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起來了,連長,咱們動手吧。【】”
潛伏在投石車周圍的白耳軍,靜待着連長的命令。
“不,再等一會!他們還會再離開一部分人的。”
對於士兵們的請戰,連長沒有直接答應。因爲他認爲,還應該繼續蟄伏。
直到一陣劇烈的聲音出現,連長才當機立斷。
“動手!”
隨着連長的諸葛連弩一陣攢射之後,百人的亂箭就激射而去,守護在投石車周邊的曹軍立刻被射殺。
但是也立刻引起了其他曹軍的警覺。
“衝!”
諸葛連弩上膛的速度很慢,所以突擊的時候,只用一輪就直接銷燬。
換上精緻的手弩,二十米之內殺敵絕對沒問題。
又是一輪手弩的攢射,一百支弩箭的掩護下,白耳軍迅速衝到了投石車的周圍,燃燒彈脫手而去。點燃了木質的投石車。
突如其來的偷襲讓白耳軍立刻得手,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現在就是一把尖刀。
“哈哈,果然會來此夜襲,兄弟們,拿下他們。”
剛剛偷襲得手的白耳軍發現敵人有圈套,第一時間就向着同一個方向射箭,直接撕開了一條血路。
“衝出去。”
白耳軍全都是能征善戰的勇士,一百人足夠對打二百人。所以從撕開的口子衝出去,非常容易。
曹軍也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幅樣子,剛準備繼續下令,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頭顱。
“連長,那裏還有投石車。”
突擊手指了指不遠處。十架投石車全都擺放在那裏。
“殺過去!陷阱手,準備鋪設陷阱,老狼,帶隊跟我衝!”
這一場夜襲的經過可以說是瞬息萬變了,已經殺出包圍的白耳軍,因爲看到了更多的投石車,最終決定將他們一起消滅。
藉助夏侯淵攻城的這一段時間,白耳軍的動作應該是一氣呵成。
但是由於對方突然有了防備,所以使他們的攻勢出現了一些意外。
“一排,頂上去,拖延敵軍的步伐。八班,十二班,分別在側翼突圍。”
連長吼叫着,一百人在敵陣之中如同戰神。遠程射擊,近身格鬥,陷阱佈置,全部都達到了頂尖。
作爲極其擅長野地作戰的白耳軍,自然清楚什麼叫做欲拒還迎。
如果想要攻擊,就一定要打一個迂迴,讓小部分隊伍作爲尖刀,大部分隊伍作爲誘餌。
“二排!交給你們了。”
連長迅速的給二排長下令,然後帶領其餘部隊開始在曹軍中橫衝直撞。
荊州多山勢,藉助着山勢,白耳軍就是林子中的霸主。
只要有足夠的山林,他們的殺敵技巧就足夠在這山林中斬殺無數的曹軍部隊。
而作爲拖住曹軍的主力,連長承受了非常可怕的壓力。
脫離了一個排級編制的連長,現在手中只有七十人左右,但夏侯淵的部隊,留在原地的起碼還有一萬人。
一萬人對七十人,每個人一泡黃尿就足夠淹死這七十人了。
“連長,怎麼辦?”
一排的排長非常急躁,大聲的詢問着身邊的最高指揮官。
“化整爲零!通過地形優勢來幹掉他們!燃燒彈也別省着了。二排的燃燒彈足夠了。”
連長的命令迅速被傳達出去,所有人都立刻以班爲單位,分頭扎進了山林之中。
“夏侯將軍發話了,活捉他們,兄弟們,抓住幾個!”
一個副將級別的人對着一衆曹軍怒吼,同時帶着人衝進了山林裏。
“他們追上來了,連長,怎麼辦?”
看着身後浩浩蕩蕩的曹軍,一個白耳軍的士兵也顯得有些慌亂。
“拖住他們!那邊的,三班!過來!”
連長立刻叫上了離自己不遠的三班,在一處背坡進行了阻擊。
“燃燒彈給我招呼,往有人的地方扔!”
他們帶了不少的燃燒彈,足夠使用。面對身後上來的敵兵,連長立刻決定,拖住他們的步伐。
白耳軍的行動中,經常出現這種問題,所以即便是人少,只要說打,他們還總是有辦法且戰且退的。
一波燃燒瓶上去,很多都砸在了樹幹上,然後濺射出去。
不少的士兵都被火焰燒灼了身體,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滾。
乾燥的冬日,樹木非常的易燃,一場山火也因爲這幾十個燃燒瓶而突然的來襲。
“將軍,起火了,咱們怎麼辦?”
一個曹軍終於慌張了。這個人是博望坡僥倖活下來的人。見識夠了山火是何等的可怕。
“晦氣,撤軍,撤軍!”
這個副將也非常的惜命,所以沒有打算繼續追擊,而是讓大部隊撤退回去。
“糟了,連長,他們撤退了。”
白耳軍的士兵看到曹軍如潮水一般的撤退回去,連忙叫嚷。
而連長的臉上,也非常的不好看。因爲曹軍如果撤退了,那二排的處境就非常的危險了。
“草!他姥姥的,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兄弟們,跟我殺回去!”
