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佈局開始就沒想過以黑色勢力的手段達到目的,這根本就是異想天開的。”範惜文站在夜空下,四十度角仰望天空,喬青帝跟在他身後,吹着冷風醒着酒勁,他不是範惜文這種武者,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強悍,所以,十幾瓶啤酒下來還是有點醉了。
只不過他從一貧如洗到坐擁身價數十億,那酒桌上的文化也曾有點經歷。
“黑色勢力終究不是正途,並且也達不到那個目標,真正擊潰曹家的,那是要在白道官場商場上,一旦形成摧枯拉朽之勢,大勢站在範家這邊的時候自然有無數人想要收拾曹家。”
範惜文的眼神裏面露出無限寂寥,其實要解決曹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因爲他還有另外一條捷徑可走,只不過,那條路卻是回憶之路,讓人感慨萬千。
摧枯拉朽的局面,真的很難,喬青帝感覺到前路的艱辛啊,不知道眼前這位少年究竟是哪裏來的信心,能夠將目前的局勢扭虧爲盈,這可不是單純的說說而已。
“我的本心就在於我的堅持,從楚天實業到hs,每一個曹家人是我的對手,勢力已經初步養成,曹家養虎爲患不知深淺,最終只會自掘墳墓,這兩百年世家,七十年安穩,不知不覺中就多出了無數隱患,子弟驕橫跋扈、不思進取,世家再無良才。”
範惜文似乎是看透了喬青帝的心思,又似乎是在給喬青帝一個穩定,喃喃自語的說道。
老爺子與曹公磊、喬世溫三人在亂世之中相識,一起起兵舉事共襄義舉隨太祖平定天下,幾十年的交情,現如今,卻要兵戈相向,可卻是爲了各自的家族。
各爲其主,各自思量,如果曹問天沒有動他,他是不會將屠刀伸向曹家人的,可既然動了,那就是死罪。
前世殺戮過多,這世,他累了。
如果沒必要的話,他是不會對曹家下重手的,所以,在心裏面他是更偏重走另外一條路的。
就三個老爺子的交情擺在那裏,就算兵戈相向,可也沒見生死相搏啊,只能說,三家最後都保留着一點餘地。
或許,曹家,真的不過是爲了奪取三分鑰匙,找到藏寶圖吧。
“其實,說句真心話,就算你不歸順我,我也不一定會對喬家下死手,真的,那是我對一個人的承諾。”
六十五年前,範惜文平定天下,曾站在長安郊外,親口對喬無霜、曹操起誓,只要有範家在一天,那麼曹喬兩家必與範家共興亡。
那一年,喬無霜爲他生下範天傑,曹操貴爲當朝相國。
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他的兄弟,在漢末結識的好兄弟,而且還是曾經的偶像。
其後,曹喬範三家,真正的發展了起來。
這就是,曹喬範三家的由來,範家典籍、墨家典籍讓他確認了這一點,熱淚盈眶的感覺。
當年誓言猶在耳邊,就算後輩失約,但我也不能不義,不然以後怎麼去見無霜和曹大哥?
喬青帝渾身一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範惜文,到了這個地步,範惜文根本就沒必要說些沒意義的話來騙他,只是,這需要一顆多大寬宏的心才能容得下啊!
“我曾有吞吐天下之志,心自然不在這小小華夏之地。”
範惜文依舊是仰頭望天,不過心情卻是愉悅了不少,“不過,現在我只想着過平靜的生活,一旦曹喬範三家的矛盾平息了下來,我會立即卸下一切包袱,然後,遠離都市繁華,去過浮雲般的生活。”
“到那個時候,我還跟隨你。”
喬青帝這句話是真的發自肺腑,不知爲什麼的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呵呵,這件事情還早着呢,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過段時間你家老爺子也要出關了。”
範惜文笑着,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又問道,“對了,曹喬範三家決裂,事關家族興衰存亡,爲什麼沒見你老爺子出來呢?他到哪裏去了?”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啊,喬世溫神龍不見尾,忒神祕了一點。
原本以爲喬青帝作爲喬家太、子,喬世溫的親孫子,應該能接觸到其中一些辛祕,但誰知,後者居然給了他一個迷惘的表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自從我記事以來,老爺子就神祕兮兮的,家族掌事也慢慢的變成了我老子,從小到大見過我老爺子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問了我老子,他只是說老爺子在研究的事情很重大,誰都不能去打攪。”
這尼瑪,範惜文震驚了,喬世溫居然神祕到了這個地步,難怪喬家的實力慢慢變弱了,原來主心骨經常消失,不穩定啊。
“也太神奇了吧,消失了幾十年,他研究的東西,還真是要驚天動地泣鬼神啊。”
範惜文說道,喬青帝只能是憨憨一笑,範惜文知道就這樣也是問不出什麼,乾脆轉身準備回賓館,來到路邊等計程車,不過等了十幾分鍾都沒見車子過來,當真是有些鬱悶啊。
“你說咱兩是不是有些犯賤啊?”
範惜文沒事找事的說道,喬青帝嘴角一抽,心道,應該說是你賤。
卻是點了點頭,兩個大家族的公子,出行都要等計程車了,這寒風蕭瑟啊。
“咦,那個人影好熟悉啊。”
忽然間,範惜文輕咦了一聲,看着遠處一輛法拉利上面下來一男一女,男的扶着女的,女的好像喝醉了,不勝酒力,一身白衣似雪,範惜文只感覺有些熟悉。
男的,範惜文沒看清楚,隔着有點遠,不過卻是發現這小子手腳有些不老實,不斷的在揩油,雖然聽力不錯,但這大街上的汽車到處都有,鳴笛聲掩蓋住了他的聲音,而且還背對着範惜文,嘴型都看不到。
“你妹的,這背影越看越熟悉,不行,老子今天一定要上去瞧個究竟。”
於是,範惜文便衝了上去,喬青帝無語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範惜文衝過大街,中途過了幾輛車,等他到了另一邊,那一男一女已經進了賓館,範惜文看了一下法拉利的車牌號,很牛掰的那種,在這燕京城都沒幾個人敢攔,頓時心裏面有些明悟了,這尼瑪是要上演潛規則了嗎?
那女的已經被扶進了賓館,範惜文趕緊跟上去,他腳步比起前面的人絕對是要多快有多快,所以,跟上了,靠近,跟在男子的後面。
男子並沒有在櫃檯停留,應該是早就開好了房間,估摸着這一次是早有預謀的事情,範惜文並不做聲,只是跟在男子的身後。
櫃檯看範惜文有些眼生,想要叫住他,但卻被範惜文一個噤聲的動作給唬住了,因爲他指了指前面那男子,他們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