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這三個小孩在認真學習,沒想到都在偷偷摸摸看小人書。
下週就要進行期末考試了,這三人是一點也不擔憂啊?
果然,有實力的都有恃無恐。
羅主任生氣地扶了扶眼鏡框,一把過三人手中的小人書,面目嚴肅地警告:“幹啥呢,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宿舍休息?”
窩在教室裏搞學習也就罷了,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看小人書,他堅決不能放縱。
“走走走,都回宿捨去,教室裏要關燈了。”
羅主任捧着收上來的小人書,揚起胳膊趕人。
林小堂不情不願地從坐位上起身,偷偷瞄着羅主任夾在胳肢窩的小人書, 請求:“這是我租來的,週末的時候得去還呢,羅主任,您能不能在週末的時候還給我?”
“租來的?”羅主任攤開小人書瞧了瞧,哼笑一聲,“想讓我還給你,那得看你的表現。”
看錶現?
林小堂迅速反思平時的舉動。
每次上課她都積極舉手,踊躍發言,看起來很配合的樣子。
“羅主任, 我平時的表現應該還不錯吧?”
“是不錯,不過你上課太鬆散了,這兩天得表現得正經一點,後天滬城市區的少年班的同學們會來咱們學校參觀,大家要拿出最好的風貌來。”
羅主任上午才接到這個通知,在他私心裏,其實並不樂意其他地方少年班的學生過來參觀。
不過鄭教授很是贊成這樣的交流活動,認爲各地的少年班就該多多交流探訪以及分享教育方式,他只得答應下來。
他私心裏不願,倒不是別的原因,主要因爲這個時間點不太對。
下週就要進行期中考試,學生們都得爲考試做準備,這個節骨眼還要接待一下來自其他地方少年班的學生,他怕同學們分心。
Fit......
羅主任低頭看一眼手中的小人書。
瞎,恐怕是他多慮了。
這些小孩對待考試比他想象中輕鬆得多,哪有什麼分心不分心。
沒收小人書後,第二天羅主任在課堂上宣佈了這個消息。
得知滬城市區少年班的學生要過來參觀,教室裏討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滬城市區也有少年班嗎?我以爲只有咱們羊城有。”
“廢話,滬城當然也有啊,國家這麼大,還有好多地方也有呢。”
“沒有吧,據我所知,目前只有北城、滬城和羊城設立中學少年班。”
“那滬城少年班來咱們學校幹嘛啊,看我們平時的學習情況?”
“你沒聽羅主任剛纔說麼,爲了瞭解咱們的教育模式,觀察一些優勢和特色,互相促進,以後咱們說不定也要去別的學校參觀。”
周圍同學討論得熱火朝天,林小堂對此興趣不大,且昨天晚上羅主任沒收她小人書的時候已經提前給她透露過,她也並不感到震驚。
她的同桌闕星闌和後桌喻子晉也都是昨天晚上提前知道這件事的人,兩人臉上平靜的神色和她如出一轍。
奇怪的是,她的斜後方,顧雲臉上一臉沉重。
沉重中透着一股隱約的擔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向不怎麼關注顧雲的林小堂偷偷瞄了她好幾眼,發現顧雲的確因爲這個消息而感到擔憂。
奇怪,其他同學頂多是好奇,怎麼顧雲還擔憂上了?
不太對勁。
林小堂默默收回視線,探索無果,將這件事擱置一邊。
很快,上午的課程結束。
在喻子晉和闕星闌的陪同下,林小堂去了食堂,隨後回了宿舍。
宿舍裏,舍友們還在談論滬城少年班要過來參觀的事情。
“他們過來參觀,應該只在教室裏參觀吧?會來宿舍嗎?”
“會來宿舍的話,咱們是不是還要收拾一下啊?”
