知道!沒文化,真的很可怕啊!衆人如此在心裏感嘆。“咱們再在附近找找,看看還有沒有野人蔘了!”林昊將五株野人蔘小心的收進籮筐後,對衆人如此道。儘管他十分清楚,在這樣的地方出現野人蔘的偶然性非常大,也許就是一隻消化不良的候鳥,在北方喫了野人蔘的果子後幾天都沒消化,飛到這裏的時候終於拉了一泡屎,也正好拉在這僅僅適合生長的方寸之地,所以種子生根發芽長成野人蔘,除此之外,應該再沒有別的野人蔘,不過林昊還是抱着一線希望。衆人聽了他的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反正不來已經來了,閒着也是閒着。既然金錢龜沒指望了,那就找野人蔘唄,反正都是同樣值錢的東西!看見他們三三兩兩的湊成一組,分頭積極的尋找野人蔘,林昊心裏是寬慰的,不管他們最終能不能找到野人蔘,但最少已經記住了野人蔘的模樣,也算是給他們長知識了!很快,林昊,吳若藍,梁大牛三人也湊成一組,繞着烏古潭岸邊的沙灘,緩緩的朝前找去。正在林昊東張西望之際,前面突地傳來“啪啪”翅膀展動的聲音,一隻飛鳥在前面兩米不到的沙地上驟然騰空飛起。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將毫無防備的林昊與吳若藍嚇了一跳,可是一向都愣頭愣腦的梁大牛此時卻像早有準備似的,反應極快的一把掏出籮筐裏的彈弓,鐵珠捏在手中一拉,一放。“蓬”的一聲輕響,強而有力的鐵珠竟然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半空的飛鳥,飛鳥的身子立即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徐徐掉落,同時嘴裏銜着的一個什麼東西也跟着落下。林昊隔得距離比較近,一下就看清楚了那從鳥嘴裏掉落的是一顆蛋,而且是橢圓的形狀,明顯不像是鳥蛋。來不及多想,林昊趕緊狂奔幾步,以守門員標準的飛撲姿勢直撲了過去,在他的身體與沙土接觸的瞬間,緊捧着伸直的雙手也堪堪接住了那顆蛋!在此同時,梁大牛已經飛奔向前,一腳踩住了那隻還欲掙扎逃走的水鳥,然後把它抓在了手中。看到這邊這麼大的動靜,八人紛紛跑了過來,不過更多的人是湊到梁大牛那兒,查看那隻腹白背黑黃尖嘴的飛鳥。嚴格格問道:“大牛,這是什麼鳥?”梁大牛咧嘴一笑,很機智的道:“可以煲湯的鳥!”衆人:“……”範劍看了看那隻鳥後,很是得意的賣弄道:“這叫白胸苦惡鳥,嚅,我們經常聽到的“酷哦酷哦”的叫聲,就是它發出來的。在野鳥之中體型算是比較大的,不是很會飛,多生活在水田,水潭,沼澤等地方,以小魚小蝦小蟲等爲食。像大牛說的那樣,煲湯確實很不錯的。”在衆人將那隻鳥傳來傳去地看的時候,嚴素卻發現林昊手正拿着一個蛋,正對着剛冒出來的太陽照射,不由就走上前去道:“是這隻鳥的蛋嗎?”“不是!”林昊搖頭,將蛋對着陽光,示意她靠上前來:“來,你仔細看!”嚴素沒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湊上前去,然後鼻息之中便聞到了一股男人特有的味道,不讓人反感,反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是的,男人也有味道,每個男人都不一樣,但這種味道並不僅僅是嗅的到的那種。林昊,無疑是一個很有味道的男人,霸道,粗魯,任性,果斷,可同時又兼備着溫柔,和善,體貼,幽默,機智,學識,這些矛盾的因素混雜在一起,使他的男人味盡顯。“看到了嗎?”在嚴素有些走神的時候,林昊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呃!”嚴素猛然驚醒,趕緊集中精神往那隻蛋看去,透過陽過,她彷彿看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蛋裏面划動,疑惑的道:“裏面的是什麼東西,好像在動?”