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慶和周法被林小堂揍得鼻青臉腫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新的員工宿舍樓傳開。
林小堂渾然不覺。
她抽空去找蘇曜文,想要檢查一下他自學英語的情況,走到蘇曜文家門口,聽得裏面蘇曜文的爸媽和蘇廠長小聲議論着。
“你們聽說沒,周法和程慶去找小堂的麻煩,被小堂狠狠揍了一頓。”
“什麼?我沒聽錯吧,他倆這麼大的小夥子,被小堂收拾了?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聽錯了,該不會是這兩人把小堂欺負一頓吧?”
“沒聽錯,人家都瞧見了,周法和程慶鼻青臉腫的從小巷子裏出來,兩人捂着口鼻,對小堂怕得不行。”
“嚯,這事真稀奇,小堂還有這功夫?"
“不得不說,這個我有發言權,之前小堂舅老爺過來的時候,我瞧見好幾次小堂和三滿繞着筒子樓跑步。小堂那個舅老爺以前可是在少林寺學過功夫的,教了小堂功夫也不稀奇。”
“那小堂可真厲害啊,又會學習又會揍人。’
“咳咳,會揍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聽說那周法鼻青臉腫,那程慶連門牙都掉了兩顆,這下手也太重了。”
“我倒覺得女孩子就得學點功夫保護自己。這兩人要是不去招惹小堂,我就不信小堂會主動去揍他們。”
屋子裏的討論聲在大門被敲響的那一刻驟停。
瞥見來人是林小堂,大家及時住了嘴,面上閃現一絲心虛,生怕剛纔的談話被聽了去。
“喲,小堂來啦,來找曜文?”蘇廠長率先迎上前打招呼,“曜文在房間呢。”
“好的。”林小堂一一打過招呼,繞過客廳的衆人徑直來到房間。
聽到房間外動靜的蘇曜文早已放下書本,起身相迎。
他拉着林小堂在靠窗位置的座椅坐下,一臉緊張地先在她身上掃視一圈,見她沒受什麼傷,才甕聲甕氣地打探:“聽說你把周法和程慶他們狠狠揍了一頓,是不是真的?”
“......不是。”林小堂否認,“我沒打他們。
“那外面怎麼傳得沸沸揚揚?”
蘇曜文一大早就從鄰居口中得知這個消息。
起初他是不信的,憑林小堂這副小身板還想揍人?別說是周法和程慶這樣的大男孩子,就算是對上同齡人,林小堂也壓根沒有勝算。
他懷疑其實是林小堂被欺負了。
結果他爺爺去外面打探一圈,給他帶回來的也是同樣的說辭。
“怎麼外面都說是你把那兩人揍了?”
林小堂沉默,“我說是他們自己摔的,你信嗎?”
“他們自己摔的?”蘇曜文滿臉震驚,實話實說:“這很難相信。”
“我也知道很難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林小堂攤攤手。
“那程慶的門牙是怎麼回事?”蘇曜文好奇地追問,“我聽說他兩顆門牙都掉了,這也是摔的?"
“可不是麼。”提起這事,林小堂無奈地笑起來。
那程慶原本在望風,聽到小巷子裏的巨大動靜,以爲打鬥很激烈,想要過來查看情況,一來便瞧見穩穩站着的她和一堆在地上抱頭抱膝痛苦哀嚎的人,結果誤會了。
對方以爲是她動的手,轉身就要跑。
跑得太急,左腳絆倒右腳,面朝大地直直摔了下去,兩顆門牙光榮下崗。
這是唯一一個見血的人。
還別說,當時看到地上兩顆沾着血絲的門牙,林小堂瞌睡都嚇沒了。
嘶~
想想都疼。
林小堂下意識揉揉腮幫子,“這羣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想找我三哥麻煩,結果我三哥被顧風的事嚇到,一直窩在家裏沒出去,他們碰不上我三哥,只好退而求其次,來找我麻煩。”
畢竟周法和程慶都是顧風的死黨,這兩人以前還聯合顧風一起欺負過林三滿。
眼瞧着顧風住了院,肯定要憋着一股氣給顧風討討公道。
不過他們大概不知道,學了真功夫的人不是她,而是她三哥。
她三哥早就今時不同往日啦,以前是打不過別人,現在不動手,估計只是不忍心動手揍人而已。
“好了好了,不談這件事,聊聊你的自學情況,這陣子英語學得怎麼樣?”
聞言,蘇曜文翻出抽屜裏的筆記本,遞給林小堂。
林小堂翻開一瞧,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蘇曜文默寫的字母與單詞,甚至還有一些長句。
看得出態度極其認真。
林小堂有些感嘆,“你要是其他功課也有這個認真勁,成績一定很快趕上來。”
“其實我......”已經進步了。
剛要解釋的蘇曜文轉念一想,自己那點進步,離林小堂的水平還差十萬八千裏,根本不值一提。
他默默閉了嘴,話鋒一轉,“其實我想問問,其他科目我也可以自學嗎?”
