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詠銘看出有不對勁的地方,在接下來的說話裏,不由就帶了幾分試探的味道(夫君難纏146章節)。白家這四位少爺,可沒誰是傻的,多聽白老四試探幾遍,另三人多多少少便明白了白老四的意思。
當然,白詠秋和孫青也聽出白詠銘的懷疑,二人不免在暗中做了幾個眼神的交流(夫君難纏146獨樂不如衆樂!內容)。
白詠秋的意思是照實的說了,免得以後被知道真相了,反而讓哥哥們抓到修理她的把柄。然而孫青卻對她輕搖了個頭,意思明顯是不想讓第四個人知道昨夜的真相。
她知道,孫青這是在爲她好。
好吧,hold住就是硬道理!要迷惑敵人,必須先催眠自己!白詠秋在心裏一個勁地提醒着自己,昨夜沒有沈承硯,她連沈承硯是誰都不知道。
白詠秋和孫青咬死了都不說出真相,這四位只靠蛛絲馬跡就開始使詐的少爺,時間一長便就詐不下去了,於是一場暗戰便虎頭蛇尾的暫時收了場。
真的是暫時的,白詠秋暗想,看白老四那不放心的眼神,她覺得接下來的日子,她都得再保持原來的警惕。
唉……好累。
就在白詠秋暗喊累時,門房過來通知,說是宮裏的人來了。
白詠遷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隨後說着他們在這裏不方便之類的話,不容分說的拖了孫青去了大花園。
他們這是要拖了孫青去嚴刑逼供怎麼的?白詠秋額角掛了一排黑線。
不容白詠秋分神,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嬤嬤,帶了兩個宮女進了君若院。
嬤嬤笑着走近就自報了家門說她姓齊,說完再很委婉的說了要驗身的話。白詠秋等的就是她驗身這一步,沒點扭捏的便和齊嬤嬤進了臥房的內室。
這一驗,齊嬤嬤帶笑的臉就變了。
當齊嬤嬤走出內室的時候,那眼底的鄙夷(夫君難纏146章節)。白詠秋看得真切卻很坦然的接受了齊嬤嬤的白眼,完全沒做了壞事後的羞澀。
那齊嬤嬤看她的表情居然沒刺激到這位白家小姐,在走到門邊的時候便特意地呸了一口,扯了嗓子嚷道:“合着這不要臉的破事兒做了就做了,顯得這麼無所謂,還真是襯得咱們少見多怪了。”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傳入白詠秋耳裏,她倒還真是毫無所謂的淡笑了下,大有清者自清的意思。然而正替着白詠秋收拾衣裳的拾喜聽了就老大的不樂意了。
這丫頭是知道小姐非處子的其中原委的。也就是說。在她看來。她家小姐會受這委曲,全因皇上突然下了個什麼選妃的旨造成的。再說白些,這事分明就是皇上一手給催出來的。
拾喜在白府長大,見識自然要比一般的百姓要廣一些,雖說她分明知道皇上是整個北國最大的,但卻沒有對皇上的盲從與敬畏在其中。拿拾喜的話來說。真要算得上是她的天的,只有眼前這位處處護着她,事事沒架子的小姐。
當自家小姐被外人說得不堪時。拾喜就好像被人割了一刀的難受。
“齊嬤嬤,您怎麼……”重要的內容並沒說出口,白詠秋就手快地拉了拾喜一把。將丫頭的後話給拉了回去。
嘖,平少不會多言多語的拾喜,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衝動一把,她真不知道是要高興還是要生氣。白詠秋哭笑不得的揉了揉額角,心說。好嘛,拾喜這一嚷嚷,多半會把齊嬤嬤給嚷回來。
果然不出預料,都走到門外的齊嬤嬤,在聽到內室傳來的聲音後,三步並作兩步的轉了回來,進了內室就衝着白詠秋一挑眉角,帶着挑釁的語調,說道:“哎呦,還真是啥樣的小姐出啥樣的丫環,今兒嬤嬤我還真是漲見識了!”
白詠秋的眼底不着痕跡的滑過無奈之色,臉上倒是沒露真情地淺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完全沒有一絲動怒的模樣(夫君難纏146獨樂不如衆樂!內容)。
齊嬤嬤好歹也是在宮裏混的人,各式的人都見得不少,尤其在動不動就會有人失蹤的宮裏,她早就悟出一個真理。凡事吵吵的人並不可怕,往往是不動聲色且看不透的人才最嚇人。誰知道她們出了白府,往着皇宮去的這截路上,會不會出個什麼強人把她們坐了的。
別看這位小姐什麼都不說,說不定已經在暗中安排殺手等着她們了……
這只是齊嬤嬤的想法,並未說出來與白詠秋討真實,所以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念頭只是她自己想多了。不過,當齊嬤嬤意識到白小姐不是傻傻的單純女子時,後悔自己多話的同時,語調一轉,有幾分苦口婆心地說道:“白小姐,可別嫌嬤嬤話難聽,嬤嬤可是爲小姐擔心呢!白小姐,您想想,未出閣就……這到了婆家,可是會被嫌棄的!”
