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姜總站了起來,“和爲貴,都別說了,事情已經過去了誰也不許再提。”
他的反應令在座的幾人大爲震驚,蘇夢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對趙鶯鶯說:“我太沖動了,蕭哥也太沖動了,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難免會過河不溼鞋,既然發生了,就是潑出去的水,怪誰也沒有用了。”
趙鶯鶯說:“對,誰叫我貪圖主管的位置,是我給你們提供了條件,都是我的錯。”
蘇夢對姜總和方姐說:“我今天心好亂,也有點不舒服,失陪了。”
看着她遠去的身影,姜總對蕭趙兩人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南京,小蕭你和小勳,小趙和方蓉就在這裏住吧,房間我都訂好了。明天小趙和方蓉去公司,小蕭就和小勳在這裏住着。”
這時,畢工打過電話來,“我已經快到醫院了,是直接化驗還是等着你?”
姜總說:“快回來,把水倒掉,這件事對誰也別說,開車回家。”說完後拿起公文包,向外面走去。
看着蕭傑和趙鶯鶯不解的眼神,方蓉說:“姜總自有他的道理,你們別問。”
說完後,她又對姜元勳說:“你的蕭哥和趙姐叫我方姐,你就叫我蓉兒媽媽吧。”
姜元勳咧開嘴笑了,方姐對蕭傑說:“你帶他去房間,哄他睡下後,一個小時後再出來,到我和小趙的房間,我有話和你說。”
姜元勳進房間時,已經是困得睜不開眼,直接倒在了牀上,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他知道方姐和趙鶯鶯剛進入房間,肯定在洗澡,就坐在牀邊想心事。
“本來以爲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那些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素質高,彬彬有禮,待人熱情,沒想到做起事來不留餘地,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環境如此險惡,人心難測,自己不懂的事太多了。”
“真是命該如此,自己小心謹慎了這麼多年,一犯錯誤就造成慘重的後果,老天爺不給自己犯錯的機會,走出去必死無疑,只能是留在原地坐喫山空,慢慢把熱情耗盡,眼睜睜的看着別人走向勝利的彼岸,自己卻像一朵鮮花一樣慢慢的枯萎凋謝。”
“小鶯啊,你在哪裏啊?茫茫天地間,只有你是關心我的。”
這時,趙鶯鶯發過微信來,“我聽到了姜元勳的鼾聲了,你發什麼呆?還不過來?”
蕭傑只好進了隔壁的房間,看到方姐和趙鶯鶯坐在牀上等着他。
方姐說:“又在想和小趙長的一樣的人了?她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把你帶走的。再說她就是想把你帶走,我也不放你,這裏正需要你。”
蕭傑說:“先別提她了,眼前的事就夠煩的了。蘇夢這麼一鬧,我們根本無法在這裏立足,我還是回家吧,這裏需要趙鶯鶯,她就留在這裏吧。”
方姐說:“你肯定在心裏暗罵姜總不明事非,有些事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牽扯的面太廣了,你必須明白小趙能夠當上主管,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小勳指名道姓叫你來,小趙也來不了,與我們公司也沒關係了。”
趙鶯鶯說:“你這個大男人真是經不起事,蘇夢這個人我還不瞭解嗎?我要是聲明站在你這邊,她會氣急敗壞的,就會有很多人找上門來的,我們不僅回不了家,命都保不住。”
方姐說:“十年前小趙在南京就是主管,你以爲她整天靠在公司裏,是個官了,就變心了,把你拋棄了?這裏的業務就好了不到一年,要不是爲了小勳,早就被裁減撤銷了。”
蕭傑恍然大悟:“這麼說來蘇夢纔是這裏的真正的主人?她控制了姜老弟,對你們施加影響和壓力?”
方姐說:“豈止是影響,一點小小的壓力又能怎麼樣,她已經讓陳姐言聽計從了,南京總公司也出現了分裂,姜總已經作了最壞的打算,北方真要是撐不下去了,就只能去廣州了,真要這樣,公司的規模會縮減三分之二,銀行趁機抽貸,總公司那點可憐的流動資金不剩分文不說,廣州分公司也會元氣大傷。”
“我和姜總徹夜難眠,稍有不慎就會墜入無底的深淵,所以,蘇夢是萬萬不能得罪的。陳姐去歐洲其實是避禍,讓我來這裏也是無奈之舉。說了這些你該明白了嗎?”
趙鶯鶯問道:“那叫蕭傑來是不是也是無奈之舉?”