“我看應該不會吧,這是咱們的隱私,哪有老師帶着一大幫學生過來女生宿舍參觀的,真要參觀,估計也是那邊的女學生過來,女學生過來參觀又不打緊,沒關係的。”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希望是這樣吧。”
一頓討論完畢,瞧見林小堂回來,宿舍裏立即停止話題,迅速展開行動。
一半人上前扯住林小堂胳膊,一半人去陽臺張望。
陽臺上的舍友朝下張望幾圈,對着裏面擺了個OK的手勢,扯着林小堂胳膊的舍友表示明瞭,立即擺出一副審問犯人的嚴肅臉,“小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
“我......”林小堂想了想,“沒有啊。”
“還撒謊!”舍友們逼近,將她團團圍住,控訴:“我們都瞧見啦!”
“瞧見啥?”林小堂眼珠一轉,回想她們剛纔的舉動,很快猜到其中原委,“你們剛纔是在看喻子晉和闕星闌?"
“看吧看吧!你終於承認了!”舍友們頓時都激動起來。
幾人把林小堂圍得水泄不通,招呼宿舍長過來給林小堂做思想工作。
宿舍長是其中年齡最大的一位,被推選成爲宿舍長後,時常給這些小妹妹灌輸人生大道理。
面對林小堂這樣的情況,宿舍長是一百個不同意,“小堂,你可千萬不能早戀!”
林小堂:?
什麼鬼。
“小堂,你們三個是咱們少年班最受老師重視的學生,要是因爲早戀問題影響到學習,那多不值得啊,而且三中有規定,學生不能早戀,要是發現之後,是要被勸退的!”
宿舍長添油加醋地恐嚇:“這是很嚴重的事情,你們都還小,還是以學業爲重比較好,這種事情要趕緊解決掉。”
林小堂:“......”
明白了,這羣舍友懷疑她早戀,還是糟糕的三角戀。
“宿舍長,有沒有可能,事情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我們沒有早戀,我們只是很正常的朋友關係。”
宿舍長不信。
“朋友關係?那爲啥兩人一直送你上課,送你下課,送你去食堂,還送你回宿舍啊?這分明是在競爭嘛,他倆是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競爭,在你面前表現?”
林小堂:“......”
誰說小孩子不懂這些,她們都懂!
可惜猜錯了方向。
“不是,這叫結伴而行,不是特意送我,就像你們也經常一起結伴而行。”
“可我們通常不會和男孩子結伴而行啊。”
宿舍長一句話懟得林小堂語塞。
也是哦,這個年代,哪怕是小學生,只要有了男女意識觀念,都會比較注意和異性接觸的問題。
“宿舍長你就放心吧,真不是早戀,也完全不是你們猜的那回事。”林小堂解釋兩句,開始轉移話題:“寢室裏今天沒發生什麼異常情況嗎?”
“沒有啊。”被帶偏的宿舍長下意識接話。
“是麼?”林小堂朝周圍探視一圈,陷入沉思。
她不知道梁奇瑋出於什麼目的過來跟蹤她,不知道他是一時興起想探查她的情況還是懷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醞釀大陰謀。
本來打算只要今天還出現那種背後被人盯着的感覺,一定去警察局報警,沒想到今天風平浪靜。
“等等,好像是有點異常情況。”宿舍長突然說。
林小堂一驚,迅速追問:“什麼異常情況?”
宿舍長斟酌着道:“今天顧雲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我回來的時候瞧見她愁眉苦臉不太開心的樣子,剛纔邀她一起去食堂也被她拒絕了,不知道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是顧雲的情況,林小堂心裏輕輕鬆了一口氣,聽到可能是顧雲家裏出事,她那顆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顧雲這會兒要是家裏出事,估計只能是顧露吧。
想到顧露和寧紹輝,以及寧紹輝和林二玉之間的糾葛,林小堂一顆心七上八下,應該不會牽扯到她二姐吧?
中午休息時間,紡織廠的員工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趕去食堂喫飯。
林二玉沒有。
她被廠長祕書叫住:“二玉,有你電話!”
通常這個點來電話,十有八九是學校裏的小妹,以爲是林小堂的來電,林玉飛奔跑向廠辦公室,拿起話筒直呼:“小妹?”