這番話,是比之前的聽起來客氣多了,但同樣的不怎麼順耳,拾喜一擰眉,張嘴就嚷道:“你……”纔出口一個字,白詠秋便喊住了拾喜。
“好了拾喜,別說了。”
她雖然也不知道這嬤嬤一會黑臉一會白臉的是在搞什麼,不過再讓拾喜去刺激嬤嬤,這話就越說越遠了。
有些事,站的角度不同,看法就不同,她不覺得嬤嬤黑臉說她有什麼不對,同樣也覺得自己昨夜的做法有什麼不妥。
突然有些倦意的白詠秋,衝齊嬤嬤不冷不熱地答道:“多謝嬤嬤良言,秋兒送嬤嬤出院子吧。”
齊嬤嬤客氣了兩句但沒讓白詠秋送,末了有點像逃般的離開君若院。
看那走得匆忙的背影,和來時完全有着不同的感覺,白詠秋真的覺得很迷惑也很詭異。
站在院中還沒收回視線,聽就耳邊傳來拾喜憤憤不平的聲音(夫君難纏146章節)。
“被說出那樣,小姐怎麼都不生氣的?”拾喜好像有幾分恨木不成柴的感覺,噘着的上脣都可以掛茶壺了。
白詠秋看她那報不平的模樣,是想笑卻又不好笑,憋了一拍才問道:“幹嘛要生氣呢?”
“她那麼埋汰小姐!”拾喜立即回答了一句,末了再說道:“誰不知道小姐是被逼無奈才……她居然還好意思數落小姐!”
昨夜的事,君若院裏的各位當然是知道起因的,也可以說,白府上上下下都明白昨夜發生了什麼事,而那事的起因是爲何,所以在拾喜看來,她家小姐並沒做什麼背德之事。
白詠秋聽拾喜居然認的是這個理,她頓時憋不住地笑了起來,“拾喜真是……”可愛兩個字沒說出口,她話頭轉了轉,繼續笑說道:“你們是知道緣由,可我們不能把這緣由告訴別人,否則……我這可是欺君,會被滿門抄斬的。”最後兩句話,白詠秋是收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的。話雖是真的,可其中還是帶了點點惡意的捉弄在內裏。
果然拾喜沒了不平,沒了不服,有的只是微白的臉。原來這做法是欺君,那她剛剛……拾喜抹了額角滑下的冷汗。
這對主僕在院裏說話間,白家四個少爺推了孫青返回了君若院。
孫青真是被推回來的,他還真是枉費了一身功夫,居然被四個不會功夫的人給一路的推到白詠秋面前。
以白詠遷爲首的四個少爺,表情都統一的嚴肅,而被推在前面進院的孫青,看向她時卻是一臉的苦笑。
看這架勢,白詠秋暗道了句不妙,揮手打發了拾喜。
“小妹,和二哥聊幾句。”沒了外人在,白詠禾便先過來攬了白詠秋的腰,將她帶到一旁(夫君難纏146獨樂不如衆樂!內容)。都還沒站定,他便沉着聲音問道:“昨夜在房裏的,不是孫青,對不對?”
白詠秋心裏一咯噔,明白在嬤嬤驗身的時間裏,這四位腹黑的傢伙用了某種手段,讓孫青不得不吐了真言。
想想也知道,不對,應該是不想都知道,那四位腹黑的主都產生了懷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得到真相的機會。孫青不會被嚴刑逼供了吧?吖吖的,不知道有沒有皮鞭蠟燭的?
隨便的走了個神,回過神時,白詠禾少有認真的等着她回答。她一開始本來就沒打算瞞什麼的,所以此刻白詠秋便就沒多想地點了個頭,應道:“嗯,不是他。”
“嘖,果然是沈承硯那廝!”白詠禾咒罵了一句,再將她仔細打量了一遍,又道:“你!你們是怎麼想的?”這話問得有些痛心疾首,但還算是正常。白詠秋本來要答,卻沒想白詠禾繼續說道:“居然便宜了那廝!早知道小妹並非孫青不可,昨夜就應該由二哥親自……”
“二哥!”白詠秋只覺得頭疼,心說,這廝的戀妹情結終於升級了。
“二哥,你又在說那些有的沒的的話了麼?”聽一旁白詠秋突然的驚呼,白詠銘轉頭懶懶地問着,話一落下,便聽白詠禾義正言辭地說道:“什麼叫有的沒的的?怎麼能隨便讓那廝糟蹋了小妹!”說着他緊緊的抱住白詠秋,抱得白詠秋一個勁地掙扎。
本還沉默着的孫青看得擰眉,在忍了一拍實在是忍不下去時,幾步到了他倆身邊,隨後稍稍用了點力分開了白詠禾,同時將白詠秋溫柔的扶了了身邊。
在孫青低頭關心白詠秋的當頭,白家四個少爺的眼底不約而同地滑過暗光。包括白詠禾在內,分明是對孫青即將要做或是要說的事與話有着極大的興趣。
逗他倆,果然比逗一人有意思多……原來,這就是獨樂,不如衆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