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真是天生一對。”俞顧森笑意吟吟。
“是宇宙一對。”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詞?”他看着宋蘊皺眉。
“我發明的。”
“這麼厲害,大發明家。”
“你才知道啊!”宋蘊小腿又晃了下。
俞顧森整張臉倏然靠近,吻了下在她的脣上,“謝謝你,大發明家。”
軟軟涼澀的輕觸,氣息卻浸染不少,淡淡的雪松香縈繞在鼻,宋蘊輕呼吸,問:“喜歡嗎?”
“特別喜歡,是我收到過最喜歡的一份生日禮物。”俞顧森不吝誇讚。
真會說話!
“那你之前都會收到什麼禮物?”宋蘊好奇的脫口而出,但一想到以他的身份,能夠得上送禮的,出手必定闊綽,件件也定然是價值不菲,內心已經後悔這麼問。
“反正,在我這裏,都不如你的好。”俞顧森伸手拉過宋蘊胳膊,把人帶起身,坐過去他大腿上。
“手伸出來, 我瞧瞧。”面前這小朋友顯然是當他對這燒玻璃一竅不知了。其實歐洲富人圈裏,也有玩這個的,當個愛好消遣,只不過普通玩家融琉璃或者石頭在裏邊當點綴,而他們,是會融進去一些真的金子或鑽石。
但是不管融什麼,製作過程都是高溫火槍,或者爐子,他見過手上帶着厚厚手套,依舊燙傷的。
“你瞧我手幹什麼?”宋蘊手擰在衣服裏。
這麼一個小動作,莫名刺痛了俞顧森的眼睛,他心頭一緊,用了點力,將她藏着的手拉了出來。
前後翻轉在燈光下看。
摸在手裏軟膩感?了些,變得有點糙,不過好在沒什麼燙傷。
“我很小心的,小看我的能力。”宋蘊將手從俞顧森大學裏抽出來。
旁邊手機亮了下,俞顧森的,有人給他發了條簡信,他拿過翻開,是宋斯理,三個字:祝良宵。
俞顧森隨即將手機重新丟到一邊,再次將宋蘊手拉過來揉了下,“若是真的喜歡,我可以找個專業的師傅來帶你,不要自己嘗試。”
“我就是找的專業人士學的,我有個好朋友,叫周斂,你見過她,那次在Suki酒吧,不過你可能沒什麼印象了。通過她聯繫到的一位手藝老師,人家很專業,還有工作室呢,做了很多作品,聽說還要參加展出。”
看宋蘊說的兩眼放光,俞顧森酸道:“這麼崇拜?”
“嗯,還送了一朵虞美人給我。”宋蘊挑釁上了癮。
“是麼?”俞顧森聲音冷颼颼的能令人涼徹腳底,“哪兒呢,我看看。”說着就是對宋蘊一番上下其手。
宋蘊被撓的癢,在他懷裏扭動着腰肢,咯咯咯笑的停不下來,“你幹嘛??”
“很癢啊??”
蹭到硬硬一處的時候,整個身體緊繃定在了那。
笑聲也跟着停止。
她在宿舍洗了澡過來的,頭髮飄着淡淡的茉莉發水的香氣,蹭在俞顧森下巴那。
俞顧森也沒了動作。
但也就停了那麼兩三秒的間隙。
“還沒怎麼,就出這麼多汗?”俞顧森聲音淡淡,但掌心炙熱。
“你屋裏悶,”宋蘊撩起眼皮看他,鼻頭也生出些細密汗珠,“不透氣。”
“胡說,那麼大個窗戶開着,你是真看不見?”俞顧森找她最敏感處,故意磨人。
“......”宋蘊眼角浸潤,沒忍住嗯了聲。分不清是因爲俞顧森口中的話嗯的,還是他那隻靈活的手嗯的。
“今晚,讓你舒服。”俞顧森俯身。
宋蘊右手指摁陷在鬆軟的皮質沙發裏,褶皺一片,另一手抓着俞顧森肩膀的衣料。
嘴巴微微開合,下巴難忍的抬起,原本抓在下面肩膀上的手又穿插進俞顧森髮絲間。整個身體緊縮成一團。
宋蘊撐不住俞顧森的作惡手段,他故意弄她要她出聲一樣,她強忍着,到最後到底沒忍住讓他得了逞,哼哼哭起來。
