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接過紙條,臉色大變,把它扔在地上,“怎麼成了我的事了?我才和他認識多長時間啊?”
蕭傑拿起紙條,看到上面的字居然是豎排的繁體字,還是用毛筆字寫的:“怙惡不悛,必取爾命。”
姍姍看了看紙條,說道:“這不是針對你的,肯定是針對蕭傑的,你怕什麼?”
娜娜哭了:“你們又不是沒看到,表格貼在了我的臉上,不是警告我又是警告誰?”
趙鶯鶯說:“表格又不長眼,別多心了。”
娜娜的哭聲更大了,“十幾個人,卻只有我碰上了,我能不害怕嗎?我要走了,找我娘去,趕緊請神來驅鬼。”
她說完後也不管別人,徑直往前走,姍姍和建建也只好跟着出門了。
關上了門,蕭傑和趙鶯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目相對,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蕭傑擔心會勾起趙鶯鶯的傷心事,不過趙鶯鶯卻很平靜,說:“我有點亂,現在天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回來有二十天了,她卻只呆過兩晚上,睡在一起只有一次,蕭傑知道兩人這時都有很多的煩心事,自然也沒有心情談情說愛。
家人的問題似乎解決了,可是班上卻出現了突變。
第二天上班時發生的一切證明蕭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換完衣服,排隊往班上走時,所有的人都像躲避瘟神似的離他遠遠的,他想快步往前走追上別人,別人走的卻更快了。還是華子說了一句,讓車間知道了會扣錢的,衆人纔不再往前跑。
原來排在蕭傑前面的書記跟天眼換了位置,天眼一邊一邊往四外亂瞅,看到什麼也沒有後纔回過頭去。
中午,副班長找到蕭傑,不太高興的說道:“班長請你去西院一趟,這裏的活我來替你幹。”
蕭傑說:“這一段時間的活我忙完了,你不用管。到西院幹什麼?那裏的活我又不會幹。”
副班長說:“娜娜又來了,是她要叫你去,哪個人敢不答應?”
蕭傑說:“她不是休班嗎?不在家裏待著來這裏幹什麼?”
副班長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蕭傑只好往西院走去,到了那裏時,看到好幾個人都在等着了。
娜娜坐在一個畫好的圓圈裏,閉着眼晴,蕭傑放心了,他擔心娜娜是來找他算賬的。
神耳拿着一張跟昨天的字條差不多顏色的紙,上面還有幾行用毛筆寫的字。
美美說:“就等你了,爲了娜娜,我上午幫着查繁體字,把自己該乾的活都耽擱了。”
班長過來了,說:“時間緊張,我們要快點進行。”
書記先拿出一卷廢紙,放在圓圈的前面,用打火機點着,然後圍着娜娜走了一圈,邊走邊小聲說話,蕭傑只是聽到了一句話,“冤有頭債有主,你就放心的上路吧。”
書記然後接過神耳遞過來的那張有毛筆字的紙,想扔進火堆,除了娜娜,衆人眼睜睜的看着那張紙往下落,眼看就要貼近火苗了,忽然像有了靈性一般,往上飄起。
蕭傑還沒反應過來,其餘的人卻匆忙躲避,書記蹲下去,神耳直接坐到了地上,美美急忙跑進了操作室中,想把門關上。
那張紙飄得很慢,好像跟人搞惡作劇,先是跟着美美進了操作室,接着又飄出來,直接奔天眼而去。
天眼大叫一聲:“媽呀!”伸出手來推當。
班長還算清醒,找到了一把掃帚,想把它打落在快要熄滅的火堆裏。
娜娜看到那張紙的目標不再是自己了,拍手大笑:“天眼是我師傅,快去纏着別人,讓所有的人都體驗體驗被驚嚇的感覺。”
這時,沒在現場的華子跑過來看熱鬧,那張紙這時往神耳的頭上落去,神耳把頭一側,那張紙卻向華子直奔而去。
華子慌了,破口大罵:“娜娜,你叫我們上不了班了,這裏的活你來幹啊!”
那張紙圍着華子轉了一圈,飄到下水道的位置,定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了。
衆人正不知所措,那張紙卻落入了下水道。
班長拿出一支菸來點上,用力吸了幾口,說:“行了!都各回自己的崗位,鬼已經走了。”
娜娜說:“把它撈出來燒了纔算是送了鬼了。”
華子又大罵道:“你去撈啊?火已經滅了,再說紙已經溼了,能點着嗎?你娘是找的那個孫子,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書記要是能捉住鬼,他還能呆在這裏掙這幾個小錢嗎?”