對面一怔,發出一道低沉的笑聲:“是我。”
聲音沉穩富有磁性,和現實中聽起來不太一樣,但仔細分辨,也能很快分辨出聲音的主人。
正是從她手上買麪包的客人,也是滬城服裝公司的採購經理寧紹輝。
林二玉面上一愣,“怎麼是你?”
對面笑了笑,“聽起來,你似乎不太願意接這通電話。”
“不是,我以爲是我小妹呢。”林二玉隨口解釋道,“我沒料到除了我小妹之前,還會有其他人用廠區的電話給我來電,所以有點意外。”
說罷,林二玉偷偷瞄了一眼廠辦公室的木門。
木門大咧咧地敞開着,來來往往的工人從門口經過,她上前將木門悄悄合上半邊,聽得話筒那邊傳來好奇的詢問聲,“你小妹?那次在你家裏,似乎沒瞧見她。”
“嗯,她在......”正要透露信息,林玉一怔,“等等,你是不是在打探我的家庭信息?"
這防備心,還挺重。
寧紹輝輕笑,“那要不要我先彙報一下我的家庭信息呢?"
林二玉沒吭聲。
寧紹輝於是真介紹起自己的家庭情況,“我家裏父母尚在,都已經退休,目前四處旅旅遊,種種花,閒的時候順便操心一下我的婚事。”
聽到“婚事”二字,林二玉目光閃了閃,話筒裏繼續傳來寧紹輝沉穩的聲音,“我有一個哥哥,大我近十歲,哥哥有個小孩,侄子十來歲。”
“那你哥哥在做什麼?”林二玉問。
寧紹輝毫不避諱地介紹,“哥哥在國營廠裏工作,我嫂嫂也是。”
這麼說來,一家子工作都挺穩定。
林二玉知道接下來該她介紹了,咳了咳,道:“我家裏姊妹多,頂上有個哥哥,哥哥去港城發展了,至於大嫂,那天你在家裏見過的。底下有個弟弟,有個妹妹,都還在上學。”
兩人互相介紹過家庭情況,總有一種相親時瞭解對方流程的意味。
介紹完後,話筒兩邊出現短暫的一陣沉默。
寧紹輝突然笑起來,“咱們這樣,是不是像是在相親?”
沒料到他會直接戳破,林二玉也跟着笑起來,“的確有點像。”
“那相親接下來通常會做什麼?”寧紹輝問。
林玉揚眉:“你不知道嗎?”
“我爲什麼會知道?”寧紹輝反問。
“我以爲,你這麼熟悉相親流程,至少有過相親的經驗。”林二玉試探着問。
“沒有。”
寧紹輝回答得很乾脆,“一次也沒有。”
林二玉不太信,“我看你長得一表人才,工作也好,收入也高,各方麪條件都不錯,應該有很多媒人上門纔是。”
對面沉默片刻。
“我可以認爲你是在誇我嗎?”
“不是,我只是在實事求是地評價。”
林玉一句話成功逗笑寧紹輝,他笑意湧到嗓子眼,透着話筒清晰傳到林二玉耳中。
不知怎地,這種笑意中帶着一絲曖昧,聽起來怪怪的,好像兩人這個時刻似乎真的在談戀愛。
“你呢?”寧紹輝突然反問,“你相過親嗎?”
問完之後,大概覺得失禮,他連忙道歉,“抱歉。”
“沒什麼,是我先問了你,你問我也沒什麼需要抱歉的。”林二玉直截了當地回覆:“沒有。”
相啥親啊,以前她一門心思只想搞錢好麼。
聽到她的回答,對面的寧紹輝莫名鬆了一口氣,將話題扯回正常軌道,“麪包我帶回去了,一家人都很愛喫,尤其我小侄子,很是鐘意。”
“喜歡就好,歡迎下次繼續來購買。”
“下次”這次詞,意味着預定接下來的見面,林二玉雖說是無意之語,卻又莫名給兩人的未來許下約定。
寧紹輝欣然應下,“好,下次我一定過來。”
談話進行到這裏,應該是中斷的好時機。
林二玉一雙眼睛一直留意着辦公室門外來來往往的人路過的情景,眼看去食堂喫飯的那羣同事即將陸續返回車間,她打算主動結束話題,“那就這......”
