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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血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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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陽關裏的火光照在雷碧城的臉上。

這位身着黑袍的老人緩緩轉過頭去,好似是隔着數十裏的距離看見了那璀璨輝煌的一刀,刀光令所有敢於直視它的人雙目刺痛,哪怕相距這般遠的距離都令人心生敬畏。

“天驅萬壘宗主息衍,就這麼死了。”

“因爲...那是傳說當中的大闢之刀啊。”

“盤韃天神開闢天地時揮舞下的第一刀,只有草原上的王者才能夠釋放的神聖之刀,而且,青銅血脈的詛咒要在這一代完全終結了麼...”

殤陽關破爛的瞭望臺上,辰月的黑色教袍跟夜色融爲一體,風吹過雷碧城的黑袍,露出老人那張滄桑的臉頰。

只是在他此刻的神情裏,竟是帶着抹清晰可見的悲愴之意。

在這座瞭望臺的更遠處,有道身形瘦弱且佝僂的身影。

老人叫做公山虛。

這位辰月大教宗有些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弟子雷碧城的耳邊。

“天高萬尺若登樓,莫憂莫懼莫回頭。”

“碧城。”

“辰月的使命是傳遞星辰的祗意。”

“但老師覺得辰月跟天驅之間的鬥爭應該在這一代徹底結束,就像綻放殤陽關的這場燦麗花火,當一切升騰到極致的時候最爲美麗。”

“如果在這時候謝幕,那同樣很完美,不是嗎?”

關內的辰月教,跟關外的西門也靜在某種程度上都在追尋相同的目標,只是辰月想要的是那一瞬間的璀璨謝幕,而西門則想確認圓心的存在、以此來印證她的公式。

當息衍死去的時候,蒼穹之上的北辰星光黯淡了三分。

白毅跟翼天瞻都察覺到了彼此心裏那抹深深的悸動,尤其是同爲天驅宗主的翼天瞻,羽族的老人默然的注視着遠方,消瘦的雙手緊握着長槍。

“我感覺到了蒼雲古齒劍的氣息。”

“息衍死在了那柄劍下。”

白毅轉過頭來,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翼天瞻:

“那是你們天驅的聖劍。”

翼天瞻幽幽嘆了口氣:

“但現在已經不是了,那把劍的氣息已完全改變,成爲了真正的殺戮之劍。對方殺人的速度實在太快,我們之前的規劃還是低估了對手。”

誰都不會想到,蠻族大君親自率領的精銳武士入城,在混亂的殤陽關裏好似把鋒利的馬刀,將面前一切都給撕碎。

哪怕是息衍,都難以招架。

白毅眼眉低垂:

“可是他已經死了。”

什麼是死?

死是完結,是結束,是不再相逢,是不能再見。

當死亡的光環真正籠罩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這樣的感覺卻越發清晰,最開始的時候,人的腦海裏會一片空白,直至過去的很多記憶好似螢火蟲一樣從心扉的最深處飄了出來,帶來那些令人酸澀的歡樂碎片。

......

鮮血橫流遍地。

下唐數百鬼蝠營精銳,不過片刻的時間就全部被引頸屠首。

武殿都指揮使息衍,死在了距離聯軍中帳千步距離的街頭,他的那把重劍靜都,就孤零零的躺在主人身邊,有股莫名蕭瑟的意味。

陸澤的目光很快就從息衍的屍體上移開。

這時的蠻族大君依然爆發着屬於狂血的力量,這股兇戾的暴虐氣息沖天而起,令身後的蠻族武士們都將目光放在了大君的背影之上。

陸澤臉上的笑容依舊:

“加快速度,繼續前進。”

這時候,哪怕是木犁跟不花刺都是心神一冽,他們發現這時候的大君跟平日裏沒有任何區別,在狂血爆發之後好似還能夠保持着十足的清醒。

這是神蹟!

