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聽到點到自己的名字，將自行車在臺下停好，走上講臺。
近兩百人蔘賽，比到最後，能獲獎的只有3人，其他人拿個安慰獎。
薛青緊跟在李暮後面，臉色緊繃。
人們只會記得第一名，不會記得第二名。
除非你賽前跟人打賭，還到處宣揚這事。
他現在聽見下面的歡呼聲，都覺得是有人在嘲笑自己。
張凱和李建雖然沒有獲得名次，但看到薛青的反應，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站在下面樂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
負責主持的女生見到李暮三人站上臺，繼續道：“接下來有請文教部領導，爲三位獲獎者頒獎……”
何白衣拿着獎品，依次交給李暮、薛青和江陽。
“收音機？”李暮看見何白衣手裏的東西，不由怔住。
這個獎品，不可謂不豐厚。
不過轉念一想，作爲京都各大學舉辦的聯合賽事，拿出一臺收音機作爲獎品毫不過分。
“李暮同學，好好學習，繼續努力，我很期待你的未來！”何白衣笑着拍了拍李暮的肩膀，遞過收音機，還有若乾糧票、肉票和布票。
何白衣眼中的欣賞和期待，已經快溢出眼眶，李暮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羞愧，只能低垂眼眸，小聲道：“我會努力的！”
到了第二名薛青和第三名，就沒這待遇了。
薛青只拿到收音機票，想要還得花錢買。
第三名乾脆只有糧票、肉票和布票。
而且何白衣僅僅是鼓勵了他們兩句，壓根兒不像對李暮那麼親近。
等發完將，進入合影環節。
老式照相機咔嚓一聲，冒出一陣白煙兒，就照好相。
好不容易走完流程，李暮打算溜了。
來回32公裏，體力分配得再合理，他也累得夠嗆。
至於薛青，跳樑小醜，自有張凱李建替李暮教訓。
他回頭聽個樂子就行。
然而就在李暮準備離開的時候，薛青黑着臉走了過來。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讓李暮眉頭微皺，暗道：“難道還不服？”
張凱和李建本來正高興地向同學介紹山地自行車，見狀連忙靠過來。
“輸都輸了，還不甘心是不是，先把肉票拿來。”張凱一伸手，大有薛青敢作妖就動手的架勢。
本以爲薛青會抵賴一番，沒想到他竟然二話不說拿出一疊肉票，直接遞給李暮。
李暮、張凱、李建：“？”
“願賭服輸！”薛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苦澀。
本以爲只是學習不如李暮，沒想到就連最拿手的運動，都比不過李暮！
“你……”張凱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道：“你說願賭服輸，你這就認輸了？”
薛青道：“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風”
賽事沒有禁止改裝自行車，那麼李暮贏得就合情合理，誰都不能質疑。
“不過我想知道，你究竟改裝了什麼，能讓自行車變得這麼快？”薛青又問道。
輸了就是輸了，他不會耍賴，可不能輸得不明不白。
李暮雖然驚訝薛青的服軟，但並不代表者願意和他多說話，淡淡道：“知識的力量而已，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問他倆。”
張凱和李建一聽，頓時精神起來。
“來來，我告訴你。”張凱“和善”地把薛青拉過去。
李暮笑了笑，不打算摻和，回頭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錢樹言、蘇建新和柳團長三人走了過來。
李暮瞥了一眼柳團長的肩章，級別看起來不低。
錢樹言先用眼神示意李暮跟上，這種事情，顯然不能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商討。
……
四人來到校園中的一處涼亭。
待幾人都坐下後，錢樹言開口道：“蘇先生我就不多介紹了，這是軍方的柳衛國柳團長，他看了你的比賽，想把你的山地自行車應用到部隊裏。”
“李暮，你說說，你是個什麼意見？”
李暮微微愕然，沒想到一輛普通的山地自行車，竟然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他微微沉吟，開口道：
“其實山地自行車只是精簡了一些不必要的設計，然後增加了一個變速器和微型電機助動器，讓自行車可以適應不同的路況。”
“論實用性，我改裝的自行車遠遠比不上普通的自行車。”
“唯一的優點，就是速度快，適合比賽。”
“我個人認爲，它其實是不適合軍用的。”
聽李暮說到這裏，柳衛國微微露出失望之色。
但下一刻李暮就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更改一些設計，倒也不是不能軍用。”“只是需要點時間才能完成。”
柳衛國聞言頓時哭笑不得，道：“這個大喘氣，說得我差點以爲沒希望了呢。”
“既然能改，那就改，我後續上報領導後，會安排我們團裝備處的人來和你接洽。”
“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我們一定全力提供！”
李暮點點頭，雖然他可以直接拿出設計圖，但是該有的過程還是要有。
隨後，李暮把現有的山地自行車設計圖紙交給蘇建新，後者立刻拿着圖紙離開。
而柳衛國也需要將此事上報，也匆匆離去。
……
和錢樹言告別後，李暮先去買了只老京都烤鴨，準備帶回家慶祝慶祝。
不過買都買了，他又覺得不如多買一點。
李奶奶節省慣了，買的肉還都緊着他和李軍喫，買少了估計都不會動筷子。
現在他手裏有大賽獎勵的肉票，加上從薛青哪裏贏來，足夠好好喫上一頓。
打定主意，李暮便又去了一趟供銷社。
供銷社裏外，買肉的人排成一條長龍。
這年頭買肉光有票還不夠，來得還得夠早，不然不一定能買得到。
李暮站到隊伍後邊，排了許久，才輪到他。
“同志，我買肉。”李暮遞出肉票。
售貨員沒有接過肉票，而是道：“不好意思，肉賣完了，要等一會兒，肉聯廠那邊纔會運過來。”
聽到這裏，李暮不由暗呼倒黴。
他問道：“那要多久才能來？”
“這我也不清楚。”售貨員表示無能爲力。
又不是現代，什麼事都可以打電話催一催。
李暮只能繼續等下去。
過了大概15分鐘，他有點待不住了。
再等下去，怕是要趕不上晚飯。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後面排隊的人羣突然響起一聲歡呼：“來了！”
沒多久，就有幾個穿着藍色工服的工人抬着肉走了進來。
李暮還看見個熟人，孫奮鬥。
但見到對方在工作，他沒有打擾。
不過孫奮鬥卻看到了李暮，把肉搬進去後，出來就道：“這不是李暮嗎，好久不見？你也來買肉？”
“是啊，真巧！”李暮一邊便肉票遞給售貨員，一邊和孫奮鬥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