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要走,旺財妻子追了上來,急切的說道:“閨女,別人急你不能急,再急也得瞭解清楚,把事情都商量好,等到事後反悔就不好了。”
回到家,蕭傑利用難得的空閒,抓緊和趙鶯鶯商量,“我們現在應該快回去,商量一下對策。”
趙鶯鶯卻不以爲然,“這麼急肯定不好吧?再說要看譚秋的時間。”
蕭傑就說:“那我就去找他。”
趙鶯鶯說:“我就不明白了,回老家,回到老孃身邊,怎麼像坐在火山口似的?”
蕭傑的娘聽到了,連忙從裏屋出來,說:“都怪我!也怪他爹!都二十年了,回到家一家人像喫了槍藥似的,都不像一家人了。現在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眼淚,趙鶯鶯說:“我家也是這樣,過年回家別人都是高高興興的,我卻直髮愁,見了爹孃就像欠了賬似的。”
蕭傑的大姨說:“這裏太冷,比不上城裏的條件好,快回去吧,回到有暖氣的屋子裏暖和暖和。”
蕭傑的姑也說:“你們的事完成了,了結了老人的一大心願。以後我們是親戚了,有時間要常走動。”
趙鶯鶯一個勁的點頭,“是!一回生二回熟,我明天就帶蕭傑去我家,見見我家的人。”
蕭傑的二姨警覺的問道:“明天就去?這麼快啊?”
趙鶯鶯說:“我家的親戚基本上全在縣城裏,老家沒有多少人了,很方便的。”
二姨使了個眼色,蕭傑的娘就說:“以後回家時騎電動車吧,別老是麻煩人家。”
趙鶯鶯說:“我會開車,以後回家時開車來,這樣會方便些。”
蕭傑的娘說:“那你們去和蕭傑的爹說一聲,我去給你們準備菜,走時帶上。”
蕭傑和趙鶯鶯來到飯店裏,老村長和蕭傑的爹還在喝茶,看到兩人進來,蕭傑的爹悶聲說道:“沒事就回吧,在這裏也沒有意思。”
老村長訓斥道:“你會不會說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蕭傑的爹的表情才和緩了,“替我向你爹問好!有時間回家多看看老人。”
兩人回到蕭傑的老家,看到譚秋已經把車開了過來,趙鶯鶯看到蕭傑的娘往後備箱裏放蔬菜,就說:“不用這麼多的。”
鄰居老大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她說:“不是給你的,而是給你孃的。你娘在城裏,買菜是要花錢的。”
趙鶯鶯說:“我老家的人也在種菜,我爹孃家裏的菜也是喫不完的,都是送了人的。”
兩人走了,蕭傑的二姨從裏屋走到院子裏,對蕭傑的娘說:“你看看,你這個兒媳婦樣樣都比我們好,蕭傑的苦日子算是纔開始。”
蕭傑的大姨說:“胡說什麼呀!那些條件差的就好伺候了?”
蕭傑的二姨說:“我醜話先說下,一開始順利,以後就不一定順利了。”
蕭傑的娘說:“這都是命,蕭傑就這個命,他該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天老爺也擋不住,你也別操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譚秋的車又進了城,他一邊開車一邊對坐在副駕駛的蕭傑說:“今天的事算是完成了,有驚無險,還算順利。明天是不是去她家裏啊,先別回家了,我先和你們準備禮物吧。”
趙鶯鶯說:“不用,明天只是去見見面,晚上我和蕭傑出來隨便買點就行。”
回到自己的單元門前,譚秋幫着把菜放到儲藏間裏,就開車回家了,兩人上了樓,趙鶯鶯靠在暖氣片前,暖和了一陣,對蕭傑說:“這個樓是不是二手啊?這個小區建了至少二十年了吧?比我在南京的小區都陳舊。”
蕭傑說:“就是這個老舊的小區,也費了我很大口舌,我原先是想在城外的新開發的小區買的,都看好了,可是別人都不同意,就退而求其次,選了這個地方。”
趙鶯鶯說:“地方是破舊了點,可是條件好,孩子上學和買菜都方便。”
蕭傑說:“幸虧我沒買車,買了也沒地方放。一步錯步步錯,以前便宜時沒買,現在想買也買不起了。要是把這個房子賣了,非得貸款不可。”
趙鶯鶯說:“別太挑剔了,有個能住的地方就行。”
過了一會兒,趙鶯鶯突然對蕭傑說:“我嫂子給我發信息了,明天就讓我們去,你先考慮考慮買什麼禮物。”
蕭傑說:“這麼快啊?你的老家離縣城比我的還遠,怎麼回去啊?”