“可以啊。”林小堂給他列舉喻子晉的例子,“我現在的後桌之前就是在家自學,都自學到高中課程了,你想要自學也是可以的,不過你得保證你現在的課程都能掌握。”
“一口喫不成一個胖子,沒學會走之前不要學會跑,把基礎打牢纔是關鍵,你要是覺得現在的課程你能掌握得差不多,也可以提前去接觸後面高年級的內容。”
“哪怕看不懂學不會,混個眼熟也是好的,後面跟着學校老師再學一遍的時候,會輕鬆得多,這就相當於提前預習了。”
“嗯。”蘇曜文默默點頭,將林小堂的每一句話都牢記於心。
兩人關在房間裏偷偷敘舊時,房間外的蘇爸蘇媽以及蘇廠長臉上滿是欣慰。
“真沒想到啊,小堂這孩子這麼有情有義,去了少年班也不忘來指導曜文。”
“可不是麼,這孩子很有心,要不是她,曜文哪裏會這麼發奮學習。”
“這是什麼,這就是榜樣的力量啊!”
幾人正聊得起勁,大門重新被敲響,蘇家又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蘇廠長出去查看,只見大門口站着一副熟面孔。
那是衣冠楚楚的陳陽老師。
“喲,陳老師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快請進,請進。”蘇廠長連忙將人迎進來,蘇爸熱情地讓位置,蘇媽起身去備茶。
大家對於陳老師的突然造訪很是意外。
蘇廠長陪同陳陽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陳老師您說實話,這大假期突然來訪,是不是要談談曜文在學校裏的表現?”
“是。”
話音一落,蘇廠長臉色緊繃,“他在學校裏表現很糟糕?"
“不是不是。”陳陽連忙擺手,“您不要誤會,不是什麼壞消息,相反,是個好消息。”
他把月考的排名統計拿出來,遞到蘇廠長面前,“您瞧瞧,國慶假期前學校安排了一次月考,這是成績排名。”
蘇廠長接過,徑直從最底下的排名找起。
班上45名學生,以往蘇曜文都排在第40位,成績很穩定,基本不會變動。
蘇廠長的目光落到第40位排名,上面卻並不是蘇曜文的名字。
哦,懂了,大概是這次曜文考試成績有進步,陳老師特意過來送喜。
蘇廠長面色一振,往上找了幾個名次,仍舊沒看到蘇曜文的名字。
嘿,看來這次進步比較大啊。
蘇廠長繼續往上找。
每挪動一格,他目光中的驚喜就加大一分。
直到......視線落到第1位。
蘇廠長:!
“您看,這次曜文考了第一名。”陳陽從旁解釋,“上學期期末,曜文的成績排在40名左右,這學期才過了一個月,他竟然進步神速,所以我想過來問問,看看這孩子是什麼情況。”
陳陽語氣看似平穩,內心卻早已沸騰。
天知道他批閱試卷後看到蘇曜文的成績時有多高興!
這樣突飛猛進的改變,他以前只在兩人身上瞧見過。
一個是顧雲,一個是林小堂。
現如今這兩人都被挖去市三中的少年班就讀,前途一片光明。
作爲兩人的班主任,陳陽不知道有多風光,各種榮譽加身,媒體也時常來採訪他。
經過媒體的渲染,他儼然成爲一個擁有慧眼的伯樂式教師,慣會挖掘天才。周圍一些家長紛紛將子女送到晉東小學就讀,指定要轉到他的班級。
因着他的緣故,學校的生源激增,學校特批給了他一筆獎金,還爲他申請漲工資。
榮譽有了,物資獎勵也有了,這樣的大好事砸在他頭上,砸得他暈暈乎乎的,有段時間整個人飄得不行,瞧誰都是虛着眼。
是他妻子幾句話將他從不可一世的狀態中拉回現實。
“別以爲自個兒真像報紙中報道的那樣智慧,你有現在的榮譽,全是走狗屎運!”
“人顧雲和林小堂本來就聰明,不是你教她們才聰明,你沾了她們的光,自個兒偷着樂就行了,別擺在明面上。”
“做人得謙虛,自己幾斤幾兩,別人不清楚,你自己還不清楚?”
幾句話將他罵醒,成功讓他從傲然的狀態中迴歸理智。
是啊,是他有幸教了兩個聰明孩子而已,這一切榮譽與獎勵都是沾了兩個孩子的光,他不該那樣不可一世,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然而,剛等他調整完心態,突然又發現蘇曜文這個苗子。
以前的蘇曜文是班上的吊車尾,常年排在倒數幾名,現在毫無預兆地猛然衝到第一,不得不說,這個場面太熟悉了!