“那就先這樣吧。”沒想到寧紹輝先提起結束,“下次有空,我帶我小侄子一起過來,每次我過來這邊,他都想跟着過來玩玩,當然,主要也是想見一見能做出合他口味麪包的漂亮阿姨,可惜他要上課,來不成。”
“如果時間上可以的話,我能滿足一下我小侄子的願望,帶他過來見一見你嗎?”
語氣很是懇求,但說出的話卻得讓人好好思考。
明面上只是帶小侄子過來,可這和見家人有什麼區別?
雖說不是對方的父母或者哥哥嫂嫂這樣的長輩,但小侄子也是他們寧家的人,一起帶過來,多少有點見家人的意思。
這意味着關係將會更進一步。
轉念一想,她連人都帶回家過,自己的大嫂也給他介紹過,見他一個小侄子似乎也不礙事。
18......
她小妹似乎不太贊成她和寧紹輝繼續深入下去。
小妹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也不知道小妹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本來她也是想等週末回來聽聽小妹的意思再做決定,沒想到寧紹輝這麼積極,今天就通過廠區電話給她聯繫上。
算了,先答應吧。
見侄子而已,還沒走到見父母那一步呢。
“可以。”
“好,那就說定了,再見,你先掛。”
爲什麼要讓她先掛?
對方這種謙讓莫名又讓林二玉產生一種正在戀愛的錯覺,她頗不自在地將電話掛斷,做賊似的湊在辦公室門口張望兩眼,生怕有人在外面將她剛纔聽電話的內容偷聽了去。
瞧見沒人,她才大大咧咧跨出廠長辦公室。
兩天後,滬城市區少年班的學生正式來校參觀,羅主任作爲接待人員,一大早等在校門口。
九點左右,一輛大巴車緩緩在校門口停下,穿着藍色校服的學生陸陸續續從車上走下來。
羅主任連忙迎上去,和對面的帶隊老師王老師熱情握手。
這樣的場合羅主任經歷過不少,駕輕就熟地領着帶隊王老師往校園裏去。
他一邊領路,一邊給身旁的王老師以及身後一堆學生介紹三中學校。
“不是我吹牛哈,咱們三中是市區所有學校裏綠化做得最好的一個,你們看那邊,那是…….……”
話到一半,後面的學生中兀地傳來一聲:“沒有我們學校好。”
羅主任:“......”
得,看來滬城少年班的學生個性還挺足。
爲避免尷尬,羅主任裝作沒聽到,繼續介紹:“王老師,您看這個人工湖,是咱們學校專門打造………………”
還沒說完,後方突然又傳來冷冷一聲:“沒有我們學校的人工湖大。”
羅主任:“......”
小屁孩們還真不懂得謙虛。
正在接待來客的羅主任不能爲這點小事動氣,小孩子嘛,總有一兩個不懂事的,他運了一口氣,繼續堆滿笑容地和大家介紹:“你們看前面那棟教學樓,那是學校爲了孩子們新修......”
不等他說完,身後人羣中依舊傳來那道聲音:“沒有我們學校的教學樓漂亮。”
羅主任:“......”
一而再,再而三,這小孩真欠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羅主任脾氣再好,也沒法忽略對方語氣中透出來的高傲與輕視。
他驀地回頭,一雙眼迅速而精準地捕捉到幾次三番和他唱反調的學生。
那是一個小男孩,長得圓頭腦,很是可愛。
可惜脾氣很糟糕,說出的話一點也不可愛。
羅主任皮笑肉不笑地問話:“這位同學是?”
周圍立即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生嚷嚷:“他是寧志傑!”