草原上的子民都驚懼着青銅之血的繼承人。

因爲在狂血繼承人燃起血脈的偉力之後會喪失所有理智,在殺戮的時候並不分敵我,只是不斷的收割着周遭人的性命。

可是現在,蠻族的年輕君王在血脈翻湧過後,眼神卻格外清醒。

七百名武士們跟隨在大君身後。

這支負責屠首的匕首,繼續朝着諸侯聯軍的中帳大營殺去。

無比的夜色以及喪屍的存在,爲陸澤一行人提供了最好的掩護,在這七百人成功進入千步之內的時候,在他們的面前再沒有了任何阻力。

但是,楚衛的千人山陣趕來火門的道口。

只見鐵甲槍士半跪在地下,以槍柄長達兩丈的巨型長槍結成密密麻麻的槍陣,層層疊疊的槍鋒構造了一片鋼鐵荊棘,槍鋒閃爍着無邊銳利之意。

白毅準備的後手,便是爲數不多能夠自由動用的這一支千人隊。

楚衛山陣共三旅,山陣依靠的是整體式的陣形,一般以六十四人爲一排,一百二十八人爲一隊,二百五十六人爲一標,一千零二十四人爲一協。

這僅剩的一協,就被白毅派遣到了火門的道口。

“蠻族大君是個喜歡直接解決問題的君王。”

“所以他很可能會在殤陽關出現,要親手覆滅大胤的將星們。”

這是翼天瞻在營帳裏的時候告知白毅的話,同時息衍也在旁進行補充,最終白毅決定將戰力最完整的一協山陣派遣出去。

陸澤抬眼看向對面的槍林。

他笑着搖了搖頭。

可惜,山陣真正的對手並不是陸澤他們。

“山碧空先生,好久不見。”

“還不露面嗎?”

瞬間。

雙目被黑布蒙起來的黑袍老人出現在大陣之前,赫然是當初跟陸澤在瀚州草原上面有過交集的辰月寂部教長山碧空,老人的眼睛當初被陸澤以無方之境弄瞎,反而令山碧空更加明白谷玄跟星辰的真正含義。

山碧空對着陸澤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臉上噙着笑意:

“長生王冕下,好久不見。”

“接下來便交給我吧,您可以帶着蠻族的勇士們繼續前進。”

山碧空是這次屍藏大陣的真正宿主。

當無盡的屍潮湧現在道口的時候,楚衛山陣的兩翼瞬間遭受到巨大沖擊,陸澤跟呂戈爺孫兩人手裏長刀開路,蠻族精銳很快便在山陣當中找到了通過的道口。

距離聯軍的中帳大營,還剩下六百步距離。

這個距離可以說是近在眼前,如果放在瀚州草原,蠻族的輕騎只需要片刻就能夠衝殺到敵軍大營當中。

但陸澤他們還是遇到了新的對手。

那人是位蠻族人。

拓跋山月。

當初在蠻族大帳的時候,軍師項空月曾經問過陸澤,爲什麼對息衍還有着收攬之意,卻絲毫沒有考慮將下唐國另外那位名將收服。

陸澤當時的回答很簡單:

“因爲拓跋山月已不能算是真正的蠻族人。”

“他本就是從草原上出去的,難道我要讓他重新回到草原懷抱嗎?”

離開草原故土,那就只代表拓跋山月在瀚州草原已沒有了家,陸澤恰恰是知曉蠻族人的心,所以沒有絲毫想要收服對方的想法。

夜,依舊漆黑。

陸澤持刀的右手放置在左胸,對着不遠處的拓跋山月行了個蠻族禮儀,年輕的蠻族大君許諾,在拓跋死後會將他的骨灰撒在他年幼時的家鄉。

“我記得你的家鄉,是叫做銀羊寨吧?”

“是的,感謝大君。”

拓跋山月恭敬回禮。

而後,便是又一場殺戮的開啓。

蠻族精銳們裝備着的魂印武器令他們單兵作戰能力提升到了極致,木犁跟不花刺一遠一近的配合不斷收割着敵方首級,陸澤最終親手將刀鋒輕輕劃過了拓跋山月不再緊皺的脖頸。

臨死前,拓跋山月想起來了北陸的風。

草原的風不像南淮城的風一樣暖軟,那是爽利的刀鋒,又像是蠻族嗆喉的烈酒,令他一直都在懷念着。

父親帶着弓箭騎馬,馬鞍上懸着牛皮酒囊,在打完獵後會帶着他跟弟弟妹妹們去到最高的草坡,拉着那張祖傳的烈鬃琴,嘶啞的琴聲在風中飄蕩。

這時候的拓跋山月,好似又聽到了父親的琴聲。

烈鬃琴嘶啞的聲音像是追着他從遠處飄來,他又聞見草原上的風,那股淡淡的青草味瀰漫在心間。

“阿爹...”