一旁正在看鳥的吳若藍不經意的瞥到兩人如此親密的靠在一起,心裏沒來由的湧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然後趕緊把鳥扔回給梁大牛,這就湊上前從中間擠了進去,“我看看,我看看!”林昊這就把蛋轉向她那邊,一陣之後問道:“姐姐,看出是什麼了嗎?”吳若藍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好像,好像是一隻龜?”林昊笑了起來,“不錯,這就是一個龜蛋,而且是一個受了精,已經孵化了一段時間,很快就要出苗的龜蛋。”吳若藍有些難以置信的道:“你是說,這是金錢龜產的蛋?”林昊道:“不能夠肯定,但有很大的可能!”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嚴格格卻在剛纔那隻鳥兒飛起來的地方叫道:“哎,快來看,這還有蛋呢!”衆人紛紛的跑上前去,垂眼看看,發現沙地上被刨開了一個坑,坑裏還有四顆蛋,不過有一個已經破了,殼裏還有一具小龜殘缺不全的屍骸,顯然是梁大牛打落的那隻鳥的傑作。嚴格格見狀便衝梁大牛手裏那隻半死不活的鳥冷哼道:“你可夠貪心的,喫完了還要打包,這回好了吧,自己成爲別人的晚餐了。活該!”衆人:“……”林昊沒理會他們,只是將那個殼裏面還有殘骸的蛋拿了起來,託在手上看一陣之後,這就轉身遞給吳若藍。吳若藍仔細的看了一陣之後,臉色驟變:“這,這背上的是不是川字?”林昊點頭,“是川字,這就是金錢龜蛋!”衆人聞言紛紛興奮起來,嚴東立即衝他們的小夥伴們叫道:“對這片沙灘展開地毯式搜索,尋找龜蛋。”找不到金錢龜,又找不到別的野人蔘,那隻能找龜蛋了,衆人趕緊在周圍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挖地半尺的找龜蛋!林昊原本是想阻止嚴東等人這樣做的,他們是上山來找龜,不是來做計劃生育的,沒必要趕盡殺絕。只是當他看到潭邊的這片沙地上佈滿了鳥獸的腳印與糞便,終於還是沒有出聲!這片沙地是森林與烏古潭唯一的隔離帶,也是鳥獸的聚散地,如果沙地裏還有龜蛋,很有可能會像這窩一樣,被鳥兒刨出來喫掉,就算逃得了鳥嘴,也很難逃得了其它蛇蟲鼠蟻的毒手。思想鬥爭了一番之後,林昊最終還是挽起袖子,加入了找蛋的行列,與其殺生,他更願意看到更多的新生命出世。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經過近三個小時的地毯似搜索,衆人在烏古潭的岸邊找到了十九窩,總共八十八顆龜蛋。但這隻僅僅找了一半的地方還不到,當大家意猶未盡的還欲繼續尋找的時候,日頭卻開始下山了,林昊只好命令大家返回。清點戰利品的時候,衆人看到裝了近半籮筐的小龜蛋,無不眉開眼笑!嚴東忍不住問道:“哎,黑麪神,這一筐龜蛋,咱們可以賣多少錢?”“我不清楚!”林昊搖頭,轉頭看向吳若藍:“姐姐知道嗎?”吳若藍道:“如果只是賣蛋,一個是一千塊,這裏總共只能賣八萬八,但如果把它孵化出來,一個金錢龜苗最少能賣三萬塊,而且這還是野生的金錢龜苗,抗病能力要比人工繁殖的更強,價格也會更高一些,遇到識貨的人,四五萬也可以賣得出的。”嚴格格仔細的算了一下後,歡喜的叫道:“哇,那這裏最少可以賣二百五十萬?”吳若藍失笑的搖頭,“這是最理想的算法,但事實不可能有這麼理想,這些蛋未必全是受精蛋,就算全是受精蛋,也未必能全部孵化出龜苗,能孵化出龜苗,也未必能全部活下來,總而言之,能夠有一半,那就算很不錯了!”儘管打了折扣,但衆人的情緒依然高漲。有一百多萬的收入,已經不虛此行,也不枉嚴東差點丟掉一條命了!眼看着天色已經漸晚,衆人收拾起戰利品,這就準備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