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傑回頭一看,小唐和大師已經到了操場中央,小唐面帶詭異的表情衝他大叫,大師在一邊低頭不語。
蕭傑不管他們,正要往前跑,小唐在後面喊:
“跑什麼!你已經暴露了,就大大方方的面對現實吧。”
這時,幾個女同學也朝操場這邊走來,蕭傑的頭扭向一邊,還想逃。
大師說:“你就別擔心打飯的事了,老錢替你辦妥了。我們都喫完了,你快回去把飯喫了,還要上晚自習呢!”
蕭傑也不急了,往前走時瞟了一眼,看到趙鶯鶯低着頭走在那幾個女同學的前面。
上晚自習時,蕭傑低着頭坐在課桌前,用本書遮住大半個臉,一言不發,像個罪犯。不過他抽空觀察了一個趙鶯鶯坐的位置,發現她也是採用沉默戰術。
“真是過把癮就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提心吊膽了一個多小時,一無所獲。”蕭傑在內心裏埋怨了趙鶯鶯不知多少遍。
好在就要期中考試了,同學們都在忙於複習功課,他和她的處境還算安全。
回到宿舍,他也不洗腳,蓋上被子矇頭便睡。其它人並不像他擔心的那樣問這問那,大師也許是處於好意,找了個話題,談起了屢戰屢敗的國足。
那時的大師是沒有不知道的事,也沒有很精通的事。其它人對這個話題明顯不感興趣,說了幾句卻沒人接,宿舍裏很快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中。
蕭傑卻不知道此時的女生宿舍卻是熱火朝天,第二天女生們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表情也沒引起他的警覺,當然也沒想出辦法來應對。
星期五一天都是風平浪靜,到了星期六早上,他看到別班的女生用異樣的目光看他,才感到大事不妙。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已經傳到了上高三的堂姐耳中,週六傍晚他回家時,堂姐給他家送東西時,悄悄的對正在喫飯的他說:“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手,真是想不到。”
看他不說話,堂姐又說:“你和你們班最漂亮的女生約會,感覺如何,說來聽聽?”
蕭傑小聲的說:“意外!純屬意外!”
這時,蕭傑的父母都走了進來,問蕭傑的堂姐:
“你說什麼?蕭傑不好好學習,居然和女同學早戀?”
“是啊,叔叔嬸嬸想不到吧?蕭傑的早戀對象的模樣可是百裏挑一的。”
蕭傑只好放下飯碗,拼命解釋:“意外!人家有事找我幫忙,現在已經結束了。你們別擔心。”
堂姐在場,蕭傑父母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父親說了一句:“學生上學時以學習爲主,別考慮亂七八糟的事。”
堂姐終於明白自己的話說多了,就說:“叔叔嬸嬸別怪小傑,不到一百天就要高考了,學習壓力太大了,就找些有趣的事和小傑說說放鬆放鬆,我還要複習,要回家了。”
蕭傑的母親笑着說:“就他這個樣,人家怎麼能看得上。小芸別擔心,再過三個月你就解放了,我們還得擔一年多的心。”
堂姐走後,蕭傑的父親盯着蕭傑,厲聲問道:“你老實交待,蕭芸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在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說,我就去找人上學校打聽。”
蕭傑的母親哭了:“孩子這個樣,全是讓你嚇的,從小到大,就沒有一點好臉色。人家要是能看上他,那是你我的福氣。”
父親指着蕭傑,“你說這可能嗎?那些女生都精的狠。”
沒等父親說完,蕭傑就站起來,直視着父親:“你說我有什麼?我家有什麼?錢不多,權沒有,是不是家裏藏着什麼寶貝啊?人家是喫飽了撐的?”
父親的手抖個不停:“你!你!你想造反嗎?”
蕭傑也不說話,徑直走到院子,就要騎自行車離家出走。
母親追了出來,“你父親是個瘋狗,別跟他學。你告訴我,那個女孩家在什麼位置?”
蕭傑感到很奇怪,“娘問這個幹什麼?”
母親說:“剛纔被你爹一鬧,忘了一件大事,你一定告訴我她家住什麼地方。”
“你難道還要去找人家的爹孃?我沒錯人家也沒錯,別株連九族好不好。”
母親說:“你親孃是這樣的人嗎?你忘了上週六我對你說的那個老頭還有胡大師的事了?”
蕭傑說:“我的親孃啊!你叫我說什麼纔好啊!我這個水平跟人家差的是十萬八千裏啊!你還要去提親?”
母親笑了,“你這孩子,還是不瞭解生你養你的親孃。和我說了她家住什麼地方,我就找機會認識認識她家的人,現在沒機會,並不說明以後也沒有機會。再說你纔是個毛孩子,人家不捨得閨女這麼早就找對象,我還不捨得呢!”
蕭傑只好說:“她家在我家的西北方向,離縣城十八裏地。她家的情況所說是很好,我們家可高攀不上。”
“這可不一定,好了,小芸來我家看我,我也帶你去看看你大爺大娘吧,省得讓屋裏的那個人看着鬧心。”
到了堂姐家,蕭傑看到堂姐已經進屋複習功課了,就隨便閒談幾句,回家了。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他母親就去他姥姥家,找到了一個孃家和趙鶯鶯一個村的女人去打探情況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又過了兩天,她母親居然跑了幾十裏路,與趙鶯鶯的父母見面了。
而趙鶯鶯回到家裏,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喫完飯,趙鶯鶯的母親只說了一句,“蕭家嶺一帶的條件要比我們這裏好得多,聽說以前那裏中了一個舉人。”
趙鶯鶯說:“又翻這些陳穀子爛芝麻幹什麼!這又不是五十年前,你還想在那裏給我找個婆家?”
她的父親在一旁不以爲然的說:“人家那裏地勢平擔,澆得上水,打的糧食自然比我們這裏多,給兒子找個媳婦,沾親家的光吧。”
她的母親說:“和你說半句我都嫌多,懶得理你!等人家來了,我來招待,你就去大隊當你的官吧。”
趙鶯鶯一邊看電視,一邊想:“人家還要上門,蕭傑還敢讓他家的人來提親?喫了豹子膽吧。他要是敢這樣做,看我罵不死他!”
PS:由於這幾天事多人忙,一天一更吧。再說看的人不多,只好慢慢寫,吸取以前的教訓,爭取寫的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