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乃是一個很龐大的族羣,支脈數量衆多。
再加上龍性好淫,除了純正的龍族之外,還有他們與各類妖獸生下的血脈不純正的蛟龍等等,所以在大離王朝,對於修行者來說龍並不多麼罕見。
名氣最大、最熟爲人知的龍族,自然是四海龍宮,他們統領着海域所有水族妖獸。
四海龍宮以外,實力最強的就屬長江黃河兩條水域了。
這兩條水域太廣,又太長。幾乎從兩條不同的線路貫穿了大離王朝,所以這兩天江河中的龍族,能調動的水力很多。
除此之外,只要是水域足夠大的地方,一般也會有龍族的分支。就比如這杭州府錢塘江,還有其他例如烏江、岷江、漢江等等,也有些龍族分支。
龍族之間的關係,大致就相當於人來的一個大家族,其中四海龍宮屬於嫡系,乃是主家,地位最高,其他就是分家出去的庶子,不管什麼方面都遠遠不如。
最強大的長江、黃河還好一些,其他分流的龍族雖然也統領着一方水族,但其實地位已經不算多高了。
若是這些龍族肆意妄爲,或者惹到了一下強大的修煉者,被屠龍也是常有的事情。
當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於牡丹這樣的鯉魚精來說,錢塘江龍族也是他們不能招惹的。
牡丹母親一旦拒絕了龍族的徵召,就直接被封印修爲,打回原形,放逐在這西湖。甚至牡丹以後,都不能再回杭州府,不然必定大禍臨頭。
所以老太太央求許仙,告知牡丹讓她和方仲永不要回來。
只不過母女連心,老太太不想讓女兒知道情況,但是當她被封印法力打回原形時,遠在千裏之外的牡丹就已經有了感應。
方仲永在專心唸書寫字,牡丹在旁邊紅袖添香,忽然之間她一陣心痛,流出了眼淚,對方仲永說:“我想母親了,我很擔心她,想回杭州府看看。”
方仲永現在在應天府書院求學,管理很嚴格,一般不能請假。
而且應天府距離杭州太遙遠了,沒有結成元嬰之前,不能陽神離體瞬息千裏,想要從京師趕回杭州府,哪怕快馬加鞭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辦不到。
來回一趟,就得一個月了。
所以牡丹準備自己回去,讓方仲永在京城等她。
她是鯉魚精,可以走水路回去,速度很快,來回一共也花不了幾天。
方仲永想了想同意了。
牡丹法力不弱,走水路就是真正的如魚得水,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反而若是他跟着回去,兩人就只能走旱路,很耽擱時間,牡丹如此念母心切,怕是等不及,得不償失。
三日之後,牡丹就出現在了杭州府錢塘江水域。
看見故水,牡丹就更加覺得滿心懷喜,遊的速度更快了幾分,朝着她和母親平日裏修煉的洞府趕去。
雖然她修爲法力皆不弱,已經成精很多年,可以離水生活,但終究會不舒服。要不是爲了陪方仲永,她是怎麼也不可能離開杭州府去那麼遠的應天府。
很快,她和母親修煉的洞府到了,白牡丹從一尾鯉魚變成了人形,高興的喊道:“母親,母親”
但她四周尋找了一圈,卻根本沒有發現母親的身影。
“難道有事情出去了?”牡丹蹙着眉頭感到有些納悶。她母親因爲年紀大了,平時不是很喜歡四處遊動,都是呆在洞府中靜心修煉。
就在牡丹準備出去四處找找時,忽然心中一顫。
她們這修煉洞府附近因爲有她和母親在此,算不上是洞天福地,但是靈氣也算是頗爲充沛,所以平時洞府周圍都是魚羣穿梭,當她回來時也有很多魚兒認出了她,在她身邊環繞嬉戲着。
但此時,四周的魚兒卻紛紛朝着四面八方逃開,瞬間就消失不見。
牡丹朝着前方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條渾身墨黑色的龍,身後帶着兩名蝦兵蟹將,正快速朝着她這邊洞府趕來。
這條黑龍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但卻已經足足有十數米長,遊動時放佛整個江下面都暗流湧動。兩顆赤紅色的眼睛更是猶如兩顆巨大的燈籠一般,將附近幽暗的水域照亮。龍族天生的龍威瀰漫開,所以周圍的魚兒纔會紛紛避退。
“龍族。”牡丹心中一驚。
錢塘江也有龍宮,龍宮中有龍族她也是知道的,但她這卻是第一次見。原因無他,龍族天生高貴,哪怕只是支脈,對於她們這些普通妖怪來說,也是猶如王公貴族一般,哪能隨便見到。
“果真回來了!”黑龍一個擺尾,化作一名玉樹臨風的男子來到了牡丹身前。
他正是錢塘江龍王唯一的兒子,龍君摩烈。
“參見龍君。不知道龍君來此有何貴幹。”牡丹平日裏活潑好動,機靈古怪,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不敢失了禮節,恭敬行禮。
“來娶你!”摩烈哈哈大笑。爾後語氣蠻橫,不容置否地命令道:“果真如同傳言那般,是個漂亮的美人兒。現在跟我回去,做我一個嬪妃吧!”
牡丹大驚,連忙躬身說道:“龍君,我已經有了情郎了,此生認定了他,不會再跟隨其他任何人!”
“大膽!”
摩烈冷哼了一聲,周圍水域都震動一番,說道:“本龍君看中了你,乃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不從?你母親就是因爲這樣拒絕本龍君,現在她已經被封印了法力,打回原形。你也想重蹈她的覆轍嗎?”
“什麼?”聽見母親遭此大難,牡丹眼眶頓時紅了,怒聲問道:“你將我母親怎麼了!”
摩烈冷笑道:“她被流放到了西湖,隨時有可能死亡。”
“你”牡丹心顫不已,指着摩烈說不出話來,最終卻只能眼淚滴落,含恨說道:“我答應你。請你赦免了我母親。”
“你乖乖從了我,我自然會放了你母親。”摩烈滿意的笑了笑,走過去拉着牡丹的手,說道:“跟我走吧!”
牡丹心中哪怕千般不願,此時卻也只能流着眼淚,跟着摩烈離開,她在心裏呼喚着方仲永的名字,哀聲道:“方郎,我們來世再做夫妻!”
遠在應天府的方仲永正在寫一幅字,只差最後一字就能寫出一副滿意的作品來,但卻忽然心中一痛,字跡潦草。
一幅字毀了。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