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傑沒有反應,趙鶯鶯就一把把他拉到牀上,抓住他的手。
“來,把我捂死吧,這輩子欠了你的,下輩子還上。”
蕭傑知道自己必須站起來了,表現男子氣概的機會盼了多少年,終於到來了。
“快把你的想法收起來,我來想辦法離開這兒。”
趙鶯鶯仰起臉,神情悽慘的說道:“我明白了,神祕力量是想把我扔在這兒,讓我以一種最爲悲慘的方法死掉。反正我不是死在你的手裏,也會死在別人的手裏。你快動手,這樣我還可以死的體面些。”
蕭傑面帶怒色的看着她,說不出話。
趙鶯鶯卻笑了,笑的蕭傑頭皮發麻。
“我知道你的想法,來吧,過後你要快點動手,一定要用被子把我包緊了,讓我平靜的離開這個世界。”
她一邊說。一邊催促蕭傑,“還磨蹭什麼?還真想爲我陪葬嗎?”
蕭傑這時才反應過來,把趙鶯鶯摁倒在牀上,蓋上那條破舊變色又有很大氣味的被子,大聲對她說:“你聽着,我和她好幾天都守身如玉,何況是你。”
趙鶯鶯掀開被子,光着上身又來拉扯蕭傑,“你終於說了實話了,我不如她。”
蕭傑立即打斷她的話,又給她蓋上被子,“你聽着,神祕力量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是來恐嚇我們的。現在應該就在旁邊看着我們,用不着等很長時間就會現身,你慌什麼?”
趙鶯鶯聲音低了很多,“你這麼說我不害怕了,要是和以前一樣,我們的災難會繼續下去。”
蕭傑突然奔向緊閉的窗子,大聲說:“我們都在這裏了,你快現身吧,來取我的命,不要殃及無辜。”
趙鶯鶯用盡全力跑過來把他拉到牀上,又把他摁倒在牀上。
“你想把東洋人招進來嗎?”
“東洋人還沒進城,你別亂了分寸。”
“我明白了,人家是嫌我們進度太慢,我們就快一點吧。”
“你別貼得我那麼緊,弄得我沒了頭緒,還有兩天,時間還很寬裕。”
趙鶯鶯卻不理會,還把手纏住了他的脖子。
“我什麼也想了,終於明白過去的人爲什麼更幸福,亂世之中,身邊有個依靠的人,比什麼都強。”
蕭傑知道自己幾天前遇到的事只是小江小河,現在纔是汪洋大海,他閉上雙眼,心中在想不相乾的事。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我們就從了吧。我們離開這裏後,就去民政局登記,然後把工作辭了,和你回老家。你上你的班,我也找個活,錢不多就少花點。”
蕭傑總覺得趙鶯鶯的話中有種哀怨的口氣,儘管已經把持不住,卻定了定神,作最後的努力。
“神祕力量遲遲不現身,就說明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這只是演習,誰聽過演習會死人的?你再堅持一會,千萬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倒下。”
“你離我遠一點,讓我快點聯繫上,快點結束。”
趙鶯鶯一腳把他揣下牀,“聯繫?用什麼聯繫?這裏能有手機信號嗎?”
不等蕭傑說話,她又起身把他拉上牀,蓋上被子,“別亂動,陪我說說話。”
被子本來就不大,天氣又相當的冷,蕭傑只好和她緊緊依偎在一起,斷斷續續的說:“那快找個話題。”
趙鶯鶯說:“抱着你,我就暖和了。我今天才知道,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多麼的幸福,想想亂世中的人吧,我們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蕭傑說:“那就說說秦淮八豔吧。”
趙鶯鶯說:“也許我們得罪的神祕力量不是來自於未來世界,而是過去的人穿越過來的。讓我們在這個地方,肯定就是秦淮八豔之一了,她們被男人傷透了心,看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很自在,就來報復我們。”
蕭傑說:“那我回去以後就給她們立個靈位,天天上香,求她們保佑我們平平安安的。”
趙鶯鶯的身軀壓在蕭傑身上,蕭傑想推她,卻推不動,就小聲求她:“別這麼近啊!”
