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備稀裏糊塗的落落了好久。【】
諸葛允實在是困的受不了了,才落荒而逃。
回去之後,又跟黃月英絮叨了幾句。
才終於支撐不住,躺下睡覺了。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因爲單槍匹馬走東吳,所以他現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在荊州百姓的眼中,更是金光燦燦。
本來應該享受一下美好生活的諸葛允,卻再次被張飛給打斷了。
“軍師,趕緊跟着俺走一趟吧。”
看着張飛火急火燎的樣子,諸葛允就沒來由的頭疼。
似乎是劉備爲了表示一種尊重吧。
每次只要有什麼事,絕對是張飛上門來找自己。
而每次張飛過來,絕對都是大事。
諸葛允覺得,今天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所以在去找劉備的路上,諸葛允就已經問清楚了事情。
張飛的回答很簡單,就說魯肅來了。
諸葛允的腦瓜子更疼了。魯肅的到來只有可能是一件事情。
那就是索要荊州。
諸葛允努力的整理着思路。
因爲司馬懿的出現,周瑜沒有攻打荊州。
所以也沒有中箭。更不可能會有什麼舊傷復發了。
不過現在也沒有鬧翻臉。還定下了一個君子之交。
起碼來說,這是個人情的問題。
有了這個君子之交,自己面對魯肅的時候,或許也能好很多。
就在諸葛允胡思亂想的功夫,兩個人已經到了大廳門前。
“子敬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諸葛允慢條斯理的走進門,還不忘搖晃着自己的羽扇。
“哈哈,孔明,赤壁一戰後你不辭而別。都沒來得及好好請你喝個酒,實在是遺憾啊。”
魯肅說起這個事情來,諸葛允其實是相信的。
但是諸葛允敢喫魯肅的酒席,卻不敢喫周瑜的酒席啊。
卸磨殺驢這種事情,周瑜不是幹不出來。
但是魯肅的這個話頭,卻讓諸葛允抓住了把柄。
“好說好說,皇叔近日頭痛,所以暫時讓我來迎接子敬兄。這頓酒,就在亮這裏喝回來吧。”
諸葛允想着把魯肅給留下。
只要把魯肅多留在這裏一些時日,到時候,就可以讓他看看劉備手下有多少精兵。
也讓他自己掂量掂量,他東吳,是不是打得起。
下馬威是一定得要的。
而魯肅也知道,今天自己是妥妥的跑不了了。
左等右等沒等來劉備,卻等來了諸葛允。
魯肅就知道這是要上酒場了。
都是聰明人,誰跟誰也耍不了那麼多手段。諸葛允知道,魯肅也知道,荊州一事,得分出個結果來。
劉備真的就沒有出來。全程都是由諸葛允來接待的。
魯肅自己也知道,今天恐怕是見不到劉備了。
乾脆也既來之則安之,跟着諸葛允好生的喝了一頓酒。
“哎呀,孔明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愚兄比不得,比不得啊。”
魯肅很是謙虛,但諸葛允卻擺了擺手。
“如果沒有子敬兄和公瑾二人,亮,也難成什麼大事。”
諸葛允很是謙虛,並沒有因爲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抬高自己的身價。
“若不是孔明的詐死之計,曹cao又豈能如此容易上當,進了咱們的圈套。孔明莫要謙虛了。”
魯肅說着,跟諸葛允喝了一杯酒。
兩個高人之間的對話,其他人自然明白此時不該插話。
所以趙雲張飛關羽三人都老老實實地喫東西喝酒。不去打擾兩個人之間的較量。
“恐怕,我等最大的勝利,不只是在詐死一計上吧?”
諸葛允突然話鋒一轉,讓魯肅有些警覺。
“哦?孔明以爲,還有什麼,可以與此計相提並論?”
魯肅反問了一句,諸葛允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子敬兄,你是聰明人。豈會不知,若兩廂猜疑,那必然是兵敗如山倒。只有同心戮力,纔是兵家上策。”
諸葛允暗點了他們三人之間的約定。
“哦,孔明說的是君子之交。你我三人猶如知己,也是一段佳話。”
魯肅欣然同意了諸葛允的說法。
而諸葛允也很暗爽。動之以情完事了,就該曉之以理了。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諸葛允的話頭再次一挑,魯肅也順着問了下去。
“卻不知,孔明所說,還有什麼。”
魯肅是實在沒有想到還有什麼事情。
“哈哈,自然是水鬼嘍。我軍中有山鬼,你東吳有水鬼。此皆爲天人之法,我將此法傳與你們,這份禮,夠不夠重?”
