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秋定了定神, 臉頰微微發燒,“這種、怎麼了?一點也沒露啊......”
就比她看到過的光膀子戴柯多露一圈CK?頭。
“你聽聽,還裝蒜。”
戴柯扒下耳機, 要扣梁曼秋腦袋,給她避開了。
畫面繼續無聲播放,男主角扯下CK, ?頭以下進入打碼區,開始頻頻挺臀,撞擊着剛纔扇過的光屁股。
梁曼秋搶不過鼠?,眼疾手快單手按了鍵?的Alt+F4鍵,關掉了窗口。
“哥,你怎麼也亂翻我的文件夾。”
將他一軍呢……………
戴柯以牙還牙,“看你的藏品,又不是看你的作品。”
“哥!”梁曼秋又要發燒了。
再掐一次快捷鍵,關了當前文件夾窗口。
“你能看,我也能看。”
“看得還不少!”
戴柯靠着椅背,稍面向梁曼秋,一手搭扶手,一手扶着鼠?,像警察跟嫌犯閒聊套話,悠哉悠哉,又佔絕對優勢。
“你從哪下的?”
梁曼秋雙手搭腿,摳着指尖,“同桌給我的。’
戴柯砸了一下鼠標,當驚堂木一樣,“姓周的給你下黃片?”
梁曼秋張了張嘴,“不、不是他。”
戴柯:“他不是你同桌?”
“我說的是上學期的同桌,女生,”梁曼秋忙說,慢一點戴柯誤會更大,“哥,我怎麼可能?男生給我下。’
戴柯一?“?懂你”的表情,目光回到屏幕。
梁曼秋剛稍微放鬆,戴柯忽地又抬手,掐着她的臉頰?了?,“還好意思說我看片。”
梁曼秋揉了揉臉頰,“我看的又不噁心......”
戴柯:“我看的很噁心?”
梁曼秋忍不住:“男主角那麼醜,還有肚腩......”
戴柯:“?會看男的。”
梁曼秋:“女生當然介意………………”
戴柯又點進“亂七八糟”文件夾,按列表粗覽那些破碎的文字,再按縮略圖查看。
梁曼秋臉皮薄,片子叫安佳月?便給她,偶爾委婉討論兩句,還沒試過跟別人一起看。
怪彆扭的。
尤其還是跟一個男生。
像允許他入侵她精神上的隱私部位。
她又想去關窗口,“哥,還是別看了吧。”
戴柯防守意識增強,大手扣住??,護住快捷鍵,“你們女的喜?看這種?沒看到臉,也沒看到......有什麼看頭,胸肌?腹肌?”
梁曼秋含糊道:“不全是。”
戴柯:“什麼鬼?”
“看感覺。”
梁曼秋瞥見戴柯搭在鍵盤上的手,挺有聰慧感的一雙手。手指跟身高一樣修長,骨節分明,指尖不鈍不尖,指甲蓋比例得當,尤其一脈脈暴凸的青筋,力量感十足。
難怪單手就能握住她兩隻手。
她忍不住想摸一下腕骨那道最鼓突的青筋,感受底下的血流。
不由失神一瞬。
戴柯:“什麼感覺?”
梁曼秋:“感覺就是感覺。”
在戴柯看來,梁曼秋就是故弄玄虛。
他罵:“狗屁感覺。”
MP4插在桌面數據線上,梁曼秋直接拔下,反問:“你們男生喜?看哪種?”
“我怎麼知道其他男的喜歡看哪種?”
戴柯難得說了一句比較長的話,但依然是廢話。
梁曼秋:“你、喜歡哪種?”
戴柯不吱聲。
梁曼秋:“哥,你問我都說了,我問你又不說?”
戴柯:“不告訴你。”
“哥哥!”梁曼秋輕推戴柯肩膀。
戴柯巋然不動,安坐如鐘。
梁曼秋氣呼呼,“我知道了,你喜歡胸大的。”
戴柯視線往上抬了下,漫不經心掠過她胸脯,“誰會喜歡飛機場。”
蜻蜓點水的一瞥,帶着一點侵略性,像隔空捏了她一下。
梁曼秋已經忘了“衣櫃祕密”的感覺,可能長大了,心境發生?化,現在不期待,也沒那麼害怕,只有一點脊背戰慄的不適應。
“把我煙拿過來。”戴柯說,他的違禁物品基本存放在梁曼秋房間的抽屜,以防戴四海突襲檢查。
梁曼秋:“大晚上?”
