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盡千帆,你選擇了江卓寧,江卓寧經歷了你,也許就能明白別人的好了。你們的順序不一樣。”姜衿嘆口氣,“我不想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許時間久了,你才能看到他有多累。”
孟佳嫵語調僵硬,“你能看到?”
“旁觀者清吧。”姜衿看着她,聳聳肩。
孟佳嫵垂在身側的一隻手都忍不住握緊了,一轉身,直接下臺階。
姜衿看看她的背影,也沒耽誤,進去上課了。
上課鈴已經響了,她進去的時候,李教授已經開始講課了,抬眸忍耐地看了她一眼。
姜衿朝他抿着脣笑了一下,帶着些歉疚討好之意。
老頭子也就不理她了,繼續上課。
姜衿舒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坐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去。
邊上原先的同學不見了,換成了童桐。
姜衿愣一下,朝她一笑,也就再沒說話,將課本攤開在桌面了。
童桐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推過來,“謝謝你上節課能幫江卓寧解圍啊。”
“不客氣,朋友一場應該的。”姜衿也拿筆寫了一句。
童桐又繼續,“他剛纔進來看上去很不高興,不會又在外面和孟佳嫵吵架了吧。”
姜衿問她,“你的事情解決了?”
童桐愣一下,半晌纔回過神來,知道她問打官司的事情,蹙眉寫道:“沒有呢,那個老太太都還沒醒,事情僵着,我爸媽也沒走,等着開庭。”
“別太擔心。”
“嗯。”
童桐被她轉移了話題,回過神也不寫了,小聲道:“我沒什麼意思,就忍不住想問問。”
“嗯。”姜衿輕聲道,“他們倆要真出事你打算怎麼辦?”
她聲音雖小,說話卻直接。
童桐抿着脣看了她一眼,“江卓寧讓我別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姜衿都笑了,“你這麼聽話?”
“他從來沒要求過我什麼。”童桐神色間帶着一絲尷尬羞赧,“只要他提出來,我肯定就去努力做到的,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拉倒吧。”她邊上的李敏突然插了一句嘴。
聲音就有點大了,連忙低下頭。
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給姜衿看,“有個高富帥正追童桐呢。”
姜衿詫異地看了童桐一眼。
童桐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連忙小聲道:“你別聽她胡說,根本沒有的。”
“就她那個律師。”李敏給姜衿比口型。
律師?
姜衿想了想,才曉得李敏說的是幫童桐打官司的那個律師了。
可——
眼瞧着童桐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她也就不問了。
她不問卻不代表沒人說。
一下課,李敏就拉着她一臉八卦道:“給童桐打官司那個律師還挺帥的,也就二十六七歲吧,鼻樑上架個眼鏡,斯文得很。”
“我都說了沒有!”童桐簡直都快急哭了,連忙朝姜衿解釋道,“他也就送我回幾次學校而已,都是因爲在外面談論案子之後順便的,根本不像李敏說的那樣。”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李敏眨眨眼,“他還給童桐短信呢,‘小童,你百天那張照片還挺可愛的’,多曖昧呀,哈哈。”
“我不想理你了。”童桐推了她一把,氣急敗壞對姜衿道,“你別聽她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別說了。”
“我覺得他比江卓寧成熟多了,年齡大點還會疼人,挺不錯的。”
“那你追他去吧。”
“關鍵人家沒看上我呀!”
“……”
李敏和童桐在她邊上直接展開了辯論模式。
姜衿只覺得哭笑不得,再想想,似乎又有點惆悵了。
這世界上很多事就是這樣,開始的莫名其妙,愛情不知什麼時候就來了。
誰都不會永遠停在原地。
可——
她和晏少卿的愛情,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想到這個問題,姜衿更惆悵了,直到下午放學,心情都還有點憂傷。
她和晏少卿的事情,童桐她們都知之甚少,可見,她應該不怎麼拿來和別人聊天的,但唯一知道所有事情的那個人,又軸得厲害。
姜衿想到晏少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在家裏的廚房、衛生間和客廳都檢查了一下,列了一張購物清單。
接下來她和晏少卿一直住在花半裏,需要購置的日常用品自然挺多,晏少卿下班回來少說也六點以後了,她想提前買了東西回來,順便還可以給他做好飯。
想到這,她還有一點小興奮,背了包,樂滋滋地出了家門。
步行去市。
走着走着,又想起第一次和寧錦繡碰上的事情了,掏了手機給寧錦繡打了一個電話。
也沒說她住到學校外面的事,怕寧錦繡擔心。
母女倆聊了點閒話,寧錦繡就在那邊試探問她,“這幾天有沒有給你爸打電話?”
