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什麼斤兩我還不清楚？
又過了兩三天，經過醫院的仔細檢查後，李暮終於得以走出醫院大門。
正想先回家一趟，就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車走了過來。
看清之後，他立刻跑上去，激動道：“趙大哥，你沒事了？”
“沒事了，關了我幾天禁閉，給了個警告，這事也就過去了。”趙參軍一邊笑着，一邊停下自行車，“這不是聽說你出院了嗎，知道你要回家，我把自行車給伱送過來。”
李暮卻皺了皺眉，正色道：“還有警告嗎？不行，我的再去跟丘領導說說。”
“這件事本來完全是我的責任，怎麼能讓趙大哥你無辜受到牽連。”
“別，這個處罰已經是上級看在一機部和你的面子上從輕處理了，我也很滿意。”趙參軍連忙拉住李暮，繼續道：
“我確實沒有注意到你身體的問題，要負一定的責任。”
“你也別太在意，警告是可以撤銷的，至多暫時沒辦法升職，比起我這段時間在京工院和你學習的收穫來說，不算什麼。”
和李暮相處的這段時間，趙參軍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堅持、刻苦、勤奮……
這些都遠遠要比升遷重要得多。
李暮發現了趙參軍的神色稍稍有些不太多，不由問道：“趙大哥，您是要走？”
“犯了錯誤，哪裏還有臉留下來。”趙參軍擺擺手，顯然不想多提此事。
看他的樣子，是真的有了走的心思。
李暮想了想，認真道：“您這是對我有氣？”
“我有什麼氣？”趙參軍撓了撓頭，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沒有氣的話，爲什麼不肯繼續保護我呢？”李暮道。
這話問得趙參軍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
糾結了半天，他發現李暮眼底似是有着一抹笑意，霎時反應過來，搖頭失笑道：“你啊你，給我下套是不是？”
“我要是說沒氣，你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說讓我繼續擔任你警衛的事？”
被看破目的，李暮沒有掩飾，笑道：“趙大哥慧眼如炬啊，我確實是這個意思。”
“咱們相處了那麼久，怎麼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要是因爲我的原因你這次走了，那我後面恐怕都沒臉見你了。”
“不至於，不至於。”趙參軍看着李暮誠摯的表情，嘆了口氣道：“好吧，我向上級申請，看看能不能還讓我做你的警衛。”
聞言，李暮的臉上終於露出笑臉，又道：“說起來和趙大哥你認識那麼久，還沒一起喫過飯，走，今天我請客，咱們一起下頓館子。”
“館子就……”趙參軍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暮拉着離開。
……
進入春天，已經不太適合喫涮羊肉。
李暮便帶着趙參軍來到全聚德，豪氣地點上5只烤鴨，喫得滿嘴流油。
當然，他也沒忘了給家裏打包上兩份。
就在兩人喫飽喝足，走出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街道盡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怎麼回事？”聽到動靜，店裏的食客們紛紛出來看熱鬧。
很快，一個舉着報紙的年輕人飛快從街道上奔過：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半導體研究所力克難關，突破關鍵芯片製造技術！”
“我國研製出第一臺集成電路計算機，再次超越M帝！”
……
聲音像是一點薪火落入了乾燥的柴垛裏，瞬間點燃了每一個聽到的人的內心。
一個穿着修鞋的老大爺不禁感慨：“第一，又是第一，咱們國家是真的強大起來了！”
“什麼M帝大嬰，都是紙老虎，我們夏國人，不比他們差！”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街頭的大喇叭開始廣播：
“同志們，我要向大家宣佈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就在是五天前，我國第一臺集成電路計算機研製成功！”
“它的成功，再一次有力地證明了我們夏國人不僅是勤勞的民族，更是智慧的民族……”
……