他已經經歷過兩回!
倘若蘇曜文也是天才,這下不僅僅只是巧合了吧?
天吶,到時候他手上一共出過三個天才。
那可是三個天才啊!
在這個極度渴求人才的年代,他手底下一共帶出三個天才,媒體到時候會對他進行怎樣的讚譽,簡直不敢想象!
陳陽極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儘量用平穩的聲音問:“蘇廠長,這陣子曜文同學在家裏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嗎?”
蘇廠長已經被蘇曜文的成績震住,全然沒聽見旁邊陳陽的提問。
蘇爸蘇媽也都圍攏過來,湊在月考成績排名單前確認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一旁的陳陽提高音量重新問了一遍,沉浸在喜悅中的三位家長才慢慢回過神。
“哦,要說到這個,我估計是林小堂的功勞。”蘇廠長望着成績排名單,滿含笑容地下定論。
聞言,陳陽眉頭一皺,表示不解:“這和林小堂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蘇廠長說着拉起陳陽,慢慢走到房間門口,指了指門上的縫隙。
陳陽會意,透過門縫朝房間裏張望。
房間裏,林小堂指導着蘇曜文的功課,蘇曜文趴在靠窗的書桌上,認真聽教。
好一副溫馨有愛的畫面。
收回視線,陳陽心裏暖烘烘的。
沒想到啊,林小堂這孩子去了少年班,也不忘拉蘇曜文一把。
他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爲什麼當初顧雲調走的時候同學們沒什麼不捨的情緒,林小堂調走的時候同學們一片哀嚎。
這孩子,是有點討喜的天分。
國慶節只放兩天假,去了一趟蘇曜文家裏,林小堂下午很快要收拾着趕去學校。
第二天早讀時,後桌空了一位。
喻子晉不在。
不用講,這肯定和梁奇瑋來學校有關。
梁奇瑋來學校這件事除了她同桌,班裏沒一個學生知道。
終於,一向不怎麼主動和同桌聊天的林小堂開始主動把魔爪伸向旁邊的人。
她扯扯闕星闌袖口,湊近小聲道:“哎,你知道喻子晉爲什麼沒來嗎?”
“不知道。”
冰冷的三個字一瞬間澆滅林小堂聊天的念頭。
這人......一看就不是喜歡打聽別人私事的人,和他打探事情真是非常不明智的舉動。
林小堂失望地收回手,正要回正身子,聽得闕星突然道:“我舅舅從北城請了心理專家過來。”
哦?這麼說來,喻子晉去做心理疏導了?
也是,誰經歷這種事情,心理狀態都不會太好。
聽羅主任的意思,梁教授最後選了喻子晉,那說明喻紅強最後選的是親生兒子梁奇瑋,這對於喻子晉而言,說不定真會造成心理創傷。
是得要疏導疏導。
既然給喻子晉做心理疏導,那應該也會給梁奇瑋疏導一下吧?
比起喻子晉,梁奇瑋似乎更需要疏導。
胡亂猜測之際,一隻大手在她桌面猛敲兩下。
“你,出來一下。”
林小堂抬頭望去,正對上羅主任一張嚴肅的面孔。
奇怪,羅主任找她有什麼事?
懷着滿心的疑惑,林小堂跟着羅主任的步伐來到辦公室,聽見羅主任開門見山地說:“鄭教授特意從北城請來了心理專家,等下上午那節自習課會安排你進去聊一聊。”
林小堂:?
不是,這不是給喻子晉和梁奇瑋安排的心理專家嗎?
怎麼她也需要進去聊?
林小堂拒絕:“羅主任,我就不必了吧,我心理健康得很。”
“不行。”羅主任嚴肅拒絕,“這是鄭教授的意思,你和顧雲都需要去。”
“顧雲也需要?”林小堂震驚。
咋回事啊,她現在的心理狀態難道在鄭教授眼中,和顧雲是一個級別的?
到底是什麼事情給了鄭教授這個錯覺!
“好吧。”既然是鄭教授的意思,看來羅主任一定會執行,林小堂沒再反抗,點頭應下。
離開的時候,忍不住打探一句:“那現在......是喻子晉在聊?”
羅主任起保溫杯,點點頭。
“那昨天是個什麼情況,羅主任您能不能具體聊聊?”林小堂進一步追問。
羅主任小酌一口熱茶,吐吐口中的茶沫子,揮手趕人:“行了行了,別打探,趕緊回教室去!”
“好吧。”林小堂撇撇嘴,老大不情願地走出羅主任辦公室。
剛從辦公室出來,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梁奇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下攔住她去路。
“我聽了你的話做選擇,這次你應該誇誇我吧?”