一旁的帶隊王老師也笑着接話:“羅主任,您別和他一番見識,這孩子在咱們學校是出了名的嘴碎不好惹,不過孩子嘛,沒什麼壞心思,他反對您,純粹是爲了反對而反對,可能心裏壓根不是這麼想的,您別介意。”
羅主任一口氣憋在心裏不上不下。
真介意了,人家會說他犯得着和一個小孩子計較麼。
不介意的話,剛纔他幾次三番被人打斷,真的很窩火耶!
羅主任運了一口氣,“寧志傑同學,既然你認爲你的學校處處比我們學校好,那能不能請你等下主動給我們少年班的學生介紹一下你的學校呢?”
寧志傑沒吭聲,一雙眼四處溜達,唯獨不看羅主任。
這孩子,好沒禮貌哦。
羅主任心裏不悅,聽得旁邊帶隊王老師一口應下來,“肯定的,等下就讓寧志傑同學做介紹吧。”
帶隊王老師給了臺階,羅主任就坡下驢,想要繼續剛纔的話題。
又怕這個學生故技重施,故意反駁他的話,惹得他沒面子,乾脆談起這一路的行程。
問他們是坐什麼過來的,坐了多久,中途有沒有休息,喫過早餐沒有等等。
聊着聊着,一行人被羅主任安排到食堂裏進食早餐。
這羣學生統一穿着藍色校服,排成排坐在食堂裏面,很是惹眼。
幾個少年班的學生瞧見了,匆忙趕去教室報信。
“來了來了!滬城少年班的學生來了,現在正在食堂喫早餐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教室裏的學生紛紛討論起來。
“真的嗎?這麼早就過來了?那豈不是要參觀一天?好不自在哦。”
“沒事,他們又不會打擾我們,我們學我們的,不要太關注就好。”
“纔不是嘞,我猜羅主任肯定要安排咱們互動。”
“啊?互動啊,怎麼互動,難道要比賽不成?”
教室裏因着滬城少年班學生的到來颳起一陣熱烈的議論,林小堂沒什麼心思加入其中,她一雙眼睛落在顧雲的空位上,沉心思索。
下了早讀,顧雲連食堂也沒去,遞了一張請假條給羅主任,說是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掛水。
顧雲身體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林小堂並不知道,不過看對方臉色蒼白,也的確有點毛病的感覺。
只是這一切太巧了。
怎麼正好滬城少年班的同學過來參觀,顧雲就要請病假呢?
林小堂記起羅主任宣佈滬城少年班要過來的消息時,顧雲那種不太自在的神情,直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對勁。
正思索着,周圍繼續傳來同學們的議論。
“比賽?我看不成哦,聽說城那邊比咱們的條件要好一點是不是?”
“可不是麼,你們是沒瞧見,人家都是穿着統一的藍色校服過來的,你看咱們哪有校服啊。”
“啊?他們還有統一校服?好羨慕哦,要是我們也...……”
話到一半,全班愣住。
一位穿着藍色校服的男同學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往教室裏不屑地張望一圈,沒尋到想要尋找的目標,眼神慢慢沉下來。
對着離他最近的一位學生問道:“顧雲呢?”
哦豁?是來找顧雲的?
林小堂眉頭一揚。
看吧,這其中果然有不對勁!
“你找顧雲做什麼?”那位離得最近的同學並沒有把顧雲的行蹤報出去,而是警惕地看向這個外來者。
“外來者”寧志傑掃他一眼,一臉高傲地表示:“我要挑戰她!”
“挑戰”這個詞可太中二了。
林小堂差點沒笑出聲,提高嗓子問了一句:“你爲什麼要挑戰顧雲啊?”
爲什麼?
當然是以前次次的競賽都敗在顧雲手上!
寧志傑不甘心。
前一年他每次參加競賽都能和顧雲碰上,每次碰上他都會成爲顧雲的手下敗將,這讓他怎麼服氣!
“那你不應該挑戰顧雲啊,你應該挑戰我們班最厲害的學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接話。
寧志傑一愣,“顧雲不是你們班最厲害的學生?”
“當然不是。”
“那誰是?”
話音一落,同學們的手指刷刷指向角落裏的林小堂。
正揚着脖子喫瓜的林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