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琴聲悠揚,修長的手指輕撫弄音,古琴在方華瑞的手裏便如活了般,在他幽雅的動作之下,音符帶着生命灌入白詠秋的耳中,時而像涓涓細流般滲入心間,時而如江水滔滔氣勢磅礴揪緊呼吸(夫君難纏067章節)。
不知何時起,窗外的金色漸漸透窗而入打在他的一側臉龐,形成一圈溫柔的光暈,使得他輪廓分明的五官添了幾分柔和,更顯雅緻俊美。
伴着琴聲,眼前這個上品男子看得白詠秋暗暗感嘆,可惜可惜,他要是再純良些就好了,說不定還可以做個朋友。
若讓白詠秋說,重生後最大的煩惱是什麼,她絕對會答“是與異性之間的相處問題”。也不知道她上輩子對****同胞做了什麼壞事,這輩子至今爲止,她遇上的硬是沒個單純點的良家男子。
眼前這個也是如此。
他們之所以會坐下一彈一聽,無非是她那不着痕跡的暗示而起。準確的說,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話裏有着另一層意思,可偏偏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說着什麼爲了不讓她有跑一趟不值的感覺,他主動提出彈一曲給她聽聽。
好吧,既然是選琴師,遲早還是要聽聽他彈琴的功力如何,只不過他這一主動,她就沒能把主導權給搶過來(夫君難纏067章節)。
牽着鼻子走什麼的……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就不要太在意了。白詠秋暗歎了嘆。
“其實……瑞本是不想去白家做琴師的。”平淡的聲音拉回白詠秋跑遠的思緒。
啊?不想?不想爲毛還彈琴給她聽?
看懂白詠秋臉上的迷惑,配合着琴聲,方華瑞繼續平淡地說道:“不過……瑞覺得白小姐挺有意思的,所以纔有了興趣。”
抽抽嘴角,白詠秋暗想,敢情他不是來見工的,她纔是見工的。吖吖的沒搞錯吧,她纔是給工錢的老闆耶!
“白小姐在想什麼?”平淡得幾乎沒聽不出情緒的問題將白詠秋從腹誹中拉離出來,她極快進入狀態,衝着方華瑞抿嘴笑了笑,一句太極打開,答道:“秋兒沒想什麼,是方先生太敏感了。”
丹鳳眼瞼抬了抬,黑黑的瞳仁看向她的臉蛋,視線在她的雙眼上落了幾秒才轉開,末了他幽幽地說道:“或許是瑞太敏感了吧。”最後一個字時,此曲撥完了最後一個音。
少了琴聲,室內頓時安靜得鴉雀無聲。
再隔片刻,方華瑞笑問道:“如何?”
“極好。”好個球,她怎麼又被牽着走了?白詠秋暗揪心口。
工整的回答讓方華瑞脣角的笑容加深,末了忽略掉她眸底的糾結,他問道:“白小姐需要瑞幾時去茶室?”
——!
“方先生方便的話,從明日起就可到茶莊。”算了,誰主導這次面試都無所謂了,總之她算在短時間裏找了個合適的琴師。
談好相關的事宜,白詠秋建議道:“方先生住的地方離七號分店有些遠,如果方先生覺得不方便的話,秋兒可以在店旁爲方先生準備一間小屋(夫君難纏067章節)。”
方華瑞沒想到白詠秋會這麼體貼,稍愣了下,也不和她客氣,“這樣也好,兩頭跑的比較麻煩。”說完又道:“既然白小姐是瑞的僱主了,白小姐就不用這麼客氣的稱瑞爲‘先生’了。白小姐不如就叫瑞的名字吧。”
嗚嗚~~~丫還知道她是老闆呀~~~不容易呀~~~~
白詠秋有點欣慰,卻沒注意到方華瑞眼底的閃爍。
“那麼,華瑞,明天見了。”她乾脆的道了個別,招了拾喜出了門檻,看着那片斷牆她又側身回來,說道:“下午我叫個石匠過來,華瑞長時間在不家,還是把圍牆修好的好。”
方華瑞的黑瞳縮了縮,笑着點頭。
白詠秋是怎麼進方華瑞家的,她就是怎麼走的,原路返回時,一直沒存在感的拾喜感嘆道:“小姐,方先生的古琴彈得比滿娘好聽。”她是直腸子,想到了什麼就說什麼,無意之間倒是提醒了白詠秋。
滿娘纔出了事,她就找來這麼好的琴師,豈不是讓徐升待着很尷尬。對於請了方華瑞來的事,突然白詠秋有點猶豫了。
剛纔請了人家,總不可能立即跑去辭退人家吧。要不。。。。。趁着徐升還在牢裏沒出來的日子,她這邊多找找方華瑞的毛病?讓他自己覺得她太挑剔而離開?
哎呀哎呀,她都好久沒當黑臉了,這戲也不知道演不演得好。
“小姐,拾喜去找頂轎子過來吧。”來的時候爲了找地方,出門就沒坐轎,這回去的時候,當然不能再這麼走回去。拾喜象徵性的建議了一句,末了懂事的四處張望,看路上有沒有空轎(夫君難纏067章節)。
就在拾喜找轎子的時候,聽悅耳的聲音喊道:“咦?是白小姐。”****微高但不飄的聲音從側面傳來,白詠秋側目看去,只見孫青笑吟吟地朝她走來。她心念一動,瞳內閃閃發光的拉着孫青,問道:“孫青,能幫我物色個長得清秀,舉止文雅又聰明的人麼?”
孫青一愣,視線落到白詠秋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上,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後就有人指着他說道:“那不就是在說他麼!”
白詠秋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幾個同伴。
象徵性的衝孫青的同伴笑着點了點頭,算是招呼,再轉回視線看向孫青時,居然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正在褪掉的紅暈。
順着他的視線瞧去,白詠秋有點囧。
哎呀,一時興奮當他是姐妹,手就不自覺了……
手鬆開時,白詠秋不好意思的衝他笑了笑,無意間他眼底看到一絲失落,持續的時間不長,隨着他那雙細長的眼瞼眨動而消失。
咦?失落什麼?她愣愣的眨眼,只聽孫青恢復常色,淺笑着看向她,問道:“那樣的人,白小姐物色來做什麼?”
白詠秋收起雜念,將最近出的事大致說了,末了再道:“我擔心徐升就算回來也沒法在茶室待下去,所以提前物色好頂替他的人。”
孫青若有所思地問道:“白小姐是不想要徐升了?”
“不是不是,不是不要,只是……”
“只是擔心他?”孫青打斷她的話,說道:“白小姐最好和徐升談談,若他真不願意待下去,再找人也不遲。”說着他將住地告訴她,走時補了句:“最近我都在北宵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