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大家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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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yù仙yù死
“……銀票?明朝就有銀票了?”
對於“銀票”趙越並不敢到陌生,後世的各種古裝戲裏經常會出現銀子和銀票這兩種通用貨幣,就好像現代人用的大額紙幣,或者是支票差不多。只不過據趙越所知,銀票起於宋朝的“交子”,大範圍使用似乎是出現在晚清,可什麼時候明朝也發行如此面額巨大的“支票”,趙越卻是不得而至了。
只不過趙越是驚訝有“十萬兩”面額的支票,四周的衆人聽完吳少爺的話,卻是鼻息都變得粗了起來,眼睛裏也發出了貪婪、嫉妒以及敬畏的眼神。他們的注意力是在“十萬兩白銀”上面……
龐員外表情也頗爲驚訝,不過馬上就帶着幾分鄙夷的看着那邊自報家底的吳少爺,聽到趙越問話,也用不着多想,就直接回答道:“是密票暗本,不是銀票。咱們大明朝自太祖爺在位時發行天下‘大明寶鈔’至今,最大的寶鈔面額爲一貫,小額一百文。寶鈔乃是戶部發行,只是這些年民間多用銀錢,少有用寶鈔的,故而這戶部的寶鈔每年漸減,並不受用。而這德盛昌的密票,卻是民間商號便宜使用做出來的一種交易憑證。憑此密票,可以直接去德盛昌名下任何一間商號支取錢款,只是據我所知,德盛昌的密票暗本,流傳出去的並不多,這十萬兩的額度,未免有些……”
龐員外言下之意,顯然是認爲吳少爺在誇大其詞了。不說別的,就登州府一年的賦稅能不能收上十萬兩,都是問題。就跟別說是一個紈絝子弟隨身攜帶的了。
趙越聞言恍然大悟,心說原來就是一種類似“信用憑證”的東西。
可是聽龐員外的一番話,似乎這其中還有什麼玄機?
吳少爺也聽出龐員外的懷疑,他是生怕趙越不相信自己,把自己nòng個半殘,於是連忙嚷着說道:“十萬兩銀子怎麼了?你去打聽打聽,本少爺在萊陽砸個huā魁出來,那次不是幾千兩,幾萬兩!就是我們吳家的名頭丟出去,難道還不值十萬兩!”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吳管家這時已經徹底的泄氣了,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們吳家和德盛昌的老東家頗有交情,故此在德盛昌的櫃上有優先支取銀錢的權利。如果趙先生不相信,可以去登州或者是萊陽,任何一家德盛昌的分鋪打聽……”
趙越mō着下巴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十萬兩全收了怕是會有人說我趁火打劫,可是這麼多的銀子放在一個白癡手上,實在是一種巨大làng費啊!”
吳管家急的滿頭大汗,龐員外也驚訝於趙越竟然真的有如此大的膽子,竟然想把十萬兩銀子都吞了?而四周圍觀的衆人,因爲距離遠,沒有聽到趙越自言自語,要不然以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定會擔心趙越會找個機會把他們打劫了。
倒是賀震和沈雄這兩個人,對搶劫十萬兩白銀頗感興趣。賀震還好說,十萬兩銀子對他可有可無,沒有太多貪念。可是沈雄一雙大眼珠子已經來回luàn轉,心裏面更是打定主意,有了這十萬兩白銀,就算是帶着全村老少逃亡海上,也是值得的。
不過他覺得值得,趙越卻是一副沒有趕盡殺絕打算的表情。
“既然吳少爺執意要給銀子,咱們也不能不給吳家這個面子。這樣吧,吳少爺願意出十萬兩來賠償,我看未免有些太多……”
吳少爺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着趙越,心驚道:“我……我什麼時候說出十萬兩賠償了!”
吳管家嚥了咽口水,看自家少爺的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恨意!暗罵他hún蛋加三級,十萬兩啊!就這樣打了水漂了!不給暗罵的同時他也在擔心要是這樣回去,還不知道自己要被老爺如何處罰……一想到吳家那嚴酷殘忍的家法,吳管家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他現在已經在考慮,是不是找機會就此逃走,隱姓埋名了!不過對此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畢竟身爲吳家的家生子,自己的妻子兒女都是在吳家眼皮底下討生活,自己跑了固然輕鬆,可是這一大家子卻是要受自己拖累。到時候妻子子女被轉手變賣都是小事,就怕老爺一氣之下,下了毒手!