諸葛允此時才露出了真面目。
而這句話,魯肅卻無論如何也反駁不了。
甘寧燒了曹cao的主艦,讓曹軍的指揮瞬間就陷入了混亂。
不止如此,還險些殺了曹cao。
如果不是有許褚護主,恐怕曹cao早就已經是東吳的階下囚了。
這個戰術和方法,確實是出其不意的奇兵。
“這個自然是如此。”
魯肅很無奈,也只能大大方方承認了。
“哈哈,我本爲皇叔與東吳結好,特意發明了此法。而公瑾卻要殺我。豈不讓人心寒。”
諸葛允這句話,頗有一些肅殺之意。
“孔明,話不可亂說啊。”
魯肅顯然是不會承認周瑜想殺諸葛允這件事情的。
但是這些話被諸葛允挑的如此明白,對魯肅來說也是相當的尷尬。
“若不是有君子之約的信物,我又豈能離開東吳。不管是誰,吳候也好,還是公瑾也罷,如此作爲,實在是令亮悲痛。”
諸葛允說完,掩面長嘆。看起來十分的傷心。
“孔明,這個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魯肅被諸葛允逼到份上了,也只能是先給一個空口白條。
“罷了罷了,吳候年紀輕輕就子承父業,也得爲東吳着想。”
諸葛允表示這件事情不追究了。魯肅也是鬆了一口氣。
“是啊,吳候確實是很辛苦。還請孔明,多多擔待。”
魯肅客氣了一下,諸葛允也沒說什麼,只是問魯肅。
“子敬,你覺得,吳候子承父業,真的對嗎?”
諸葛允這句話讓魯肅有些惱怒。
“子承父業,乃是天經地義,有何不對二字?”
魯肅的話諸葛允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那,吳候與我家皇叔聯手抗曹,子敬覺得,對嗎?”
諸葛允這句話魯肅更是沒有疑慮,回答了出來。
“曹賊賊心不死,想要吞併東吳與皇叔,我等聯手,何錯之有?”
話音剛落,諸葛允就舉起酒杯,衆將士也一起舉起來,敬了魯肅一杯。
“孔明,爲何要敬酒?”
魯肅喝完了之後,對諸葛允的舉動很是疑惑。
“哈哈,子敬,你這一趟,是白來了。”
諸葛允輕搖羽扇,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孔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荊州,是不是應該由我們東吳來攻打?”
魯肅說完,正打算長篇大論的來討論一下這件事情。
諸葛允卻直接制止住了魯肅。
“子敬,道理我都懂。但是,荊州的歸屬,你子敬兄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
魯肅被諸葛允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噎住了,好一會才問道。
“我剛剛,安排了荊州的歸屬?”
諸葛允點了點頭,然後喝了一杯酒。
隨着諸葛允的酒杯落回到了桌子上,一個男子,也風度翩翩的出現了。
“孔明先生,子敬先生,久等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琦。
他坐下來,然後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算是爲遲到賠罪。
“這位,就是劉琦公子吧?”
魯肅對着劉琦拱了拱手,很禮貌的打了招呼。
諸葛允卻突然搖了搖頭,說魯肅看不起人,沒有應該有的禮節。
“哦?孔明,你倒是說說,我哪裏看不起人了?”
魯肅聽了諸葛允的話,沒有惱怒,反而是笑了起來,想看看諸葛允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哈哈,子敬兄,你面前的,可不是劉琦公子了。而是荊州之主,劉琦。”
諸葛允說完,含笑飲了一杯酒。
而魯肅卻直接愣住了,而且更是啞口無言。
“這,這!”
憋了好久,魯肅都沒有說出話來。見魯肅不說話,諸葛允就繼續說道。
“如同子敬所說,子承父業,乃是天經地義。劉琦公子繼承荊州祖業,並無問題吧?”
諸葛允這話說完,魯肅的臉上明顯變的有些灰暗。但依然沒有說話。
“但是劉琦公子尚且年輕,請自己的叔父劉皇叔來相助,也沒有什麼詬病吧?”
諸葛允把之前挖好的坑全都填上了。
而魯肅則是面色鐵青,卻是連半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如果魯肅不承認劉琦可以繼承荊州,那也就意味着,孫權繼承江東也是不合法的。
就在魯肅默默無語的時候,劉琦突然舉杯。
“感謝吳候替我打退曹cao,奪回荊州。荊州貧瘠,無禮可送,特邀孔明先生請了三十壇業火。送於吳候。已經安置在了先生回東吳的船上。”
劉琦這句話算是給了魯肅致命一擊。差點沒背過氣去。
東吳忙了半天,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而諸葛允開出的條件也很可怕。三十壇火油。
周瑜就是因爲這個東西,才一直不捨得殺自己,而是想要把他軟禁起來。
諸葛允對這件事情想的是一清二楚。
相對於諸葛允的志在必得。
魯肅,則顯得非常蕭條。
尤其是在回房休息的路上,看到了自己關於子承父業的所有論調。
都寫在紙上,貼滿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