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說的話太新奇了,紅葉聽完了,消化了好大一會,才弄明白七八成。
“你是說,要做平民百姓穿的衣服,再批量化生產,做多了,拿出去賣嗎?可是這其中涉及到很多問題,比如樣式,咱們這裏的女式長裙,樣式也就那幾樣,花色也不多,還有一點,有的人胖,有的人瘦,有的人高,有的人矮,大批量生產的話,不可能給每一個人量尺寸吧?”
紅葉嘴上雖這麼說,可她心裏其實還是很激動的。
提出問題,並不代表否定。有問題解決就好了,如果服裝生意真的能做出來,天哪!她不敢想像。
對於服裝生意,木香還是很自信的,對於紅葉提出的兩點,她並不擔心,“樣式的問題,咱們可以招收設計師,呃……就是擅長畫衣服的人,咱可以辦一個培訓班,關於設計,關於縫紉,以及操作,都可以培訓,挑些有才華,在這方面有天賦的人,讓她們專門設計出來,再來就是布料的顏色跟花色,這個可以跟染坊的人討論一下,讓他們多開發些花樣出來,我相信只要批量夠大,他們肯定願意創新。”
“至於尺寸,這一點,就更不用擔心了,按着大小號,排出來就行,真要做起的話,這個問題我可以解決。”
紅葉蹭的站起來,在店裏跺步,走了好一會,忽然站住了,看着木香,道:“你容我考慮考慮,我得需要一大筆銀子呢,可不是小事,我想想,等我想想。”
木香看見她眼裏興奮的火光。
很好,終於找到一個跟她一樣,膽子大,敢想敢幹,不在乎是男人還是女人,一心只想創業的女子,志同道合!
忽然,店裏的婢女衝過來喊她,“夫人,公主跟太子妃來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啥?公主跟太子妃,是康寧公主?”紅葉還沒從木香說的話裏走出來,又被雷到了。
“是,是康寧公主。”
“哎呀,那我得趕緊過去,木香妹子,你在這裏坐坐,”紅葉急的失態了,慌里慌張的,又是整理儀容,又是清嗓子的。
木香淡笑,“沒事,姐姐去你的,特會我家的僕人就要過來了,我等他。”
“那好,等他來了,我再叫讓婢女讓你,這會你先別出去了,免得衝撞到公主,再莫名其妙的承了罪,”紅葉急匆匆的走了,可沒走兩步又回頭,“妹子,我剛想起來一事,你也姓木,我夫家也姓木,咱倆有緣啊!”
紅葉說完就跑了,也不看木香的反應。
木香把玩着髮尾,想着有緣二字,是巧合嗎?
看來她有必要去木清揚家中一趟,探探虛實。
倒不是在乎木家的產業,而是她得搞清楚,她的親孃究竟是什麼背景。
村裏人也只知道木英跟着一對老夫妻來的玉河村,但當初的事實,很多人都模糊了,她問了王阿婆,才搞清其中一個事實,那就是,李大山招贅入木家,是在落戶玉河村之前。
十幾年前的事,被村裏人傳的,都變了味,再加上有些個婆娘閒着沒事幹,就開始瞎編扯,以至於這中間有很多的誤會。
木香想着心事,倒是沒注意店裏的情況。
她坐的地方是裳品閣旁邊,用屏風隔出來的一個半開放的茶水間。
就在她想着的入神時,一肌香風撲面而來,等她抬頭時,隔間裏間站了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當中一個,是木香下午才見過的太子妃,上官芸兒。這另一個嘛……
木香猛然想到之前木月嵐說的話,加上這位公主看她的眼神,帶着濃重的敵意,好吧,這位肯定就是皇帝要說給赫連晟的公主。剛剛的小婢女不是說了嘛,她是康寧公主。
現場的氣氛僵持了。
木香坐着,手指把玩着辮子。對面兩個絕世美人,一個太子妃,一個公主,卻站着。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彆扭啊!
紅葉擠進來,弓着腰,對公主歉意的道:“公主走錯地方了,不是這一邊,是在另一邊。”
唐寧纖手一指,眼神冰冷,語氣不善,“她是誰?”
紅葉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站着的太子妃回答了她的問題,“公主,她便是襄王未過門的妻子,還沒拜堂,不過已經住在了襄王府,臣妾看着她從襄王府出來,錯不了。”
上官芸兒還是一副溫柔似水的嗓音,可在此時聽來,她說話的聲音,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話卻把紅葉聽愣住了。
太子妃剛剛說了什麼?木香是襄王妃?
那位傳言中不近女色,做風正經到連和尚都要自嘆不如的襄王嗎?
唐寧梳着飛雲髻,插了滿頭的珠翠,一襲水墨粉色長裙,襯的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水嫩。
可再水嫩,她眉間的成熟韻味還是泄露了她的年記,至少得比她身旁的太子妃大好幾歲。
“哼,你就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果真是不懂規矩,還沒成親就住進男人家,你沒學過禮數,不懂禮數嗎?不知廉恥爲何物嗎?”
唐寧似乎覺得沒說過癮,又接着說:“憑你,也配得上晟?笑話,滑天下之大稽,你要是識相的話,乘早回你的鄉下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皇家的生活,你學兩輩子也學不來!”
在唐寧大逞口舌之快時,上官芸兒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不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的腳尖。若不是還在呼吸,估計能教人忘了她的存在。
紅葉已經驚愕的說不出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正想勸木香先走,不管她是什麼身份,都不能跟公主正面對搞,哪怕她真的是襄王妃,那也不行。康寧公主可是很得皇帝寵愛的一位公主,得罪她,就等於得罪皇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