連長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提着手弩就往回沖,其他的白耳軍也紛紛跟上,就連已經突圍成功的,都跟着重新殺了回去。
而此時的二排,則正在經歷一場浩劫。
投石車近在眼前,他們卻是寸步都無法接近。這種攻城的利器,自然會被妥善的保護起來。
即便是白耳軍,在面對如此強大的人數差距之下,也很難有什麼作爲。
“排長,咱們怎麼辦?”
在擊殺了一隊妄圖上前肉搏的曹軍之後,白耳軍二排的將士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媽的,能他孃的怎麼辦!堅守陣地,找機會迂迴過去,打他們丫的一個措手不及!”
二排排長知道,在如此的焦灼狀態下,拖延對自己人非常的不利,所以在努力的尋找辦法。
“對了,五班!造個巨大的彈弓!”
白耳軍見過諸葛允自己製造的彈弓,威力不小,雖然現在沒有牛筋,但是富有彈力的樹藤也可以暫時充當。
五班的班長立刻帶着三個人離開,找了兩顆位置差不多的樹幹。然後將樹藤纏繞在上面,拉起了一個巨大的彈弓。
“上燃燒彈!”
不用排長命令,控制彈弓的士兵就已經準備就緒了。一個燃燒彈綁在了巨型彈弓上,直接瞄準了其中一個投石車。
“他媽的,中!”
瞄準的士兵大吼一聲,然後將手中的燃燒彈給打飛了出去。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住了這個燃燒彈。
一個優美的拋物線在天空飛掠而去,正好砸在一個投石車的上面,火焰隨即升騰了起來。木質的投石車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火焰,立刻燃燒了起來。
“草!你小子打的夠……”
五班的班長話音未落,就被一支亂箭穿透了喉嚨。
“班長!”
所有人都是一驚。被戳穿了喉嚨的班長,乾的第一件事卻是雙手顫抖着從身上拿下燃燒彈,遞給了自己的兵。
“媽的!打!狠狠的打!”
二排排長怒罵一聲,帶着所有士兵開始瘋狂的射箭,用來壓制曹軍的火力。
身後再次傳出嗖的一聲,一個燃燒彈被打了出去,雖然有些偏差,但還是點燃了其中一個投石車。
“多搭幾個,快,快!”
眼見巨型彈弓有用,連長再次下達了命令。
立刻就有士兵把所有的燃燒彈和弩箭留下,然後起身去搭建彈弓。
“發射!”
排長怒吼一聲,所有的彈弓都紛紛的打出了燃燒彈。
這種攻勢非常的見效,火勢連帶着整個曹營的紮營地都燃燒了起來,身上掛滿了燃燒彈的白耳軍,此時放火簡直是無往不利。
“排長,有敵軍回來了!”
趴在地上聽了一會的白耳軍士兵,對排長彙報了敵情。
“草!陰魂不散!”
看着兩邊都燃燒起來的火焰,排長知道自己徹底走不掉了。爲了不讓曹軍抄了後路,他直接下令讓士兵點燃了山林。
“繼續打!打!”
排長怒吼着,命令手下的將士發射燃燒彈。但是曹軍已經瞄準了發射的陣地,瘋狂的用弓箭去攻擊。
“排長,他們攻上來了。我們沒有弩箭了!燃燒彈,也只剩下兩個了。”
眼前的曹軍見白耳軍火力小了不少,立刻下令衝鋒。
而身後的曹軍也已經近在咫尺,似乎隨時可能到達這裏,殺盡所有人。
“肉搏!記住,白耳軍第一鐵律,寧戰死,不受降!”
所有剩下的白耳軍立刻起身,一手持盾,一手拿着工兵鏟,衝出了陣地。
而排長下達了命令後,點燃了一個燃燒彈,然後用其中一個巨型彈弓瞄準了唯一剩下的投石車。
“快,掩護我!”
排長大喊着,立刻有五個人圍攏了過來,手持盾牌擋住飛來的弩箭。
“閃開!”
排長怒吼,所有人立刻撤出一條道路,燃燒彈立刻打了出去,直直的砸中了最後一個投石車。
“排長,敵人圍上來了!兄弟們,都死了!”
整個山坡上,屍橫遍野,不少白耳軍的屍體跟曹軍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了一起。而二排,只剩下了六個人。
“兄弟們,白耳軍的第一鐵則是什麼?”
“寧戰死!不受降!”
“再說一遍!”
“寧戰死,不受降!”
六個人圍在一起,面對潮水一般湧來的曹軍,排長卻微微一笑。
“哈哈哈,我曾經,想當一個文人,可惜,家裏沒錢,逼着來當兵了,但認識兄弟們,老子不後悔!我們來生,還做兄弟!”
排長點燃了燃燒彈,面對着蜂擁而來的曹軍,將燃燒彈,摔在了六人的腳下。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