俞顧森不是一個只圖自己痛快不顧宋蘊感受的。
往上去吻她,手溼着挪過來,耳邊低聲說了句:“都是你的。
宋蘊簡直無地自容。
漫漫長夜,澄澈蔚藍的星空球映着兩道影。
宋蘊晚上剛有了要睡沉的苗頭,便又被身邊人鬧沒。
第三次了。
“俞顧森,你??出去。”宋蘊體力消耗殆盡,啞着嗓子,從後要把人推開。
“今天我生日,Baby,對我寬容一點。”
俞顧森氣息燙在宋蘊耳廓,混着汗溼。
俞顧森生日這天,按照往年慣例,都會過去LetTre,同太奶奶一起過。
同在海外的一些叔伯也會一起過來送上祝福。
一起喫個飯。
至於俞顧森的父字輩,大多時間是在國內生活,同俞老一起。把太奶奶接過來身邊是因爲這邊醫療條件能夠滿足需求,而且俞顧森從小就跟太奶奶親近,那麼多孫子孫女裏,老太太也待他最親。
“太奶奶,顧森哥對生日時候那碗長壽麪,彷彿有執念似的。”俞櫻嘴裏咬着一根冰棒,湊在老太太耳邊。
中午人多的時候是喫的蛋糕。
老太太耳背,滿頭銀髮,剪的規規整整,耷拉着鬆垮眼皮,呷了一口手裏的大雪茄,點點頭,滿意道:“這批貨勁兒足,好抽。”
俞櫻巴咂了下嘴裏冰渣子,看着不遠處坐在大堂太師椅上將一碗麪條喫的津津有味的俞顧森,習以爲常的繼續跟老太太答非所問的嘮:“他是不是不喜歡熱鬧,應該開個party的,每年都這樣過,也不嫌腐朽,老氣橫秋的。”
老太太這次是搖頭:“你不能抽,你想抽你自己買去。”
說完將咬在嘴裏的大雪茄拿離,吐出一團煙霧。
腳邊老太太養了十多年的金吉拉喵鳴一聲,懶洋洋的睜開睡眼,像是被二手雪茄給燻醒了。
大堂裏。
旁邊側門後廚方向,保姆李嫂端着一盤剛炒好的青椒小炒肉走出來:“顧森,還有什麼想喫的。”
走到跟前放到俞顧森面前的桌上。
“別忙活了李嫂,歇着吧,這些就夠。”俞顧森說完,手裏筷子又挑起面。三兩口下肚。
手邊電話亮起,進來一條短信,宋蘊發來的,說:我和周斂羅黎她們一起走了二裏地來喫拉麪了,一根就好長好長。大魚大肉蛋糕喫多的俞先生要不要嘗試一下?也特別適合今天過生日的你。
接着又發來一條拍的拉麪照片。
俞顧森嘴角淡扯,停下手中筷子,拿手機對準方向也拍了一張照片給宋蘊發過去:在喫了。
不遠處咬着冰棒的俞櫻皺了皺眉,趴在老太太椅子扶手上,下巴磕在那,又道:“太奶奶,忘了跟您彙報一件事,您這位心尖尖上的重孫子,好像是戀愛了。”說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麼倒黴。”
老太太這次估計沒聽到一點聲兒,只是吞雲吐霧在那,沒別的動靜。沒回應。
俞櫻將剩餘冰棒一口悶進了嘴裏,冰的斯哈斯哈直吐氣。
俞顧森這邊來了通電話,是宋蘊坐在距離他六十多公裏的那家拉麪館裏打來的。
“我也好久沒喫麪條了,這家拉麪館遠的要命,算我給你去災啦。”宋蘊呲溜了一口面,又端起旁邊的酸奶小飲品喝了口,心滿意足舔舔脣。
小動靜在耳邊細碎髮生,俞顧森就算沒能看見人,也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喫相。
巴掌大一張小臉,吞嚥着一大口麪條。
喫的一定很香。
俞顧森想起來第一次跟宋蘊喫飯那會兒,總覺得有哪點不一樣,這會兒突然就意會到,是香,看她喫飯,自己都會跟着胃口變大不少。
“你不早說,我喊人給你做。”俞顧森說。
宋蘊放下筷子,捂着嘴:“那我要是想喫你做的呢?”聲音特意壓低,瞅了眼對面坐着的兩位。
