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鶯鶯這麼一說,蕭傑的心裏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又要見到自己的恩人了,在他的心目中,她就像沙漠中的一片綠洲,給他夢想,給她希望。害怕的是兩個相同的人混在一起,真假難辨,他擔心小鶯在這個世界中會喫虧,趙鶯鶯和她的同夥說不定會把她挫骨揚灰。反正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找。
趙鶯鶯面帶難以捉摸的笑容,說道:“她比我預訂的時間提前了接近六個小時,你就趕快把人叫來吧,我在這裏挺礙眼的,就迴避吧。小晴由倩倩陪着,我就去逛街好了。”
蕭傑只好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回來記得要給我打電話,免得你們混在一起,我分不出來。”
趙鶯鶯說:“這個我當然知道,好的,飯就在包裏。你趕緊喫點,免得讓人家認爲我不管你飯。”
她說完後一甩長髮,大步向門外走去,蕭傑拿着包追上去:“你的包忘帶了。”
趙鶯鶯回頭接過包,“她就在附近,你注意點。”
蕭傑進房間後,把門打開,坐在牀上美滋滋的想:“我們在一起睡覺都讓她看到了,她還在意這個?聽你這樣說好像她纔是我的妻子。”
過了一會兒,蕭傑看到趙鶯鶯又回來了,就問:“你又忘了帶什麼?我要是看到肯定給你打電話的。”
趙鶯鶯卻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幾天不見,你們的進展很快啊!”
蕭傑大驚:“你是小鶯?不是趙鶯鶯?”
趙鶯鶯歪着頭看着他,“她剛纔是穿這身衣服嗎?”
蕭傑仔細一看,她穿的是藍色的風衣,裏面是粉紅色的毛衣。而剛走不久的她穿的是紫色的羽絨服,恍然大悟:
“你就是小鶯,這些天去了哪裏?是不是回去了一趟?我給你的六個妹妹取了新的名字,她們告訴你了嗎?”
小鶯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我是回去了,可是很快又回來了。你知道爲什麼嗎?”
蕭傑搖搖頭,有點惋惜的說:“你也不和我聯繫,你回去了就別回來了。我們這個世界空氣質量太差,你會生病的。”
小鶯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橙和那五個人非要我來不可,她們想你了。我萬萬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魅力,迷得我的妹妹們神魂顛倒。”
蕭傑臉紅了,不好意思的說:“說話要實事求是,實話實說。”
小鶯說:“這裏太熱了,不過你也把門閉上,要是有人把我當成她就不好了。”
蕭傑一邊關門一邊回頭對小鶯說:“我知道,你年輕,有火氣,不怕冷。”
小鶯說:“真是三日不見讓人刮目相看,我在你家時你可是羞答答的,連我的手也不敢摸,我現在知道我的妹妹爲什麼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了,太會說話了。”
她一邊說,一邊脫下風衣,粉紅色的毛衣很瘦,露出她那曼妙的身材。
她又坐在牀上,把黑色的緊身褲褪下,露出的是灰色的毛褲。
蕭傑的心一個勁的狂跳,他萬萬想不到他們居然是這樣相見。
小鶯卻沒有覺察到他的心理變化,又想脫毛衣。情急之下,蕭傑用牀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你忘了在我家裏凍感冒了嗎?可別這樣。”
小鶯卻拉着他的手不放,把頭貼在他的胸前,“你呀!怎麼這麼不解風情,人家是怎麼想的你一點也不知道?”