“雷依瀚回家了...”

拓跋山月倒地,臉上卻帶着難以描述的釋然笑容。

木犁的目光落在這位蠻族人的屍體上,他找了面草原的大旗掩蓋住拓跋的屍體,而後點燃火油,令拓跋山月的靈魂飄蕩在九天之上。

“魂升九天,魄落九淵。”

“盤韃天神會賜福每一位勇敢赴死的草原人。”

在繼續進發的路上,呂戈找到了陸澤,詢問他關於拓跋山月的事情。

陸澤聳了聳肩,輕聲道:

“那隻是個在草原上屢見不鮮的小故事。”

“銀羊寨是瀾馬部的小寨,當初瀾馬部大汗王被刺死之後,整個瀾馬部落髮生過亂鬥,但規模並不算大,很快被平復。”

“銀羊寨的百餘人,在那場亂鬥裏死去。”

“寨子被燒燬,拓跋山月孤身來到了東陸,而後成爲了四大名將。”

庫裏格大會令草原七大部落保持着儘可能的和平,但殺戮好似永遠都是瀚州土地上的主旋律,那是個每天都在死人的地方,尤其對於弱小的人來說,哪怕只是一點小火星落在身上,都足以將人焚燒致死。

呂戈沉默下去。

老人而後嗓音沙啞的說道:

“阿蘇勒。”

“你在草原上做的那些事情,很對。”

......

遙遠的晉北。

夜色之下,有着無數的黑色騎軍從北方而南下。

晉北侯雷千葉站立在秋葉山城的城頭,身邊是一襲紅色宮裝的少女,雪白的狐圍脖將她細長脖頸完全遮住,額前兩縷劉海俏皮的冒了出來。

雷心月看清楚了遠處的那道道黑色身影。

少女震驚的捂着嘴巴。

她轉頭看向父親大人,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父親。”

“那...那是蠻族騎兵嗎?”

雷千葉的眸子裏閃爍着莫名光彩,對女兒笑着點了點頭:

“是啊。”

“是瀚州草原上的蠻族騎軍。”

“五萬蠻族大軍,要繞過我們晉北的雪林,南下東陸中州之地。”

雷心月望着遠處那若雷鳴一般的馬蹄聲,騎軍在沉默的南下,他們每個人好似都不會說話,只默然的握着繮繩,眼神堅毅的看向身前的道路。

少女因爲忘記呼吸而有些缺氧。

“蠻族,要對大胤皇帝動手了嗎?”

雷千葉寵溺的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雪國白虎笑着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

“這些騎軍是到中州去接人的,接他們的君王回到草原。”

“很快,還會有更多騎軍來到我們晉北的秋葉山城之前,那次應該就是來迎接草原大君的大閼室。”

雷心月聞言,臉色有些紅潤起來。

少女遙遙看着南方,她眨着眼睛,氈帽下的長長睫毛在閃着,心裏卻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夫君升騰起無盡的好奇。

“呂歸塵...”

“我未來的夫君,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

離國,九原城。

威武王贏無翳安靜的待在庭苑的涼亭之內,身後是給他在揉着肩膀的女兒贏玉。

夜色已深。

但父女兩個人好似各有心事一樣,都沒有睡着。

雷膽營的親衛護衛在庭苑的出口,這些人如同石刻雕塑站立在原地。

“父親您...是在擔心滯留在王域的柳相跟那兩萬赤旅嗎?”

“是啊。”

戰場之外的離公,好似是個尋常不過的中年男人,只是他的擔憂和脆弱都藏匿在心田的最深處,給他軍士們看見的只是雄主的強悍。

贏無翳輕聲道:

“殤陽關的第二場大戰已經開啓。”

“白毅跟諸侯聯軍成爲了這場大戰裏的困獸,呂歸塵跟晉北雷千葉的合作,連我都沒有料到...華燁是頭養在家裏的兇虎,雖然他有着梁秋頌跟皇室的束縛,但華燁不會看着白毅死在殤陽關。”

贏玉好奇問道:

“爲什麼呢?”

