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伊娃乘坐的車子緩緩的駛進這個專門用來作爲拍星級酒店時,一片鋪天蓋地的閃亮就照射在了車身上,外面擁擠着的無數記者,舉着手中的照相機,像是膠捲不要錢似的,拼命的按動着快門。
“寶貝兒,妳不是說只有十九個富豪參加麼?哪來這麼多記者!”我看着外麪人山人海的勁仗,不禁有些怯場,起碼有六七百個人吧,全都扛着攝像機或是照相機,虎視眈眈的望着我們的車。
如果不是有無數的保全人員守在周圍,他們恨不得衝到車窗前猛拍一陣再說。
伊娃溫柔的一笑,嘴脣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這些人就是這麼無聊,每天像瘋狗一樣守在我們周圍,沒有事情也要被他們搞出事情來,不要理會他們,和我一樣,當眼前是空氣好了。”
幸好伊娃不喜歡化妝和抹脣膏,不然就她親這麼一下,我臉上就得留下一個鮮明的印子。
聽着她的打氣,我心下一橫,說得也是,在這裏我誰也不認識,怕他們幹嘛?
想到此處,車子正好在一排衛士們的中間停下,自有一位中年的穿着燕尾服的紳士,用無可挑剔的禮儀,爲我們打開了車門。
“咔嚓!咔嚓!……”
率先走出來的我,立刻遭遇了一輪“轟炸”,但下意識按動快門的記者們,在看清楚我之後,一下子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我沒有看錯吧?明明是利瑪德親王小女兒的座駕,怎麼會鑽出一個男人來?而且他還是東方人!”
“哈哈,難道這就是伊娃小姐的男朋友?長得雖然不錯,可是穿着寒顫了一點,不怎麼有貴族氣息啊。”
“馬嘯,快!快給我查查,這個東方人的來歷。我要馬上知道一切他的消息!”
“……”
現場簡直是亂成了一團麻,連同那個爲我開門的中年紳士,也不禁多看了我幾眼。
就在此時,我剛剛出來的那一邊,一雙美輪美奐地玉腿移了出來,緊接着。在我的攙扶下,一位彷彿是天上下來的美麗天使,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現在的人羣,在那麼一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哦!我的老天啊,伊娃小姐又漂亮了許多吶!”一個三十多歲的攝影師,說出了大家地心聲。
不過,他的喃喃自語也驚醒了被伊娃美貌俘獲了的記者們。他們這次更加瘋狂的舉起了手中的光燈,以比剛纔還要熱烈十倍的熱情,將伊娃的天仙容顏。攝入了照片和影像之中。
伊娃沒有理會記者們,她甜甜的對我笑笑,並把手放在了我地臂彎之中,暗自一用力,由她帶着我往前面走去。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我們起碼被照了上萬張的照片,強勁地光燈照射之下,讓我有了一種想將他們全部用水沖走的衝動。
幸好伊娃和我的步伐夠快,進入了這家酒店的大門後。身上籠罩的嘈雜聲音猛地一鬆,頓時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
也就是這麼短短的一分鐘時間,我額頭上已經隱約可見汗水,伊娃卻還是那副閒庭逸步的優雅,比起我來,要高貴得多。
我沒有嫉妒伊娃表現的意思,因爲她可是我地女人,她表現得越好。不也越是爲我臉上爭光嘛!
一個完全是歐洲古宮廷打扮的主管,早就恭候在了一旁,看着他下面緊繃的白色褲子、上面的花式襯衣外加寬大的禮服,再配上特製的捲髮,上面抹滿了髮油,使得我有了置身於古代的感覺。
“尊貴的伊娃公主殿下、尊敬地先生,親王在裏面休息,請問妳們準備直接去晚會場,還是去親王的房間?”毫無疑問的,這位宮廷主管說的是號稱“世界上最優美的語言”——法語。韻味非常的流暢,和我平時說的很不一樣。
伊娃想也沒想的道:“薩丁叔叔,我還是去見父親好了。”
“好的,公主殿下,妳們請跟我來。”薩丁恭敬的一行禮,帶着我們穿過了大堂,往另一邊地小包廂走去。
穿過大堂和走廊,沒有
,薩丁已經站在了包廂門口,輕敲兩聲後,平和的對“親王殿下,伊娃公主來了。”
“讓她進來吧。”裏面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等我們推門進去後,只見一個不小的豪華房間裏,一箇中年的英俊白人男子,正舒服的躺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書籍,沒有一點我想象中的親王架子。
利瑪德親王看了看我們,沒有和我們說話,而是對着薩丁道,“辛苦妳了,外邊的客人怎麼樣?”