趙鶯鶯說:“在你的老家不是說了嗎?不回老家,就在縣城。我的哥嫂都上班,中午纔有時間。這樣吧,你和我先去我的爹孃那裏,他們訂好酒店和酒桌後我們再去赴宴。”
蕭傑說:“反正早晚是要見面的,那就快點進行吧。”
天色越來越晚,兩人準備了點飯菜,喫完晚飯,蕭傑說:“第一次見你的爹孃,我有點緊張,我們去買點禮物吧。”
趙鶯鶯說:“剛纔是和你開玩笑的,這只是見面,又不是正式上門,再說你見了我爹孃又不是一次了,緊張什麼?大大方方的,別作繭自縛。”
蕭傑拿出一疊錢:“見面禮總得準備準備,帶了東西好說話。”
趙鶯鶯說:“我的爹孃住的地方離這兒又不遠,明天走時再買也不晚,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裏待著吧,哪裏也別去。”
蕭傑就坐下了,對趙鶯鶯說:“自從那天小鶯來到這裏,我的寧靜的日子就被打破了,既沒有心看電視,也沒有心玩手機,夜幕之下,好多無所事事的人卻不知道我在發愁呢?要是回到過去該多好啊。”
趙鶯鶯說:“想回去也不難啊,你去找小鶯,讓她讓時光倒流,我回到南京過我的逍遙日子,你也成爲快樂的單身漢!被她們糾纏了這麼久,這幾天一直沒她們的消息我反而是不適應了,你也肯定有這樣的感覺吧?”
蕭傑呆呆的看着手機,看着小鶯的頭像,看着自己先後發的七條信息,搖了搖頭,“她再也不回信息了,失去聯繫了。”
趙鶯鶯說:“那我們就快點進行,說不定登了記準備結婚時,才把她引出來。”
蕭傑說:“你現在是木秀於林,風勢越來越大,準備對你最後一擊,今天看你遲遲不出來,我就知道是遇上情況了,譚秋剛纔說是有驚無險,也肯定感覺到了什麼?”
趙鶯鶯說:“你家的人是不壞,可是怎麼說呢,有股發黴的味道。說的是頭頭是道,可是全是些陳腐不堪的理論,就是一鍋老湯,用了多年也不知道換一換。”
蕭傑說:“那你家裏的人呢?”
趙鶯鶯說:“我現在擔心的是你在那個環境呆慣了,在我家會拘束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我現在正想該怎麼解釋呢?明天你有什麼說什麼,把所有的顧慮都給我打消。”
蕭傑說:“那說錯了話呢,話一出口,就沒有改正的機會了。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趙鶯鶯說:“那就什麼也別說,啞巴是不會說錯話的。”
蕭傑說:“我心裏比誰也清楚,很想找人說話的,只是被人訓慣了,就嚇得不敢說了,明天你要多多提醒我,如果說的不合適就趕快向我傳遞信息。”
趙鶯鶯白了他一眼,“和別人沒的說,見到我就拼命說了,讓人覺得好像在荒島呆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個人。”
蕭傑說:“其實當年我就想找你說話,只是沒有機會罷了!”
趙鶯鶯說:“是這樣嗎?我還以爲班上的同學你都看不上呢?”
蕭傑說:“那次的約會,我表面上看上去裏是有一點害怕,可是內心是狂喜的,直到被那個人打了,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沒想到轉了一大圈,現在又回到了原點,高的矮的黑的白的胖的瘦的都認識了,說上話的卻還是你。”
趙鶯鶯笑了,“我要洗澡了,不聽你胡言亂語了,你也快洗洗睡吧。”
說完後她飄然而起,一甩長髮,蕭傑望着她的背影,又想起了小鶯。
“沒有天哪有地,沒有地哪有家,沒有你哪有她,沒有她哪有我。”
“小鶯,你是不是還在昏迷中,你的六個妹妹怎麼也不來找我?我真的心急如焚,沒有你在身邊,我真不知道要走向何方?原以爲回到家裏,就會慢慢平靜下來,可是這幾天比前些天節奏還要快,怎麼才能讓時間停下來啊!連反思的機會也沒有,我的命真的那麼苦嗎?”
他不停的翻看手機,不僅是小鶯,與她相關的所有人都沒有消息。可怕的寂靜之後究竟會迎來什麼呢?
看到趙鶯鶯的手機還放在茶幾上,他就拿起來翻看,比自己的熱鬧多了,南京的同事、她的親戚、還有自己的同學,都暢所欲言。
“看來自己就是不行,同學們都找她查證和覈實,卻沒有和自己聯繫的,就是和自己一個宿舍的找的也是她而不是自己。她是參天大樹,自己也就是樹下的小草,秋天來了,小草會枯死的,大樹卻依然挺立在天地之間。”
“這就是差距啊,不管自己情願不情願,它就在那裏。風來了,大樹傲然迎擊,而自己只能是躲在背後的膽小鬼。”
“不能這樣,我要改變!向不合理的事情發起挑戰!”
想到這裏,他握緊了拳頭,輕輕的在茶幾上捶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