蕭傑語無倫次的說:“你纔是天使!可是我已經有了她,就要對她負責到底,我真要是和你好,是出軌,是要受良心的譴責的。”
小鶯卻使勁的往他身上靠,“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再說和她沒什麼不一樣啊,你就把我當成她好了,她能給你的我當然能給你。”
蕭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多年積累的引以爲榮的經驗全部失效,當然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借鑑的經驗來應對。
小鶯的上半身貼上了他,下半身也往前湊,蕭傑正要躲閃,小鶯卻伸出雙腳,死死的勾住他的雙腿。
“你是小鶯嗎?怎麼這麼像趙鶯鶯啊?”蕭傑終於找到了一句話。
“我當然是小鶯啊。”
兩人終於抱在了一起,“既然我纔是天使,你爲什麼躲着我?”小鶯輕聲問道。
“你有自己的世界,你有自己的妹妹,我要是強迫你,傷害了你,就是個十足的渣男,是要遭受千刀萬剮的。”
“這是強迫嗎?既然我纔是天使,你就要讓我高興,你這樣躲着我,人家可是要傷心的。”
……
一段瘋狂的激情過後,蕭傑的心卻開始亂起來。
“我這是怎麼搞的?明明是打算和趙鶯鶯結婚的,可是卻讓小鶯成爲自己第二個女人,簡單的事變複雜了,真是晚節不保,追悔莫及。”
小鶯緊緊的抱着他,一邊用手在他的身上亂摸,一邊說:“我很高興,你真好!”
蕭傑說:“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可能會懷孕的,如果懷了孕,破壞了你們那裏的規矩,會有意想不到的災難的,我真的害了你!你出了事一定要讓橙來把我帶回去接受應有的懲罰。”
小鶯突然坐起來,聲調也變了,“你真的想去我那裏?”
蕭傑知道大事不好,就搖搖頭。
小鶯又笑着過來摸他,“想去就明說,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蕭傑點點頭。
小鶯的手從他的身上滑落到他的後背,突然把手抓住他的皮膚,狠狠的擰了一下。
“終於說實話了,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蕭傑疼的大叫一聲,趙鶯鶯怒斥道:“小聲點!”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說道:“我一直認爲你和倩倩把小鶯引出來了,沒想到你引的蛇居然是我。”
趙鶯鶯又把手伸過來,嘻皮笑臉的說:“讓你失望了!白白浪費了你的感情!”
蕭傑哭喪着臉說:“豈止是失望,簡直是絕望。你們這些女人啊,除了頭髮長之外,在其它方面是一無是處。我太失望了,總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趙鶯鶯用手把他的頭扶起,“看着我!給我聽好了!”
“這幾天,只有這一句話還算是在理,你認識到了這個,還算是有救。你一定認爲我沒有主意,東拉西扯。那我問你,你的辦法呢?這幾天時間可不短了,你再說不了解具體情況那就說不過去了。我是沒辦法,我是個小女人,要是我們女人什麼問題都能自己解決,那用你們男人幹什麼?”
“當年你是不是把希望寄託在你的爹孃身上,想讓老人幫你掃清障礙?當年你是不是把希望寄託在我的爹孃身上,想用最快捷的方法爲你找到生活中的另一半?當年你是不是把希望寄託在你的公司身上,想衣食無憂,不動太多的力氣和太多的精力就能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可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前景光明,事業一般,愛情受挫,就把責任推到了別人的身上?前些天是不是把希望寄託在小鶯和她的組織身上,藉助外人的力量來達到你的目的?現在呢,又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既想得到我的人,又不想出半點力氣?”
一連串的質問像機關槍子彈一樣從趙鶯鶯的口中急速射出,說的蕭傑惶恐至極,面紅耳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用眼往地下瞅,想找藏身的地方卻找不到,就站起身想往衛生間裏跑。
趙鶯鶯一把拉住他,“跑什麼?”
蕭傑說:“都是我的錯,你纔是天使。不過我讓老天失望了,你就把我帶走吧。”
趙鶯鶯看着他,笑的他頭皮發麻。“怎麼了?神經失常了,又把我當成小鶯了?”
蕭傑就坐下,想了好一會兒,說:“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把我的願望滿足了,此生已無遺憾,至於你說的那六點,只有第三點和第四點是對的。苦果是我自己種下的,怨不得別人。至於前兩點,我根本就對你沒非分之想,我自己有多少分兩是清楚的,都是你想多了。至於最後兩點,我再說一遍,是小鶯把我引到南京的,不是我自己想來的。想回去的話我說過多次了,你別認爲我想賴在這裏不走,也別認爲我是被你迷住了。”
趙鶯鶯看了他一會兒,笑出了聲,“好了,我想說的都說了,你想說的也都說了,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人生三分之一的時間都過去了,今天纔算是交了心。該說的都說了,我們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