方姐說:“那可不是,蕭傑是人才,我和姜總都深有同感。”
蕭傑不明白了,問道:“我和姜總見了三次面,方姐不認識我,肯定是高抬我了。”
方姐說:“我認識你,你不認識別人,別人不一定不認識你。”
趙鶯鶯也不明白,正想問,方姐說:“小蕭剛纔說的很對,先把別的事放到一邊,擱置爭議,解決小勳的問題。他恢復了,我們才能離開這裏,擺脫蘇夢勢力的糾纏。”
“小蕭,你的任務是最重的,小趙,你一定要知道這一點,姜總已經同意我的意見了,過了元旦就帶着小勳回老家,小趙你也抽空回去和小蕭登記,把這個最爲重要的手續辦了,婚禮就等明年開了春再說吧。”
趙鶯鶯說:“南京總公司也快成了第二個濟南分公司了,人心浮動,我想回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公司垮掉。”
方姐說:“我知道你惦記小晴,你放心,姜總已經決定了,讓崔倩倩專心照顧小晴,她已經有十幾天不上班了。”
趙鶯鶯說:“怪不得我看她挺閒的,整天在朋友圈發圖片。”
蕭傑說:“不知道她網絡小說寫得怎麼樣了?”
趙鶯鶯說:“工作時太累了,纔有改變現狀的想法,閒下來了,纔不去幹這些勞心費力的事。”
方姐說:“今天叫蘇夢一鬧,飯都沒喫好,要不我們出去喫個夜宵?”
蕭傑說:“你們去吧,我還陪姜老弟呢,你們回來後給我捎一個大碗麪吧。”
方姐說:“這怎麼行?你年紀不小了,將來的日子還長着呢,傷了身體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趙鶯鶯也一本正經的說:“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別糊弄,垃圾食品一律不準喫,把煙戒了,除了陪客人,平時不準喝酒。”
蕭傑說:“那要等結婚以後你給我做飯,這時沒有這樣的條件。”
方姐笑了,“你們就別打嘴官司了,這樣吧,我們到下面再喫點,你還挺沉得住氣的,到現在都不想把心中的謎團解開,也不想問我到底是誰?”
蕭傑說:“這不是太晚了嗎?兩位美女應該睡覺了,睡覺纔是最好的美容手段,明天頂着個大黑眼圈子,再化妝也不好看。”
趙鶯鶯把枕頭扔向蕭傑,他一躲閃,枕頭掉在了地上。
方姐笑了一會兒,卻又止住笑容,說道:“你怎麼想的,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對我有戒心,和我長的一樣的人指使小鶯勾引你,而我貪圖錢財,給人家當二奶,我們都不是好人。”
蕭傑急忙辯解,“要不是那個人,我不會見到小鶯,不會和心中的女神重逢,更不會來到這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是,對恩人自然是敬重有加,可不敢油腔滑調,冒冒失失。”
方姐舉起另一個枕頭,“我也想給你一下子,好了,我餓壞了,多年都沒有這麼興奮了,你們要好好陪陪我。蕭傑,這時就是叫你睡,你也睡不着了,是不是?”
蕭傑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在我的記憶中,童年生活是陰暗的,只有在過年時,才能快活幾天,說錯了話做錯了事纔不會挨訓,上學後加倍小心,上高中時和趙鶯鶯的約會居然是最爲美好的回憶。今天我有點久旱遇甘霖的感覺了。”
方姐說:“人生沒有永遠的高峯,也沒有永遠的低谷,你會明白的,你會明白所有的一切的,好了,我們這就下去,小趙,小蕭這是在陪我,禁酒令無效。”
趙鶯鶯笑着開了門,三人到了一樓,點了點現成的,要了一瓶葡萄酒,又要了一瓶啤酒,邊喝邊聊。
方姐說:“小趙,你別隻對小蕭約法三章,你們認識了這麼久,小蕭卻只知道幾塊錢一瓶的啤酒,出門倒是省錢了,什麼時候才能改頭換面,脫胎換骨?”
趙鶯鶯說:“他這個人就是一團爛泥,我憑什麼爲難自己,硬把他往牆上貼?我只想和他回到老家,當個普通人,省得費這些腦細胞。”
方姐笑得直不起腰,等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你們真是一對活寶,笑死我了。等你們結婚那天,一定要管足我酒,我要看看喝醉了是什麼樣子?喝最多的一次,也就是在臺灣喝了兩瓶金門高粱,把那些男人嚇得趴在桌上不敢抬頭,他們不知道,我是經過訓練的,我們那裏有一種酒,聞上一滴就能醉上三天,這裏的酒算什麼,我曾用酒精兌上一點水,也沒有那種酒一滴的威力。”
蕭傑大驚,看了趙鶯鶯一眼,趙鶯鶯也是驚訝錯愕的表情,拿出手機撥弄了一會,悄悄的對蕭傑說:“她不是方姐,廣州分公司的人說,方姐住了院,有人在兩個小時去醫院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