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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夫妻
昨天兩更,大家別忘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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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盯着楚亦可離開的嫋娜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最後那是什麼表情?又是什麼話?若說她不是刻意挑撥,傻子都不信。
她到底想做什麼?
私下裏和沈青瀾會面,又哭的這麼悲切,想讓人不懷疑他們倆有私情都難。說的這樣絕決,可任誰都能瞧出來她的戀戀不捨。
她到底要幹嗎?
沈青瀾眼裏閃過一抹痛楚,再回身時,眼睛裏只剩下一片淡漠。他一把攥住楚亦凡的手腕,聲音裏殊無波動,開口道:“你不是急着要走嗎?怎麼還杵在這。”
他下手極重,又或者是根本心不在焉,捏得楚亦凡的手腕都要碎了。
楚亦凡喫痛,也只不過微微皺了皺眉,收回視線,望向沈青瀾,臉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道:“國公爺先請。”
沈青瀾默然前行,卻拖着她往前大步而走。楚亦凡衣物繁複,本就****於行,再者****痠軟無力,被他這麼一拉一拖,只覺得****針扎一樣的疼。
沒走幾步,額頭上就冒了冷汗。
他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只不過,不是誰都有這份殊榮。
她忍夠了,甩手道:“國公爺有話就請直說,不必暗裏折騰妾身。”
沈青瀾停住步子,嘲諷的道:“我折騰你?你可真會顛倒是非,我還沒問你爲何要跟蹤我呢?”
跟蹤?
楚亦凡冷笑一聲,道:“妾身沒那個癖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萬菊園許你去得,太子妃娘娘去得,就許這宮裏所有人都去得。我不過是誤打誤撞碰見了,巧合而已。國公爺不信,妾身也無可辯駁。我倒要問一聲國公爺,一個是我親親的丈夫,一個是我親親的姐姐,我遇上了,怎麼倒見不得了,難道要我繞道抽身躲着走纔是正理嗎?”
沈青瀾額頭青筋暴起,扭曲着似要噴泄而出,最終也只是澀然一笑:“還說不是跟蹤,天底下怎麼就那麼多巧合?就算我遇見了可兒,雖然男女、君臣有別,難道就不能說一兩句話?”
他還知道君臣、男女有別,卻叫“可兒”叫得這麼親密。楚亦凡當真是無話可說。她淡淡一笑:“自然說得。”
論顛倒是非,沒有誰比沈青瀾更強勢無理的了。他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早把黑白抹的混亂一團,正理全在他那一邊了。
“不做虧心事,我必不心虛。我不屑於做宵小之事,更不屑做了卻不承認,我說了我沒跟蹤你們,你愛信不信。”
兩人正鬧的僵呢,就見遠處太子李揚一路帶人走過來。
經泓藍小心提醒,沈青瀾立刻楚亦凡投了一個威脅的眼神,滿面笑容的迎了上去。楚亦凡只覺得心冷如冰。她一直以爲,自己做不透卻看得慣的事多了,如今想來,不過是井底之蛙,所見所聞能有多少?和這些政客們比起來,她的臉皮還薄的很,她的心還軟嫩的緊,她的心理素質還脆弱的多。
她朝着李揚福了一福,沉靜的道:“臣妾要先去慈寧宮向太後孃娘辭行了,太子殿下慢聊。”
直到楚亦凡出了宮門,也沒見沈青瀾跟出來,倒是遇見了楚亦可的轎輦。楚亦可掀開簾子,朝着楚亦凡溫柔的笑道:“不若本宮送妹妹一程?”
楚亦凡自認不是妒婦,可是看着剛纔還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如今就又笑靨如花、千嬌百媚的楚亦可,她真想把她臉上的面具撓下來。
楚亦凡捏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修的圓潤平滑的指甲,道:“這指甲該留得長些了,總有許多討人嫌的魑魅魍魎,時不時的往前湊,若被我下回見了,非撓她個滿臉開花,現出原身不可。”
說完這話,才似聽見楚亦可的話了一般,抬起一張笑臉:“多謝娘娘好意,臣妹喜歡自己的事自己做,不敢讓旁人代勞。”
楚亦可臉色不變,視線落到楚亦凡修長白晰的手指上,笑道:“那就太遺憾了,六妹妹,本宮勸你一句,能者多勞,有時候不是你想就能得償所願的。六妹妹這手生的真好看,只是,留了長指甲,只怕就要討人厭了。”
楚亦凡呵一聲笑,道:“娘娘竟不知嗎?臣妹做人做事,一向是儘量裏子、面子都要,可若是兩者非得選其一,我也是要面子不要裏子。只要實用,討不討人厭又如何?”
