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經過幾萬年的發展和衍變終於研製出能夠大規模製造空氣和水的技術,衝出了地球,又經過幾百萬年的不斷開拓和擴張,在地球以外以銀河系爲中心把人類的活動範圍擴大到了銀河系的10倍以上,形成了9個和銀河系差不多大的星域,開發出了數以萬計的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
據不完全統計這十個星域中被改造成功,且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至少有十萬顆以上,但是在那數之不盡的行星和恆星面前,十萬這個數字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而相對於整個浩渺無邊的宇宙來說,人類所開拓出來的地域卻連億萬萬分之一都沒有,沒有人知道宇宙到底有多大。
如此又過了幾萬年,可人類開發的腳步卻始終不能再前進一步了,始終只有那麼大點地域,好像人類現在能活動的區域被一個看不見的大圈給圍起來了似的,人類再也不能向外圍擴張。
在人類能夠活動的邊緣地帶有一種虛無的“煙霧”,那煙霧灰濛濛的,但是卻厲害無比,有太多的人類先輩爲了向更遠開拓,闖進了那灰色“煙霧”地帶,但是無一例外的在碰觸那煙霧的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虛無,凡是見到過那煙霧吞噬星艦場面的人無不駭然失色,如此又經過了數百年的試探和無數的犧牲,人類終於絕望的停止了腳步,把有那灰色“煙霧”的地區定爲禁忌區域,稱之爲死亡地帶。
人類發展至今,已經沒有國與國的區分了,只有一個最高統治機構宇宙大聯邦,形成了通用的貨幣、文字和語言。
宇宙歷5185年,人類的發源地,地球上的一個森林中。
天空陰沉得可怕,那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口大鍋一樣罩住了整片天地,“嘩嘩譁~!”如瓢潑般的暴雨猛烈的撞擊着大地,雨下得很厲害,能見度只有極低的十米。
遠遠的,兩個人影互相依偎着,團坐在一棵參天大樹下,依稀可見是一男一女,很年輕的一對男女,看樣子是一對夫婦,因爲那女人的肚子高高的隆起,顯然是懷了孩子。
走近了,只見那對男女衣衫破爛,渾身滿是血跡,其中那個男的胸前更是被一種不知名的利器劃下了一條長達一尺的口子,血肉翻卷,看起來異常恐怖。相反,那女人雖然髮絲紊亂,身上沾滿了血跡,可是這些污濁怎麼也無法掩蓋那宛如仙女般的絕世容顏。
美!美得令人心醉!挺翹的瓊鼻,朱脣輕啓,只是此刻那本來應該靈動的秀目看起來是那麼的疲倦,那麼的憔悴傷神,俏臉上也消失了正常的紅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見之生憐的蒼白。
雨水無情的沖刷着兩人的身體,使兩人的疲意稍稍退去了一點。
“峯哥!”那女子虛弱的叫了一聲。
“嗯!”那男子閉着眼睛,堅毅的臉上也難掩疲憊之色,聞言應了一聲。
“我們就要死了麼?”
“不知道,也許吧!”男子仰頭望瞭望那灰濛濛的天,有些絕望的道。
女子聞言,眼瞼中滾落出一滴散發着別樣光彩的晶瑩,漸漸的滑落下臉龐,“滴噠!”一滴水滴從樹上的枝葉掉了下來,無情的打落在了女子的臉上,恰好融合了那滴晶瑩。
“峯哥!”女子臉上滿是悲涼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而下,手輕輕撫摸着隆起的肚子,“可憐的孩子啊,我不想讓孩子也跟着我們死去啊!”
那男子聞言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牙根緊咬,堅毅的臉龐上也流露出悲痛的神色,摟着女子的手也不禁更緊了些,“小芸,我們還有機會的。”男子說着連他自己也不怎麼相信的話。
哭了一會兒,女子似乎倦極,頭枕在男子肩頭,沉沉睡去。
“沒想到連地球這樣神聖的地方,他們也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追來。”那男子一臉的苦澀,心中無奈的嘆息着。
他們已經逃亡整整半年了,但是依舊沒能逃出魔爪。本想逃到地球後能夠暫時的躲過追殺,可還是沒能如願。
突然,“嘶嘶!嘶嘶!嘶嘶!”,那男子耳朵一動,神情肅穆起來,忙喚醒了沉睡中的女子道:“他們追來了,人很多,大概二十幾個!”男子一臉的凝重。
叫小芸的女子聞言臉現絕望之色。
“小芸,你快走,我拖住他們,一定要好好活着,生下我們的孩子。”
女子悽然的搖了搖頭,“沒用的,峯哥,我的身體太虛弱了,根本逃不了他們的追殺,就讓我們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吧!”