“回稟親王殿下,外面已經來了十二位客人,還剩下七位沒到,不過根據警局的護衛人員彙報,他們都在趕往這裏的路上,最多半個小時就會到達。”
“那個老傢伙呢?”利瑪德不經意的問道。
他沒有說“老傢伙”的名字,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稱謂指的是誰,“威廉公爵還沒有過來,不過據陪同他的官員們表示,這次威廉公爵很是有信心獲勝。”
“哼!勝利不勝利,豈是他一張嘴巴就能決定的!”利瑪德親王譏諷的道。
利瑪德親王有個習慣,凡是威廉公爵支持的,他都要反對;而凡是威廉公爵反對的,他肯定要支持,據說這樣的恩怨起源於很早很早以前,具體是什麼,兩人從來沒有透露過。
沒想到這一次,第一個和他唱反調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寶貝小女兒,“爹地,話不能這麼說,單單憑着這一次威廉公爵拿出的《戰鬥的泰梅萊爾號》,您就不能勝過他了。”
“妳這個丫頭!”利瑪德親王勃然大怒,“妳到底是誰生的?居然敢和老爹我作對!”
薩丁乃是聰明的人,他情知這種場合自己絕對不適宜出現,連忙一個告退,飛身跑出了房間,還順手拉上了房門,不至於讓這兩個尊貴的大人物的吵架聲泄露出去。
“我哪裏是和妳作對,這本來就是事實。”伊娃絲毫不畏懼老爸,邊說邊拉着我坐在了他對面,還很親密的依偎着我,“妳準備的畢加索所畫的《畢加索夫人》,比起特納大師的巔峯作品,明顯的差了幾個檔次。”
“那妳要我怎麼辦?”利瑪德親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從伊麗莎白那裏拿了這副超級寶貝來!不就是仗着他說伊麗莎白的表弟嗎,氣死我了!”
“人家有個當女王的姐姐,是他的福氣,不過爹地妳的福氣比他要好哦!”伊娃微笑着道,“正是知道妳今晚有可能會失敗,妳女婿過來救妳了。”
“女婿?”利瑪德親王掃了我一眼,“他?”
“當然囉,這就是妳女兒的男人,怎麼樣,很不錯吧?”伊娃得意的推薦道。
利瑪德親王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直說:“女兒,說實話,我沒有覺得他有什麼好的,相貌還算普通,也不算強壯,如果配一般人那是肯定可以,但要配上妳,就顯得差了一些。”
“呵呵,這只是表面現象,其實殷仁比妳想象的要好得多。”伊娃扯了扯我的衣服,“老公,把妳給爹地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我將隨身攜帶的長長小盒子打開,拿出了一個卷軸,雙手遞給了利瑪德親王。
我對利瑪德親王剛纔的話,並不感覺到有什麼不滿,相對於他尊貴的身份來說,他能容忍女兒和我一起,甚至表現得很親熱,胸懷已經很好了,說的那幾句話,也是實在話,不存在歧視之類的意思。
利瑪德拿着這個卷軸,感覺不出來有特別的地方,只是看得出來這是一副油畫,但這會是好東西嗎?稍微珍貴一點的油畫,都會用畫框鑲起來,細緻的保存,而這個居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將油畫卷成一個卷軸……
沒有透露出心中的想法,利瑪德親王緩緩的打開了卷軸,纔剛剛看了一個開頭,他的雙眼就瞬間綻放出耀眼的神採,等到利瑪德親王喘着粗氣將畫卷慢慢展開完畢後,他臉上明顯的有一種名爲“癡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