周斂正一心兩用喫飯玩着手機小遊戲,羅黎喫了幾口大概嫌味兒淡,同服務生招手,問人家有沒有囫圇的生辣椒,她要喫生辣椒就這麪條,服務生直接端着紅丟丟的辣椒油槽過來了,說只有這種。
“我學學,應該也能做出來。”俞顧森伸手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宋蘊剛想說期待一下,電話裏聽到俞顧森那邊應該是來了外客,有細碎的寒暄聲傳過來,宋蘊就說自己要專心喫飯了,掛掉了電話。
三人回程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半天還沒打到一輛車。不常來這裏喫這口,原因就在這。
太遠。
關鍵中間一段路沒人煙似的,加上冬令時天黑的早,臨近晚上走着,的確有點恐怖。
好在她們人多,那點恐懼感稍稍降低了些。
“宋蘊,後悔跟你出來喫這口飯了。”周斂瞅了瞅前邊,又瞅了瞅後邊,落日火燒雲紅彤彤的鋪在遠處低矮的天空,寬闊的大馬路上,別說車了,連個鬼影都沒有。“這沒走回去怕不是面就消化完了。就又餓了。”
“我屋有麪包,回去你可以再喫點兒。”羅黎兩手插兜,看着遠處的景緻,慢悠悠的走在一旁,倒是別樣愜意。
愜意到,手機響着,來了電話,也不知道去接。
宋蘊沒有表情,彷彿跟羅黎一樣,沒有聽見似的。
只有周斂狐疑的看一眼羅黎,視線定在她口袋那,“我說,你不接?”
“不想接,要不你替我接?”大概是路上無聊,羅黎半開玩笑似的說。讓人聽得似真似假。
“你敢給我手機我就敢接,來吧,手機給我。”周斂伸出手。
羅黎倒是很灑脫的將沒掛斷的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放到她手上:“接!"
周斂看一眼,電話號連個備註都沒有,她沒想到羅黎來真的,忙問:“這誰啊,我說什麼?”
羅黎:“你就說羅黎死了。”
周斂:“我呸呸呸呸呸呸!別他媽亂說話,不吉利!”
周斂想着會是個胡亂討債的,畢竟羅黎有點臭錢,隨即摁下手機,將人罵了一通:“孫子,能不能有點基本素養,如果有點姿色,就要個帥,露點腹肌什麼的,有點誠意,拍個照片發來先給姐姐們瞅瞅。”
說完滴的一聲,直接掛斷。反手重新將手機遞給羅黎:“謝謝我吧,等下有豔照讓你眼睛白嫖。
FR: "......"
羅黎沒理人,打開手機,屏幕戳了幾下,直接將剛剛的陌生號做了拉黑處理。
“幹什麼,你不稀罕讓我們飽飽眼福再拉黑也行啊!”周斂一臉的可惜。
“周斂,前面好像是你的傑森。”宋蘊故意亂扯。
周斂注意力轉移,看過前面,空蕩蕩的一條大馬路,哪裏有人,隨即頓住腳,手伸過後邊拉着宋蘊一陣撓:“還我的傑森,你也是學壞了宋蘊!”
宋蘊笑着跑着繞過去,拉着羅黎來回躲避周斂攻擊。
三人打打鬧鬧,一路倒也不算無趣。
很快來到傑森手工藝工作室所在的那條街,去宿舍區,要經過這邊。
天已經幾近黑透,路燈亮起,不遠處傑森的手工藝店鋪門口明顯晃動着幾個人影,還有不小的喧鬧。
羅黎先注意到開的口:“前面有人打架!”
“周斂,地上躺那個是不是傑森?”宋蘊記得前幾天周斂說過傑森得罪了人。
周斂以爲宋蘊又開玩笑,選擇不上當,轉身又跟人打鬧:“又來!又來是不是?上癮了你還!”
羅黎嘖了聲,將鬧騰的周斂拉住制止,衝前方抬了抬下巴:“這次沒人跟你鬧!”
周斂轉臉看過前面路燈下,昏黃光線裏斯打着的幾個高大人影,夾在中間的那位半邊臉已經染了血,神色一愣,緊接着快步跑着過去,“是他!”跑着扭頭衝宋蘊羅黎喊道:“快幫我報個警!快!”