工人、學生、農民……每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不由深深地爲國家感到驕傲和自豪，哪怕他們許多人都並不清楚計算機究竟是什麼東西。
人羣從匯聚成海洋，在大喇叭下，在收音機前，揮舞着手中的國旗，慶祝着國家的興盛。
站在店門口，李暮看着如浪潮一般湧過的人羣，心中亦是激盪不已。
他和趙參軍不自覺地匯入人羣，享受着這一刻的歡慶。
……
京工院。
學校裏的熱鬧，要遠比外面更激烈的多。
尤其是這一次的報紙上，提及京工院的時候，罕見地出現了一個XX的名字。
甚至在半導體研究所的所長王綬覺前面。
並用相當大的篇幅，敘述了這個人在此次集成計算機研製成功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此間含義不言而喻，就是告訴全國人民，集成電路計算機是這個人研製的。
不少學生再次湧到教師宿舍，堵得水泄不通，都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幫助國家研製出了集成電路計算機。
剛出門黃新華就堵在門口，回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一個男生激動道：“黃教授，您參加了研製工作，一定知道那位神祕的教授究竟是誰吧？”
“是啊，爲什麼不能公佈出來啊！”有學生立刻附和。
即便是理智一點的學生，也忍不住詢問：“我們知道保密肯定是爲了他的安全考慮，可我們那麼多人在，絕對不會給敵特滲透的機會的！”
黃新華聽着這些問題，不由滿臉苦笑。
……
街道上的歡慶，讓京都裏老大哥大使館裏的大使十分莫名其妙。
今年都幾回了，這也不是夏國的節日啊！
本來兩國的關係日趨惡劣，他這個大事也只能儘量低調行事，平時都不會出門。
可現在，歡呼聲他躲到房間裏都能聽得到了。
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讓人去買來近期的報紙。
“集成電路、芯片、程控數字交換機、集成電路計算機，領先M帝，這是夏國？”看着報紙上近期發生的新聞，領事目光呆滯。
不對啊，他們撤走了援助，怎麼對夏國一點影響都沒有，甚至這一些列的科技成果，連國內都還沒實現，他們是怎麼搞出來的？
……
在街頭好好慶祝了一番，李暮又去供銷社，買了許多肉，準備在家裏也慶祝慶祝。
剛到大雜院門口，就碰上了也拿着一杆紅旗出來的鐘大爺和一衆街坊鄰居。
看見他，鍾大爺停下腳步，高興道：“小李，聽說了嘛，咱們國家又做出了超越M帝的東西。”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把他們打得跪地求饒。”
“過去我們沒有堅船利炮，都能打敗他們，現在我們有了，要是再打一仗還不得屎都給他們揍出來？”
沒說兩句，看到遊行的隊伍走遠了，鍾大爺又趕緊追了上去。
走進大雜院，也能感受到那股處處都透着喜氣洋洋的氛圍：
“集成電路計算機，聽都沒聽過的東西，肯定厲害着嘞！”
“報紙上說是算東西的，速度是M帝的6倍多，乖乖，咱們啥時候能領先這麼多了？”
“我看6倍還不夠，要10倍，100倍！”
……
李暮聽着這些聲音，不由心中生出一股自豪感。
少年時，誰還沒有爲萬世開太平的雄心壯志。
只不過後來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才漸漸失去了最初的夢想。
他很慶幸，能回到這個火紅的年代，成爲其中的一員。
一邊想一邊走，還沒到家門口，李奶奶黑着臉出現，上來就揪着他的耳朵道：
“當初怎麼和我說的，現在一個多月都不着家，翅膀硬了？”
裏面的李軍和王娟紅見狀，連忙出來想要勸阻。
“疼疼疼~奶奶，我錯了。”李暮連忙喊道。
李奶奶一聽，真以爲自己下手重了，連忙鬆開手，問道：“沒事吧小暮，都怪奶奶，是不是使勁使大了。”
看着李奶奶心疼的樣子和李暮毫髮無損的耳朵，李軍默默把嘴裏的話嚥了回去。
他消失後李奶奶可不是這麼教育的，擰起耳朵那就是一邊打一邊罵，別說叫疼了，哭爹喊娘也沒用。
隨後，李暮便扯了個謊，把自己消失那麼久的事情糊弄過去。
……
次日。
李暮起來後，打完拳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始學習，而是抽出時間多陪了陪李奶奶和兩個妹妹。
他以後的研究會越來越忙，這次是一個多月，下次說不定就是兩個月、三個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半導體這塊隱姓埋名一輩子可能性不太大，但是隨着技術的突破難度越來越高，所需要的研究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