對方嘴角輕揚,臉上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雙眸中並未隱藏類似怨恨的情緒。
能讓梁奇瑋不因爲要回到原生家庭而鬧事,實屬難得,林小堂有幾分意外地看着他,沉默好一會兒纔回話:“選擇是你自己做的,不是聽了誰的話。”
“那好。”梁奇瑋換了一種說辭,“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不能。”林小堂回答得很決絕。
梁奇瑋一愣,“爲什麼?明明我們這麼合得來。”
林小堂:“......”
哪有合得來!
“我們並沒有合得來,我們有些三觀是不一樣的,不適合做朋友。”
“我覺得適合。”梁奇瑋自顧自地舉例,“沒人能像你這樣很快能讀懂我說的話,弄懂我行爲背後的深意,這說明我們天生適合做朋友……………”
話到一半,羅主任端着保溫杯從辦公室走出來,朝他叫喊:“梁奇瑋,你過來一下!”
被打斷的梁奇瑋面色一沉,露出些許不快,但還是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得空的林小堂立即溜回教室。
回到教室後,心裏還在琢磨,這個梁奇瑋以後怎麼安排?應該不會一直在學校吧?
喻子晉以後怎麼辦,要從喻紅強那裏搬出來,和梁教授住在一起?
算了,還是等喻子晉回來之後再打探吧。
一節課後,喻子晉回到桌位,臉色鐵青。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剛做了心理疏導的樣子。
咋回事啊,越做越糟糕?
對方看上去只想自己靜靜,林小堂很識趣地沒去打擾,她轉身扯扯同桌的衣袖,打探:“哎,你舅舅請來的心理專家到底靠譜不靠譜啊,我看怎麼把人越做越糟糕?”
闕星闌盯着她緊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面色不改:“不知道。”
林小堂:“......”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白瞎了這麼好的情報人員!
看着她臉上生動的埋怨情緒,闕星闌嘴角不動聲色閃過一絲笑意,慢悠悠補充:“不過對方是北城大學的教授。”
“哦,那絕對靠譜。”這個年代,北城大學教授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林小堂默默朝後望了一眼喻子晉,看來是有人沒想通。
一節課後,喻子晉的同桌顧雲被叫了出去。
回來時,顧雲滿臉得意地朝她望了一眼,林小堂不明所以。
咋回事啊,怎麼做心理疏導還做出驕傲感來?
她好奇地盯着後一排的兩人,同樣是去做心理疏導,一個臉色鐵青,一個滿臉得意,差別這麼大嗎?
終於,捱到最後一節自習課,輪到她被叫出去。
學校並沒有設置心理諮詢室,騰給心理專家做疏導的位置是羅主任特意收拾出來的左邊一間辦公室。
林小堂走進去時,裏面空空蕩蕩,只擺着一張桌子和兩張小椅子,桌子的那一面坐着一位看上去和藹可親的大叔。
大叔很親切地自我介紹:“我叫劉思遠,在北城大學任職,受鄭洋教授所託,特意過來和你們聊聊,小堂同學,你不用緊張,咱們坐下來隨便談談話。”
“我不緊張。”脫去初見生人的拘謹後,林小堂大大咧咧往前一坐,直言:“我覺得我並不需要做心理疏導,我過來只是想和劉教授您探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劉教授自然地接話。
林小堂湊上前,很是好奇:“現在這個年代,大家對心理學完全沒有概念,想要發展起來,是不是特別困難?”
劉思遠一怔。
他完全沒有料到對面的小女孩會和他探討這樣的問題。
或者說,他完全沒有料到一個年齡這麼小的小女孩會關心這樣的問題。
“你爲什麼會關心這樣的問題呢?”劉思遠順着她的思維接話。
林小堂攤攤手,“我只是覺得,目前國內心理學的發展相比於國外,落後得有點多,想要追上來,還有好長一段路需要走,看着乾着急。”
想想現在要找個心理專家還得鄭教授這樣級別的人出馬,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
得等到30多年後,各大高校纔會配備心理諮詢室。
這期間,社會的鉅變,經濟的快速發展,都會讓身處其中的人們孵化出各種各樣的心理不適應,但大家沒有對症下藥的解決辦法,只能硬抗。
林小堂默默嘆息一聲,“唉,像劉教授您這樣的開拓者,肯定很辛苦。”
諮詢室裏的談話繼續進行着,旁邊辦公室的羅主任捧起保溫杯,默默站在門口。
鄭教授趕到學校時,瞧見羅主任一臉沉重的模樣。
怎麼回事,難道情況並不樂觀?
劉思遠教授可是和他一同留過洋的,這樣的水平都不能解決問題,那換誰都不行。
鄭洋好奇地上前問道:“羅主任,情況怎麼樣?劉教授已經在疏導小堂了嗎?”
羅主任捧着保溫杯小酌一口,五味雜陳地望了一眼隔壁諮詢室,“情況正相反,我看是小堂在疏導劉教授。”
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