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天救下那個少女之後,幾經轉折,來到了一個無人的黑暗角落,開始脫下身上的黑衣,同時也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隨即把這些行頭放在一個牆角的磚塊下。
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影無聲無息的擋在了他的去路上,見到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人,何宇天心裏一緊。
“高手!”這是何宇天見到那人之後的唯一想法,只見那人氣定神閒,雙手抱胸,一副喫定了他的樣子,而關鍵是何宇天感到自己好像已經被對方鎖死了,只要他做出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引起那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而且是無法躲閃的攻擊,這是何宇天的感覺。
自從他成爲黑俠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覺,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不止是因爲他的黑俠身份被發現了,還因爲他有了一種生死危機。
“知道我是黑俠,還敢這麼明目張膽追來的人一定不簡單。”何宇天心中如此想到,他對自己很自信,可不知怎麼,在看到這人出現之後,他心中的自信有些動搖了,心中竟然生出一種想要逃跑的想法。
可這是一個死衚衕,出路只有一條,現在已經被那人堵住了,何宇天想要逃跑,只有翻過背後那五米的高牆纔有可能。想到這裏,何宇天心中已有定計。
“朋友,爲何阻住我的去路?”何宇天開口問道,同時仔細打量着眼前那人,可由於燈光是從那人背後照射過來的,所以何宇天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只依稀看見那人臉上蒙了一塊布。
“你就是黑俠?”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那人口中傳出,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誰?”何宇天冷冷的看着他,他知道對方肯定是發現了他黑俠的身份,才一路追來的,現在他只想知道對方爲何會追蹤他而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是來取你性命的人!你的行爲嚴重影響了一些人的利益,有人花重金取你性命!”那人嘶啞着聲音道。
“哼!”何宇天冷哼一聲,道:“想要取我性命的人多了去了,可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那就讓我來會會傳說中的黑俠吧!”那人說完,就快步跑向了何宇天,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人在中途的時候突然身形一躍而起,同時一記重拳直奔何宇天面門而去。
拳頭未到,何宇天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罡風襲擊而來,颳得臉上火辣辣的生疼。
面對這勢若奔雷的一拳,何宇天心中暗暗叫苦,同時也心驚不已,他知道僅憑對方這一拳之威,他就不是那人的對手,那人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在攻擊的時候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把他鎖得死死的,不管他怎麼躲閃都不可能躲過這一拳,只能硬撼。
“拼了!”何宇天運起全身勁氣,灌注於右臂之上,只見他的拳頭上隱隱冒着白光,同時右腳向後退了一步,成弓步站立,對着那人的拳頭迎了上去。
兩拳相交,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只見一個人影不由暴退了十幾步,一直退到了背後的牆壁上才堪堪停住,正是何宇天,而那人卻文絲未動,站在了何宇天原來的地方,並沒有立馬出擊。
何宇天背靠在牆上,只感到胸中一陣氣血翻騰,難受無比,而他的整條右臂已經痠麻到毫無知覺了,軟軟的垂在一旁,他心中的驚駭簡直無以復加,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遇上高手了,這是連他一拳都招架不住的高手啊。
“原來傳說中的黑俠也不過如此!”那人嘶啞着聲音不屑的道,“就這點本事,你也敢到處去管閒事?”
何宇天平復着胸中那翻騰不已的氣血,同時漸漸的運氣恢復着右臂的知覺,道:“閣下如此高人竟然甘於與人渣爲伍,難道不覺得愧對了你的一身修爲嗎?”
“人各有志,況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上高人無數,我這點本事用到這個世界上去,還不夠看,還不如自己過着逍遙自在的生活來得愜意。”那人嘆道。
何宇天心中詫異,他感到這個殺手的話也未免太多了點,自己問什麼,他都會回答,而且還說得那麼多,這根本不像一個殺手啊。可他沒有細想下去,因爲他的手臂已經恢復了知覺,他必須逃跑。
“呵!我看是你道德淪喪,靈魂麻木了,所以才甘願墮落成爲殺手的吧!”何宇天現在就是要轉移那人的注意力,然後出其不意,攻他一個措手不及纔有可能逃跑。
果然,那人聞言呆了一呆,這樣的機會何宇天哪裏會放過,當即身形暴起,凌空一腳踢向了那人面門,那人反應極快,看見何宇天這一腳踹來,並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相反眼睛微眯,如果扯開那蒙着臉的黑布,一定能夠發現此時他的臉上是一種微笑,只見他不慌不忙,一拳擊向何宇天的腳底。
“嘭!”何宇天只感到自己腳底一陣劇痛,整個身子也不由高高的拋飛起來,可他已經顧不得腳底的疼痛了,藉着這股力量就向牆頭飛去。
“哈哈哈!再見了!”何宇天人在空中,已經高興的大笑起來,因爲他現在離那人足足有十多米遠,在他想來,那人是不可能再追得上自己了。
可他還沒高興完,就看見一幕讓他目瞪口呆的場景,只見那人身形拔地而起,速度快若閃電,眨眼間就到了他的身邊,同時一拳擊向他的胸口。
何宇天心中暗呼:“完了!真的要死了嗎?”