周斂太沖動,脫繮的野馬一樣,羅黎拉都沒拉住。
宋蘊這邊撥電話報警,手已經開始打顫。
周斂學過跆拳道,會兩下拳腳,但是對方人多,她又是女生,壓根不是對手。
傑森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都對付不了的事情。
於是羅黎親眼看着周斂剛過去拳腳沒有施展一分鐘,就被那五個黑人壓制在了一旁。
倒是沒對她怎麼動手,只是一名黑人單純旁邊控制着她,另外兩人繼續教訓傑森。剩下兩人直奔羅黎和宋蘊的方向來。
“跑!”羅黎喊了聲。
宋蘊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一邊跟當地警官闡述交待,一邊同羅黎一起撒腿往兩邊的建築羣裏跑。
找有人的地方跑。
呼呼風聲耳邊吹過,溼冷像刀子一樣劃着皮膚,宋蘊身邊早不見羅黎,不清楚她跑去哪個方向,身後男人緊追不捨,嘴裏罵着污言穢語。
宋蘊試圖繞着往學校方向去,但體力不行,最後只能瑟瑟發抖的躲在一堵牆後邊。聽着旁邊男人腳步在周邊盤旋,時遠時近。
最後接了一通電話,罵了聲髒話終於腳步往遠處走了。
因爲奔跑,宋蘊胸口依舊起伏不迭,此刻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換氣。
眼角因爲害怕而泛出生理性眼淚,一顆顆無聲的往下掉。
大概過去十多分鐘,宋蘊手機上來了條短信,羅黎手機號發來的,說她和周斂在手工藝店門口,傑森也在,那羣人被警員帶走了,讓她也過去。
宋蘊起初不信,以爲信息可能是那幾個黑人用羅黎手機發來的,畢竟就剛剛緊追不捨的情形,讓人後怕。
但緊接着她手機便被警方來電,讓她過去錄口供。
宋蘊往傑森的工作室那邊去。
走到的時候,傑森已經被兩人攙扶進了屋子裏,周斂手裏拿着傑森原有的一些外傷藥水,給他簡單處理。
兩名白人警官正圍着羅黎詢問些什麼,見到宋蘊過來,其中一名警官便轉移視線向她走過來詢問具體事項。
事情忙完,送走警察,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傑森實打實被揍的不輕,好在都是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周斂倒是沒有傷到,那些人看上去魯莽,倒也算有點道德。
“你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周斂想問個究竟。
傑森用舌頭頂了頂開始紅腫的左臉,疼的齜牙咧嘴,臉糾成一團,說:“他們,切爾思工的工作人員,我和朋友好奇,去玩一次,在裏面,拍了照片、視頻,讓刪,沒刪,被旁邊客人看到,出老千。導致他們被老闆罰錢開除。”
周斂和宋蘊對傑森口中這些個詞彙單拎出來認識,可放到一起,就聽得雲裏霧裏,加上傑森這初級漢語的表達能力,實在聽不懂。
兩人看了眼旁邊靠門站着的羅黎,羅黎明顯沒她們那麼迷糊,翻譯說:“傑森意思就是,他和朋友因爲好奇心,去切爾思玩了一次,偷拍了些照片和視頻,裏邊工作人員讓他刪除,他沒刪,於是導致被旁邊客人看到,下注時候直接利用做弊。那種地方,的確很忌諱這個。”
不過“出老千”這種小衆的詞彙居然能從這外國佬嘴裏說出來,羅黎頗顯詫異的看了傑森一眼。
“那他們這次也出氣了,人也打了,應該算翻篇了吧?”周斂思考着,按照邏輯分析。
“別忘了我們報了警,他們又被抓了。”羅黎提醒。
B: "......"
宋蘊將掌中手機握了握緊。
心道,這仇,怕是越結越深。
但是想着人既然抓走了,應該也不會太快放出來,至少會待一段時間,所以想了想,也就沒多掛心。
三人處理好事情,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累了一天,都沒再多說什麼,各自回了各自的宿舍。
瑞恩已經躺在牀上睡了,宋蘊放輕動作,過去洗手間關上門,先給自己洗了把臉,然後在洗手的時候發現左手腕那裏是光着的。
夜很安靜,能讓人清晰的聽見旁邊水龍頭水滴滴下,滴答滴答。
宋蘊停下動作,愣怔了瞬,此刻方纔意識到,俞顧森送給她一直戴在左手的那串珠玉手鍊,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