“唉!”那男子悲嘆一聲,心中也無奈得很,他也知道讓女子一個人走,逃生的希望也近乎爲零,“就讓我們死在一起吧!”
不一會兒,在他們前面詭異的出現了二十幾人,每個人都穿着一身防雨服,所有人都一臉冷漠的看着面前這對夫婦。
其中那爲首之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皮衣之下,頭頂一個雨帽,只露出了一張看似50多歲的臉,他目無表情的看着面前這對夫妻,道:“何曉峯,劉芸,你們兩人可真是能逃啊?”說話的同時,殺機畢露。
何曉峯淡漠的看着面前這些人,沒有說話。劉芸緊緊的依偎在他懷中,眼睛閉着,似乎在享受那最後一刻的溫存。
見沒有回應,那老者臉上閃過一絲陰厲之色,可是卻沒立刻動手,冷冷的質問道:“何曉峯,你們夫婦可知罪?”
這下何曉峯終於有了反應,那本來淡漠的神情變得有些嘲弄的看着說話的老者。
“罪?哈哈哈哈哈!”何曉峯一陣悲涼的大笑,不過一笑之下卻牽扯到了胸前那恐怖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吸了一口涼氣後才道:“宋堂主,我們夫妻兩人都是按照天門的規矩脫離組織的,何罪之有?”
何曉峯的大笑聲並沒有引起對方的不滿,相反那爲首之人還頗有些欣賞的看着他,道:“何曉峯,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欣賞你是條漢子,你也曾是我最看好的年輕人之一。”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才又道:“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們不該發現門主的祕密,發現了還試圖逃走。你知道嗎?你們逃走後,門主也很惋惜,你是他最看好的弟子之一,他把本門祕典《驚寂》都傳給了你。但是你卻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
“祕密?”何曉峯嗤笑道,“那早已不是什麼祕密了,你們不也都知道了麼?他只是想找個藉口殺我們罷了。最看好的弟子?這更是可笑,我早已看透了,我們只不過是他的工具而已,你們,所有人,都是,都是他的工具,咳咳咳咳咳!”似乎是話說得太多了,傷加重得更深了,停了一下,又道:“我們夫妻早就想脫離組織了,但是無天他卻一再阻擾,我們按規定完成了他交給我們的任務,按照約定可以走了,我們也承諾過絕不會泄露任何與天門有關的事,只想隱姓埋名的過完這一生,但他還是不放行,沒辦法,我們只好逃離了,逃離這個醜陋而卑鄙的組織。”
“住嘴!門主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如此大逆不道,當真該誅!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跟我回去,聽候門主發落!”老者勃然大怒。
這時,從人羣中走出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只見他一臉焦急的道:“二弟,三妹,你們就跟我們回去吧,看在師徒的情分上,老師他一定會原諒你們的。”此人名叫秦坤,從小跟何曉峯,劉芸一起長大的夥伴,三人都是孤兒,被天門發現並帶回組織,從小開始一起訓練,一起長大,雖然天門組織是一個毫無感情存在的殺手組織,但三人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對所有人都冷漠無比,感情極好。
後來三人被發現擁有絕佳的修煉天賦,尤其是何曉峯,那修煉天賦連無天都爲之驚訝!於是天門門主無天破例收下三人爲徒,並傳授天門祕典《驚寂》。
“大哥,你不要說了,我們是不會再回到那個無情的殺手組織,回到無天那個惡魔的身邊了。我們早已經厭倦了殺手的生活,我勸你也早點離開吧!”何曉峯堅決的道,只是語氣中有着無奈,有着苦澀。
“二弟,你別再污衊老師了,你怎麼能這樣說老師的不是呢?老師他對我很好,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一直都是關心我們的啊!”秦坤一臉的痛心疾首。
“哈哈哈哈哈!你不用說了,大哥,等會動手,你不用手下留情。我只希望你們能放過芸妹,她有了身孕,是一屍兩命啊!”