“唔。”姜衿一愣,小聲道,“忘了。”
寧錦繡就柔聲笑起來,在那邊提醒道:“昨天打電話還給我抱怨呢,說你這閨女一點都不曉得關心他,這麼幾天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我覺得他工作忙嘛。”姜衿嘿嘿笑一聲。
“工作忙接女兒一個電話的工夫還是有的。”寧錦繡嗔怪。
“那好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嗯。”
寧錦繡掛了電話,姜衿就打電話給姜煜了。
父女倆在電話裏聊了一會,姜衿又突然又想到晏老爺子了,開口道:“爸,您有晏爺爺電話吧。”
“怎麼?”姜煜道,“有。”
“那您一會把電話號碼我候一下他。”姜衿淺笑。
“知道了。”
姜煜掛了電話,又了晏宅的座機號碼。
姜衿打完電話就鬱悶了。
她跟老爺子說着說着,不知怎地,就答應老爺子,週末和晏少卿一起回家住了。
好囧。
她也沒想到老爺子會撒嬌啊。
少卿這段時間都不怎麼回家看我,電話也少了,心裏都沒有我這個老頭子了,如此種種,雲雲,電話裏說得可憐兮兮的,她一時心軟就答應了陪着一起回去。
她當然知道晏少卿出於何故,也就是那個孩子的原因。
晏平陽那個孩子,小名樂樂,進了晏家,現在已經改名爲晏少暉了。
聽名字就知道和晏少卿同輩啊,他怎麼接受?
按着年齡,感覺起來,那孩子直接當他兒子還差不多。
他兒子?
姜衿突然想到,他兒子不就是自己兒子。
還得她生。
想起來實在尷尬了,她一個人推着車逛市,還沒怎麼呢,自己就被自己臊紅了臉。
先去衛生用品處。
她大姨媽其實一向不怎麼準,可按着最近躁動的情緒狀態,感覺起來該來了。
衛生紙這種東西,家裏還是多備着點好。
姜衿咬脣想着,也就沿着最邊上一排一排地看,尋找自己常用的牌子,還沒找到呢,褲兜裏的手機又響了,是晏少卿。
“在哪呢?”晏少卿剛下班,想到回去就能見到她,眉眼間都寫滿愉悅。
“家裏面等你吶。”姜衿笑着說了一句。
沒說她一個人逛市的事情,感覺起來,又得招來一頓訓誡。
這答案晏少卿當然滿意了,柔聲道:“乖。”
“嗯,你開車小心點。”
“好。”
晏少卿勾着脣角掛了電話。
邊上的餘承乾探頭看着他,挑眉笑道:“小師孃啊。”
晏少卿笑容收了收,“嗯。”
分明很高興,還裝着一本正經的樣子,嘖嘖,這人啊……
餘承乾都有點無語了。
此時——
姜衿看一眼手機,塞進了口袋裏。
卻聽到砰一聲,她的推車撞到人了,下一瞬,那男人一隻手按在貨架上,許多包姨媽巾蹦了下來。
姜衿面紅耳赤地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也愣神地看着她。
賀景琛過往三十年,也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當然——
幫賀景妍捎帶着買一下衛生巾肯定有過,可在買衛生巾的時候被人撞,還弄得這麼尷尬,着實就是破天荒頭一遭了。
尤其——
這小姑娘什麼表情啊?
愧疚就在臉上留了一秒,很快,一張臉就紅了,杏眼瞅着他,好像他有什麼特殊癖好似的。
姜衿喜歡胡思亂想,也就是俗稱的腦補。
一般來說,寫小說的都有這個毛病,天馬行空想法不斷。
她看着賀景琛,下意識就打量了。
男人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看上去質地精良的黑色筆挺西裝,也和晏少卿那羣人一樣,寬肩窄腰大長腿,怎麼看都像一個衣服架子。
可——
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男人黑亮的頭用頭油全部梳上去,也就俗稱的大背頭,前額飽滿,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樑下一雙薄脣抿着弧度,看上去原本應該有點不近人情的冷酷味道,偏偏站在女生衛生用品貨架邊,感覺就非常詭異了。
不是有人說嗎?
留這種型的男人,容易給人風流、自信、成功的感覺。
姜衿看着他,突然覺得,這人好像不風流。
因爲——
在她的注視打量下,男人的耳尖慢慢紅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被她看得啊?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姜衿連忙收了視線,道歉道:“不好意思,打電話沒注意就撞到您了。這些東西您別管了,我來收拾吧。”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略微醇厚。
然後——
探手在貨架上拿了三包姨媽巾,轉身朝自己的推車走去了。
姜衿:“……”
------題外話------
阿錦覺得,今天是不是應該表揚一下留言的妹紙們。
完章節就等着挨磚了,上次衿衿車禍,有妹紙說,半夜喫了屎一樣的心情,那以後阿錦就有留言恐懼症了,每次完都怕被拍磚。
結果沒想到今天姑娘們都很理智啊,真是開森得不要不要的。
下面瞄了一眼羣,又看到有妹紙說,戰線拉太長,配角戲多,阿錦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一哈,其實真沒有人比阿錦更想完結了,連着寫了三本出版一本沒休息,真心累,但是阿錦必須爲文文負責,這個文的確構架略大,歷時略長,但是無論如何上半年就完了,阿錦最近更新也不少,因爲馬上要跳時間,配角戲份必須全部齊頭並進到一個點上,盼望耐心理解吧。
然後,求月票和徵文票啊,票票漲好慢,阿錦更新這麼多,沒天理啊,摔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