“因爲東陸已經徹底亂了起來,如果白毅身亡,那麼東陸的羣狼們便沒有信心應對我這頭半條命的雄獅,還有北方草原的那頭豹子。”

贏玉抿着嘴。

離國公主的關注點只在剛剛父親口中的‘半條命’上面。

贏無翳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手:

“父親確實老啦。”

“現在想一想,當初我們離軍攻佔天啓,確實算不得多妙的一步棋。雖然湊集了最短缺的糧餉,但成爲了諸侯們的眼中釘,以至於太多越州的男兒郎死在外面。”

威武王忽然笑了出來:

“但是,父親不後悔。”

“大胤皇朝已經是一盤散沙,沒有人可以收拾這個殘局,那些諸侯們都想着畏畏縮縮,但是像百裏景洪跟梁秋頌那樣的人,他們真的能夠結束這個亂世嗎?”

“他們不能!”

“只有野獸才能夠一掌把這個殘缺的棋盤給掀翻。”

贏玉呢喃道:

“呂歸塵嗎?”

離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開口罵了雷千葉幾句。

“當初老子帶着赤旅雷騎覆滅晉北秋氏的時候,他雷千葉在晉北軍中,只是個左扶風將軍而已,沉默這麼些年後,還是那麼小家子氣。”

“自己沒膽子拼,就把全部身家寄託在年輕的蠻族大君身上。”

“什麼玩意兒啊。”

......

殤陽關內。

陸澤他們距離中帳大營越來越近。

但同樣,危險也變得越來越大。

因爲能夠殺入到這裏的喪屍就不如外城那樣的多,白毅督造的工事城牆已經在面前浮現,城牆裏面閃爍着光,那裏匯聚着陸澤他們此行的目標。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決戰。”

斥候們飛速回來,將六道大門的守備情況告知給了大君,陸澤憑藉着這種信息分析着中帳大營裏的兵力。

“至少還剩下四千人。”

“問題不大,走吧。”

當七百餘蠻族精銳成功進入中帳大營的時候,陸澤他們只站在軍營的外側,隨着大君輕輕揮手,染着火的箭矢射入無數帳篷內。

——砰!

劇烈震動聲響起。

那是火油爆炸產生的聲音,無數帳篷被燃燒起來。

陸澤目光落向了西北方向。

“白毅將軍,請出來一見吧。”

“難道你還真想着要用這種把戲,殺死蠻族的君王嗎?”

聯軍的人終於現身。

諸侯聯軍統帥白毅立於衆將之前,男人冷冽的目光落在陸澤身上,蠻族大君的機警令他的設計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連帶着那些在大營裏死去的兵士們,好似死的沒有價值。

白毅沒有說話。

在他身後的休國大都督岡無畏則是斥聲對着陸澤辱罵起來:

“王八羔子!”

“你們蠻族人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槍的幹上一仗!憑藉着那些半死不活的屍體來作戰,算什麼狗屁的大君?”

木犁跟不花刺的目光都落在岡無畏身上。

他們的眼神一致。

那就是在看死人的眼神。

陸澤看起來相當輕鬆,輕輕笑道: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本王在跟楚衛國的白毅將軍說話,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閉嘴!”

可憐的休國天策軍大都督。

在最開始的時候,被慕如雲山在營帳內狠狠羞辱,現在面對着蠻族大君,後者乾脆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裏,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白毅身體稍稍前移兩步,阻擋住想要衝殺出去的岡無畏。

白毅看向陸澤,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蠻族的大君,後者看起來是那樣的年輕,但卻有着超乎尋常的心智以及力量。

“蠻族的大君。”

“我只是想問你一句。”

“下唐國的息衍將軍跟拓跋山月將軍,現在情況如何?”

陸澤拔刀出鞘,絲毫不在乎白毅要用這種方式調動聯軍最後的氣勢。

“東陸四大名將,已去其二。”

“接下來,就該輪到舞陽侯了。”

無盡的殺戮充斥在中帳大營當中。

這是最後的血戰。

七百名蠻族武士,對着四千多人的聯軍精銳,悍然的發起了衝殺。

“讓東陸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武士。”

任何一個草原上的英雄,都想着那麼一刻,總有一天,蠻族的馬蹄會把東陸人的城關踏成最廣闊的牧場。

如今,年輕的長生王開啓了他的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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