秦坤正欲答應,可那宋堂主卻是陰笑道:“何曉峯,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了?嘿嘿!我們是殺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放心,我會給她一個痛快的。”
“宋堂主!”秦坤叫道。
“秦坤,你別再說了,這也是門主的意思,難道你想違揹他老人家的意願?”
秦坤沉默了,只是一臉木然的站在那裏。的確,他不敢違背無天的意思。
“暗之小組出列,殺!”宋堂主一聲令下,頓時周圍二十多人中,走出來兩個灰衣中年人,兩人一左一右向何曉峯夫婦撲去,長達一丈的深藍色真氣刀芒猛劈向何曉峯和劉芸,離體真氣,那正是修爲達到人級後才能出現的藍色離體真氣。
那宋堂主卻是站在一邊靜靜的看着,似乎他料定二人必定無法阻擋。他也是這裏修爲最高的人,達到地級的大高手,也不屑對小輩出手。
何曉峯見兩道刀芒兇猛劈來,眼神一凝,劉芸懷有身孕,身體極度虛弱,根本就沒有絲毫戰力,一把抱住劉芸,飛速掠向一旁,但是背上依舊被一道刀芒掃中,頓時皮開肉綻。踉蹌着退了幾步。
“峯哥!”劉芸一聲悲呼。
何曉峯嘴角溢出絲絲血跡,傷勢更重了,他本也是人級高手,但是在這些天的逃亡過程中早就積累下不小的傷勢,又沒得到救治,戰力自然被削弱得厲害,何況對方本就是兩個與他不相上下的人級高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敵得過。
“逃!必須逃纔有希望!”何曉峯心中想到。
就在何曉峯思慮的時候,又是兩道刀芒劈來,何曉峯避無可避,勉力聚氣,手中真氣澎湃而出,迎向那劈來的兩道刀芒。
蓬!一聲巨響,何曉峯被刀氣劈得向後倒飛出去,遠遠的跌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懷中的劉芸也從懷中滑落,摔倒在一旁,那絕美的臉上也不禁露出痛苦的神色。而對方那兩人只是身形微頓,緊接着又殺了過去。
一人雙手互握,掌中瞬間出現一把藍色巨型戰刀,狠狠的劈向了半跪在地的何曉峯,何曉峯臉色冷厲,一掌拍出,“蓬!”那人向後連退三大步才穩住身形,而何曉峯被再次震飛出去一丈有餘。
另一人身形迅疾,一掌拍向了摔倒在一旁的劉芸。
何曉峯見狀,目眥盡裂,大叫一聲:“好生卑鄙!”
不顧傷勢奮力一躍,朝着那人狂撲而去,可終究快不過那人,只見劉芸坐在地上,左手護着肚子,右掌上冒着絲絲青光,迎向了那佈滿藍色真氣的手掌。
嘭!一聲輕響,劉芸被震得飛了出去,在空中帶起一道血線,何曉峯見狀,心急如焚,本來是殺向那灰衣人的,但是轉向飛速向着空中的劉芸撲去,接住了口吐鮮血的劉芸。
劉芸的修爲才達到玄級,差了對方一個境界,又是虛弱之身,哪裏能接下全盛時期的人級高手一擊。
看見劉芸的慘狀,秦坤木然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呆滯,腦中一片空白,心中卻是隱隱作痛,可依舊沒有任何行動。
“峯哥,我我好痛,好痛!”劉芸斷斷續續的道。
“小芸!”見劉芸面色蒼白如紙,口中鮮血不斷溢出,何曉峯悲呼一聲,虎目中已流出大滴大滴的淚水。
“峯哥,我就要就要死了麼?”劉芸眼角流出了淚水。
“不,不會的,小芸,你不會死的,我要帶你出去,帶你出去!然後生下我們的孩子,我們還有孩子啊!”何曉峯狀若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