午間陽光暖融融地透過院中的樹葉間隙灑，落在藤椅上的李暮身上。
李嵐和李瑜兩個小丫頭拿着魔方，互相比着誰能更快地拼完。
坐在一張小桌前的李奶奶手裏拿着針線，又到了開春的時候，也是時候爲兩個小孫女縫製些新衣裳了。
看着這副畫面，讓李暮莫名地感到幸福和心安。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忽然從遠處靠近。
還沒等反應過來，鼻尖已經聞到了一點熟悉的香風。
他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王婭的明亮的眼睛：“你怎麼來了，是研究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我在你心裏就是每次都會抓着你問問題的人？”王婭好笑道。
“那是……”李暮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遠處的張凱、李建和邵亞楠三人。
發現被他看到，三人笑着走過來。
王婭道：
“生產建設活動都結束了，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我們本來是準備去你的宿舍找你的，沒想到撲了個空，問趙大哥才知道，你這會兒生病了待在家裏。”
“所以就來看你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正在穿針線的李奶奶就停下了手頭地活計，扭過頭問道：“生病，什麼生病，小暮，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怎麼可能，奶奶您看，我壯得能一拳打死一頭牛。”李暮連忙示意了王婭四人一眼，然後解釋道。
怕李奶奶不信，他甚至單手舉起藤椅，表演了個大旋風。
這本事讓一邊的張凱和李建眼睛都快瞪了出來。
不過這下倒是讓李奶奶放心了。
至於單手舉起藤椅，他家大孫子那麼厲害，很正常嘛！
……
和李奶奶說了聲，李暮帶着四人出去，找了個館子請他們喫飯。
沒等坐下，張凱就忍不住道：“你啥時候變這麼厲害了，剛剛那個藤椅，至少有40多斤吧，你拿着跟玩似的。”
“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我厲害一點很正常。”李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把王婭和邵亞楠都給逗樂了。
張凱沒好氣道：“你什麼斤兩我還不清楚，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王婭也露出好奇的目光，李暮想了想，道：“其實主要是堅持鍛鍊的成果。”
“我每天做100個俯臥撐、100個仰臥起坐、100個深蹲，加上跑十公裏。”
“最後再練一練趙大哥教我的拳法，就成這樣了。”
“我懷疑你在蒙我們。”邵亞楠忍不住道。
俯臥撐這些也就算了，10公裏，那要跑多久。
“咳咳，之前我確實是這麼鍛鍊的，不過最近時間比較緊，就只練習拳法了。”李暮攤了攤手。
他確實沒說謊，在沒有拳法之前，他就是這麼煉的。
不過後來隨着拳法的精進，發現練拳的效果更好，才改變了鍛鍊方法。
“這拳法我們能學嗎？”張凱和李建兩人興奮道。
李暮想了想，道：“可以啊，先扎幾年的馬步。”
他是體質特殊，現在都還能靠大量進食發育。
但張凱兩人都是骨骼定型的成年人，要想練武練出什麼成就，基本沒什麼指望。
不過這麼說未必管用，誰還沒有堅信過自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呢。
倒不如讓他們知難而退。
“爲什麼要扎馬步，你練的時間也不久吧，我看也很厲害啊？”一旁的王婭好奇地問道。
幾人說話的功夫，後廚的菜也被端了上來，一大盤冒尖的紅燒肉放在桌上，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李暮筷子都不用，一陣暴風吸入，不到30秒就將紅繞肉造得乾乾淨淨。
他一邊嚥下嘴裏的肉，一邊道：“我練的時間的確不久，但是……人與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張凱、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