上個月他的小兒子可才滿三歲啊!
吳管家一時間心如死灰,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趙越不知道這主僕心裏如何難受,他自顧的說道:“我做個主,吳少爺拿一萬三千兩出來給諸位軍爺做勞務費,五萬兩算是我和沈老大的個人的精神損失費。再拿出來五千兩賠給這家的主人,人家的院子被你們nòng的不成樣子,怎麼也要意思意思。其他的誤工費什麼的,我就給你免了……”
賀震冷哼一聲道:“嘿嘿,這小子的小命可是在我手裏呢。”說着,賀震胳膊向裏一用力,又差點把吳少爺勒斷氣!
吳少爺眼淚鼻涕滿臉都是,也不知道是被勒的厲害了,還是心疼銀子,嗚咽着叫道:“我給,要多少少爺都給。鬆手啊!”
趙越點了點頭,一拍手,笑道:“這樣一來,賀什長還要收一萬兩。這樣加在一起,七萬八千兩……嘖嘖,看看,十萬兩我還給吳少爺省下不少……不過呢,空口無憑,咱們立據爲證!來個人,拿筆墨紙硯過來,我說你寫!”
龐員外偏過頭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忽然發現期待趙越能夠寬宏大量似乎是一個錯誤。這幾乎跟強搶也沒有什麼分別了,不過有了字據,怕是這官司打到衙門去,衙門也拿趙越束手無策。起碼有了這麼多的“在場證人”其中或多或少都和萊陽吳家有些芥蒂,如果走正常的途徑,這官司就別想贏!
只不過這樣一來,趙越就等於是徹底與萊陽吳家對上了。
以這樣一個海外歸人的身份,對上地方上的豪門大族,實屬不智!
可惜還不等龐員外替趙越分析清楚利弊缺失呢,那邊吳少爺已經十分悲催的“被自願”在“和解協議”上按上了手印。
等手印一按上,德盛昌的密票一到手,賀震自然就把他放開了。
不過就在這時,吳少爺又突然驚叫道:“不是說七萬八千兩嗎?怎麼這裏寫的卻是九萬兩整!”
“什麼?九萬兩!”話音一落,早就被今天一bō三折震驚的麻木的衆人,這才都回過神來,目光古怪的看向趙越,以爲是趙越貪心不足,又臨時加價了!
趙越嘿然一笑,對着吳少爺解釋道:“吳大少看清楚了,這裏不寫的明明白白,還有一萬兩的拍賣押金,另外入場費每人一百兩,吳少爺你帶來這麼多的家丁隨從,總不能佔我這點便宜吧。這樣零零總總加在一起不剛好一萬兩千兩,我可是一兩銀子都沒多收你的,嘿嘿。”
“我……”吳少爺已經徹底崩潰了,沒了賀震的支撐,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兩眼目光呆滯的看着趙越拿在手中的那份字據,當真是yù哭無淚啊!
趙越拍了拍這份價值不菲的“和解協議”,也不去看吳家衆人的臉sè有多難看,衝着四周目瞪口呆的圍觀之人一抱拳,哈哈笑道:“趁着這個機會,趙某在這裏和大家打個招呼。三天後本村公開拍賣玻璃方子,一共十份!數量有限,yù購從速!不過爲了防止拍賣現場húnluàn,也是爲了控制會場人數。現在我宣佈,凡是入場之人,每人收一百兩銀子的入場費!另外有意競買者,另收押金一萬兩白銀!以示公正!”
“入場費?還收押金!”聽到押金要一萬兩,院子外頓時哄聲一片。
趙越也不介意,聲音又高了三分,大聲道:“大家安靜,安靜,放心,我在這裏向諸位保證,不管有無中標者在競買過後皆返押金,只是毀約者罰沒押金!這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而且參與競價者僅限三十家。”
後面這一句說完,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三十人?那豈不是說,在場的有不少人都沒有競拍資格!
只要一想到這些關係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大家再也顧不上起鬨,紛紛在心裏盤算起來。
好半天纔有人低聲問道:“趙老闆,不知道這玻璃方子底價又是多少?”
趙越笑了笑,張開兩隻手掌:“不多不少,每張方子底價十萬兩!”
“過期不候哦!”
“嘶……”衆人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