趙鶯鶯渾身抖動個不停,戰戰驚驚的說:“你不覺得現在冷多了?我一直就是很怕冷的,所以就找了個稍微暖和點的地方,沒想到老家有了暖氣,冬天比這裏還好過。我在這裏呆夠了,你快帶我回家吧。”
蕭傑沒好氣的說:“那你也別壓着我啊,難道這樣就暖和了?”
趙鶯鶯說:“難道你沒試出暖和點了嗎?人體真是奇妙,冬天暖和,夏天涼快。你別掙脫,我們這樣抱着纔不冷。”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兩人的呼吸纔不那麼沉重,蕭傑從趙鶯鶯身上爬下來,稍微平靜了一下,就想往一邊躲。
趙鶯鶯卻又纏住了他,“你別躲啊,我還是有點冷。”
蕭傑說:“今天我終於破戒了,沒想到清白之身毀在了你的手裏。”
趙鶯鶯小聲說:“我們應該早就這樣了,拖了這麼長時間,還是沒躲過去,還是被你糟蹋了。”
蕭傑突然感到了周圍有點不正常,就想翻身坐起來,趙鶯鶯卻壓住他,不讓他起來,厲聲說道:
“跑什麼!才這麼長時間,就受不了了!我們可是要過一輩子的,還得好幾十年。”
“還好幾十年呢?在這個環境中,我們連一天也活不了。”
蕭傑用力的推開她,趙鶯鶯突然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他的肩膀一下。
“說你笨你還真笨,我早就看出來了,周圍的環境變了,你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了,感覺可真夠遲鈍的。”
蕭傑這才覺得自己的身上熾熱無比,摸了摸趙鶯鶯的臉,自己的手全溼了。
“被子呢?被子哪裏去了?”
他正要下牀找,趙鶯鶯又拉住他,“這麼熱,蓋被子幹什麼?天這麼黑,什麼也看不見,再說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擔心春光泄露?”
蕭傑坐了一會,周圍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就說:“即使是1937年,這裏也應該有電燈了,我要去開燈!開燈!”
話音未落,頭頂上的燈突然亮了,燈火通明,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衣服呢?被子呢?怎麼連牀單也沒有了?”
蕭傑還在尋找,趙鶯鶯說了一句:“關燈!”
房間裏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你就別做無用功了,我們已經被乾坤大挪移了,既來之則安之,等天亮了再說吧。”
趙鶯鶯又湊了上來,“早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感覺這麼好,你就應該主動點。什麼也別想了,就想想怎麼討我歡心吧。”
蕭傑說:“真有你的,這時還在想這個,對了,沒了牀單,牀墊不會這麼柔軟吧。難道我們被挪移到夏天了?”
“別說了好不好?閉上眼,好好享受吧!天亮了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我們完成任務了,神祕力量怎麼還不現身,還真的叫我們去找他覆命?”
“他最好是別來。”
……
蕭傑醒來的時候,房間裏的光線明亮了很多。
他拖着痠痛的身體坐起來,看到趙鶯鶯的頭歪向一邊,閉着眼睛呼呼大睡。
他想下牀,就搬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趙鶯鶯的右腿,趙鶯鶯醒了,一把拉住他,迷迷糊糊的說道:“別走。”
“你倒是舒服了,小晴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中了趙鶯鶯,她猛地坐起來,想了一下,看了下自己,又看了下蕭傑,突然伸出手來,拼命的拍打。
“你對我做了什麼?怎麼能這樣啊?”
蕭傑的臉熱辣辣的,語無倫次的說:“你,你送上門的,別,別賴我。”
“你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判你死刑!”
趙鶯鶯趴在牀上嗚嗚大哭,蕭傑心想:“怎麼辦呢?連門也出不去。飯呢?水呢?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