楚亦可懶怠跟她多說,只道:“既然六妹妹不聽勸,本宮也沒辦法,那就請六妹妹好自爲之吧。”
楚亦凡真不想生氣。
她又不喜歡沈青瀾,也不愛沈青瀾,雖是掛着夫妻之名,可他愛幹什麼幹什麼,愛睡哪個女人睡哪個女人, 愛跟誰勾打連環,都沒關係。
但關鍵是,他幹什麼不能連累到她,他睡完哪個女人別再來找她,他跟誰勾打連環都不能叫那女人騎到自己頭上。
她氣恨的瞪着楚亦可遠去的車輦,使勁揉着手裏的帕子。
泓藍小聲道:“奶奶,大爺還沒來,要不叫人去催催?”
催什麼催?他愛回不回。就瞅他那模樣,只怕一路同行,他也得做臉子給她看,當她稀罕呢。
何必。
楚亦凡自行上了馬車,回了沈府。
沈青瀾是喫罷午飯纔回來的。
一身酒氣,也不知道去哪喝酒了。
楚亦凡只冷眼瞥了瞥,自叫芳濃、脂冷和泓藍幾個丫頭服侍,她藉口去做醒酒湯,躲到了廚房。
這些小事當然用不着她親自動手。廚房裏的張婆子一聽說要給大爺做醒酒湯,淨了手,麻利的就燉上了。端了把最寬大的椅子,鋪上厚厚的錦墊,請楚亦凡上座,還親自拿了一盤上等的葡萄洗淨了放到楚亦凡的手邊:“這是莊子上才送來的赤霞珠,奶奶嚐嚐味道怎麼樣?”
楚亦凡一聽倒來了興致,不知道此赤霞珠是不是彼赤霞珠,又名加本力蘇維翁。若真是,可以造葡萄酒喝了。
她在這樂不思蜀,那邊棲霞院裏卻亂成了一鍋粥,林嬤嬤打發泓藍親自來尋楚亦凡:“奶奶您快回去瞧瞧吧……”
她欲言又止,一臉爲難之色。
楚亦凡心中微驚。這是出什麼事了?
泓藍是最穩重最有主意的了,她才特意把她留下,只帶了海蔚出來,怎麼連泓藍都這麼驚慌?
只是當下不好細問,楚亦凡只得匆匆回了棲霞院。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沈青瀾醉了,又不慣於旁人服侍,不小心在淨房摔了一跤。看着滿地的水,楚亦凡哭笑不得。
至於的嗎?不就是摔了一跤。他又不是泥做的瓷做的,摔一跤還能摔個半身不遂出來?楚亦凡見沈青瀾半邊衣服還溼着,背對着門躺在榻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大概覺得丟臉了,耍起了少爺脾氣,不肯叫人服侍,自己也不肯換衣服。
楚亦凡打發了丫頭們,自己替沈青瀾尋了乾淨的裏衣,這才坐到榻邊,輕輕搖喚他:“國公爺,起來換了衣服再睡。”
沈青瀾一揮手,正打在楚亦凡的手背上,啪的就是一響,他還在那不耐煩的道:“別管我。”
好像她多願意管一樣。
楚亦凡看一眼掉到地上的帕子,真想摔在沈青瀾的臉上。看他醉意朦朧,眉眼分明,越發顯出無力和脆弱來,又有點不忍。
他喝醉了,她何必跟他計較?他與楚亦可久別重聚,又翻覆起從前多少傷情之事來,也怪可憐的。算了。
楚亦凡嘆口氣,重新了條熱手巾,替他擦臉、擦手,道:“衣服都溼了,這麼睡也不舒服,如今都是九月的天了,若是再凍着多不劃算?”
沈青瀾只不理,不過這次倒還算乖順,沒做反抗。
楚亦凡哄了半天叫他換衣服,他只是不理。楚亦凡只得道:“國公爺既是不願意起,那妾身幫你換?你若不說話,妾身便當你同意了?”
見沈青瀾似睡非睡,楚亦凡便動手解開他的衣襟。好在他雖賭氣,但也還算配合,總算換下了溼衣服。
楚亦凡替他蓋上薄被,這才輕輕的退開,歪到臨牀大炕上,蓋上被子看了會書,只覺睏倦不堪,索性一歪頭也睡着了。
等楚亦凡醒來,沈青瀾早不見了。
晚間沈青瀾回來的晚,泓藍回道:“國公爺說是用過晚飯了,今天歇在芳濃的房裏……”她不禁替楚亦凡不值,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情都有些不屑。奶奶如此盡心服侍,大爺竟還不領情,竟然又歇在芳濃的屋裏,難不成還在責怪今日與萬菊園撞破了他與太子妃的私會?
楚亦凡只唔一聲,道:“知道了。”並不多問,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等泓藍走了,楚亦凡也不過是苦笑了笑。
這世上的夫妻大多如此吧?哪裏真的有針不針的時候?爭吵也就吵了,誤會也就誤會着了,冤枉或是委屈也不過就這樣,哪裏還能分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到時日已久,過去的盾已經淡化,再吵,想都想不起來爲了什麼,新的矛盾又已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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