這一拳就把還在空中的何宇天打得向地上落去,可何宇天在落下去的瞬間伸手抓住了那人的面巾,一下子就將那人的面巾扯了下去。
看到那人的臉之後,何宇天不由驚呼一聲,“爸爸!”就在他快要摔到地上時,那人閃電般接住了下墜的何宇天。
來人正是何宇天的爸爸何曉峯,被何宇天扯下面巾之後,他也不由一陣尷尬,趕緊轉移話題道:“臭小子,這黑俠當得過癮吧!”
何宇天早已沒了剛剛的緊張和生死危機,面對老爸的質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爸爸,原來你早知道了啊!”
“哼!剛剛結束訓練就又不安分了,你小子的事,能瞞得過我們嗎?”何曉峯沒好氣的道。
“啊?媽媽也知道了嗎?”何宇天驚詫道。何曉峯不置可否,負手走在了前面,何宇天趕緊跟了上去。
何曉峯,現年41歲,現在身份是一家大型集團公司的部門經理,其妻劉芸40歲,是一家著名雜誌社的副主編,其子何宇天,16歲,上高中二年級,這三口之家是三年前星際移民搬來森都星的。
綠島家園,這是個普通的別墅羣,一般擁有較高收入的人羣都住這樣的公寓。其中一套別墅的大廳內,一個30歲模樣的男子走向了酒櫃,拿出了一瓶看不出品牌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轉身走向了沙發,男子正是何曉峯。
一個25歲左右的絕色女子戴着一個金絲眼鏡,手裏拿着一本時代女性週刊,看得津津有味。女子正是何宇天的媽媽劉芸。
何宇天穿着一身睡衣,苦着臉,蜷縮在沙發上揉着拳頭和腳底板,“爸爸,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現在還痛得很呢!”何宇天抱怨道。
何曉峯端着酒杯,道:“不下手重點,你就得不到教訓,這個世上厲害的人還有很多,而你,現在還差得遠呢!以後不許再去扮那什麼黑俠了!”
“啊?不要吧!你總是說厲害的人很多,可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除了你和媽媽,我還沒見過什麼厲害的人呢,爲什麼不讓我去?”何宇天不滿的反駁道。
“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你知道什麼,真等到那些厲害的人出來了,就晚了,你說要是今晚的情況是真的,你怎麼辦?”何曉峯嚴厲道。
何宇天無言以對,今晚的事情要是真的,那他肯定已經變成屍體了,何宇天知道自己的父母有着很多祕密沒有告訴他,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以前一定有着不爲人知的故事。
“好了好了,你別再說兒子了,他還小嘛,小孩子玩鬧一下也很正常啊!”劉芸放下雜誌,扶了扶眼鏡,道:“天天,來讓我看看,他怎麼打你了!”說着就起身走到了何宇天的身邊。
看着何宇天那發紅的拳頭和腳板,劉芸一陣心痛,不由狠狠瞪了何曉峯一眼,何曉峯對這個白眼直接無視,喝着自己的酒。
劉芸揉着何宇天的腳底板,心疼的道:“天天,還疼嗎?”
何宇天苦着臉,點了點頭,劉芸轉身去拿了一些藥水,一邊擦一邊道:“天天啊,以後努力修煉,等你超過某人的時候他就管不了你了!”說着還不滿的看了看何曉峯。
何曉峯站起身,道:“擦完藥早點睡覺,明天星期一,你還要上課!”說完就走上了樓梯,睡覺去了。
看着何曉峯消失的背影,劉芸笑道:“天天啊,你爸爸其實也很心疼你的,他是怕你出事,所以才那麼對你啊!”
何宇天道:“媽媽,我知道的!”
劉芸笑着道:“嗯!知道就好,呵呵!好啦,早點睡覺吧,晚安!”說完在何宇天額頭上吻了一下,轉身放藥水去了。
“晚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