書記也火冒三丈,大吼道:“娜娜,我晚上就去你家,你要去縣城最豪華的酒店擺上一桌,給我壓壓驚,還要給我準備精神損失費,看在我們是一個車間的同志們份上,我不想多要,就給我一個月獎金吧,一千元。”
娜娜惡狠狠的說:“你去吧,你去了我就打110。”
書記扭頭便走,“送什麼鬼,讓鬼把這些人都捉了去,反正我家裏不差我這幾個錢,我也有釣魚的時間了。”
班長說:“紙被火燒了和被水淹了是一個意思,下星期上夜班,就讓蕭傑請客吧,我也想見見那個大美女了。”
這時,副班長過來了,對蕭傑說:“我也想見見,今天是週五,後天星辰大酒店見!”
衆人散去,蕭傑和副班長也往東院走去,娜娜追了上來,“蕭傑你別走,班副替你去幹活,你回家和你媳婦登記。”
蕭傑還沒說話,副班長開口了,“我五年前和我媳婦登記,去了三次才辦完,上班時間幹私事,車間批準了嗎?”
娜娜說:“姍姍的同學在民政局,都預約了。”
副班長睜大了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說道:“你搞清楚了,和蕭傑登記的不是你,這個你替不了。你又沒有本事變成他媳婦的樣子,瞎安排什麼?快回家看孩子吧。”
班長又點了一根菸,“真要是預約好了,我可以和車間說說,蕭傑你聯繫你媳婦吧,快點登記結婚,師傅們都很着急。”
蕭傑說:“我的手機還鎖着呢?”
班長說:“你陪娜娜說說話,我去給你拿。”
蕭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副班長說:“既然娜娜主任是這樣安排的,你就服從接受吧,你已經被抽調出來了。”
蕭傑跟着娜娜進了操作室,美美說了一句,“娜娜你應該穿工作服,穿的這麼把鬼的眼亮瞎了,沒有捉住鬼,就是送走了鬼再來怎麼辦?”
娜娜罵道:“你這個烏鴉嘴,不會說句好聽的?我管鬼在哪裏,只要別纏上我就行。”
美美說:“可是鬼在這裏啊,就在我們身邊看着我們,兩天後就上夜班了,你把巡檢的活包了吧。”
娜娜說:“快乾你的活,蕭傑,你的媳婦很漂亮啊!”
蕭傑說:“叫我來可不是說這一句話的吧。”
華子進來了,“我說蕭傑,你成了精了,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恭喜啊!我第二個夜班休班,說好了,我們一人幹一瓶。”
娜娜用手把他往外推,一邊推一邊說:“滾一邊去,我們有正事。”
華了睜大了雙眼:“什麼屁事,利用上班時間幹私事,我現在就去找車間。”
娜娜哭了,班長進來了,囑咐道:“有話快說,時間太長了不合適。”
娜娜說:“除了美美,無關的人都給我出去。”
班長和華子笑着出去了,娜娜看兩人走遠了,才把蕭傑請到裏屋,說:“我聽說過二十幾年前的縣城廣場上發生的事,你媳婦肯定比我們都清楚吧。”
蕭傑大驚:“你娘請的大師說的就是這個?”
娜娜點點頭:“昨天就是鬼,我師傅看到了,張師傅聽到了。那個鬼就是和你媳婦在一起的男朋友,他看到過了二十多年,你媳婦還是一個人孤獨的過日子,不忍心,就來命令我們必須讓你們在一起,要是你不和你媳婦立即登記,他就會一直在這裏賴着不走。”
“所以,爲了我們,爲了你們雙方的父母,也爲了你們自己,必須立即去登記,明白我的意思嗎?”
美美過來了,說道:“原來是個重情義的鬼啊!沒想到是個這麼悽美的故事。”
娜娜看着蕭傑:“你跟人家學學,快去登記吧。”
班長推門進來了,“鬼既然這麼有情義,也不差這一天啊。你就別胡安排了。”
娜娜大怒:“你原來是在外面偷聽啊,我沒見過素質這麼差的人。”
班長拿着蕭傑的手機就往外走,“我是來送手機的,你既然沒和蕭傑說夠,我也就不多此一舉了,等會兒蕭傑再去幹活吧。”
娜娜過來就搶過蕭傑的手機,“蕭傑,你快給你媳婦打電話。”
蕭傑只好拔了趙鶯鶯的手機號碼,問道:“鶯鶯你現在在哪裏?”
“你沒下班啊?怎麼拿出手機來了?有什麼急事嗎?我在我娘這裏。”
娜娜搶過手機去,說道:“你好,我是蕭傑的同事,我有個朋友在民政局,她說快到年底了,事情很多,你們想去登記最好現在就去。”
“那多謝你了,可是今天是週五了,這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蕭傑又沒下班,等下了班人家也下班了,和你朋友說說,下週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