戴柯:“那麼多廢話。”
看在戴柯悉心照顧她一天一夜的份上,梁曼秋回房取了給他,“阿伯今晚還在醫院不回來?”
“鬼知道。”
戴柯咬了一根菸點燃,無論點菸還是夾煙,姿勢比梁曼秋初中第一次見他時嫺熟許多。
梁曼秋皺着鼻子,“哥,你還沒成年就抽菸,小心二十出頭?成大黃牙。”
戴柯左手夾煙,往桌面還殘餘一點液體的脈動瓶彈菸灰,“要你管。”
“就管你,”梁曼秋恨恨地說,“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戴柯右手鬆開鼠標,不着痕跡垂下,忽然繞到梁曼秋身後,扇了下她的屁股。
隔着褲子,巴掌聲沒有片子裏的清脆。力度不小,把她送到戴柯身前,險些栽進他懷裏。
“你不是不?我找?”鬆手前,戴柯明顯揉了一下。
“我......”梁曼秋腦袋也像捱了一巴掌,瞬間宕機,“我有說過?”
戴柯沒再理她,戴上耳機,打開遊戲,煙換到右手握着鼠標。
梁曼秋揉着屁股,隱約想起這回事。
戴柯盯着屏幕,熒光在他側臉曲線鑲了一道銀光。
梁曼秋學他的樣子,掐他臉頰,比她的硬多了,幾乎掐不起。
搖了搖,“少抽點菸,臭死了。”
然後,腳底抹油,溜了。
嘭,房門甩上。
戴柯回過頭,瞪了一片空氣,舌尖頂了下被她捏過的那側腮幫,頂出一種詭異的笑意。
“找死。”
週日傍晚,梁曼秋病休了兩天如期回校。
戴四海穿梭在醫院和檔口,騰不出空送他們回校。戴柯和梁曼秋領了生活?,偷偷騎機車走。
戴柯先把梁曼秋送到海中,臨別,從褲兜掏出一部新手機,塞梁秋手裏,“把你校訊通的卡摳出來,插進去就能用。系統我刷好了。”
梁曼秋像接燙手山芋,不知道該往哪放,“哥哥?”
戴柯:“不?識?”
梁曼秋癟了下嘴,“爲什麼突然給我手機?”
戴柯:“你還想用姓周那小子的?"
梁曼秋翻看手機,智能手機對她來說是高級貨,戴柯的她都沒玩?手。
“哥哥,你買的?”
戴柯:“撿的。”
梁曼秋差點信了,“可是,這好貴,怎麼能用你的錢…………我要的話,會跟阿伯說呀……………”
雖然都從戴四海的口袋出來,錢進了戴柯小金庫再出來,意義自然不同。
戴柯:“你纔不會說,起碼忍到高中畢業。”
不得不再度承?,戴柯看人眼光準,梁曼秋除了必須花?,一直很少向戴四海要這要那。
戴柯說:“期中考要是退步,我就不給你交話費了。”
對梁曼秋來說,壓根不算威脅。
她將手機小心塞進揹包裏,微仰頭,甜甜笑道:“謝謝哥哥。”
“滾吧。’
戴柯像以往一樣,輕搡梁曼秋後背,將她往校門方向送。
不同的是,順便上下摸一把,跟他打她屁股不忘揉一下一樣,帶着點迷戀。
梁曼秋揮揮手,“哥哥週末見,路上注意安全。”
路邊空位恰好停來一輛保時捷,後座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着海中校服的男生,跟戴柯只差了一個校徽,氣質千差萬別。
隔着頭盔視窗,他們的目光再度短暫相交,又倉促分開。
周舒?背好雙肩包,跟上戴柯剛送走的身影,好像接力一般:“小秋。”
梁曼秋偏頭,笑了下,自覺走開一點。
叼了。
清一色的藍黑間白校服裏,偏偏這兩個人最扎眼。
戴柯咬着下脣,掉頭離開,聲浪轟天,招來一片好奇與暗怨的目光。
“你哥走了。”周舒?聽着機車轟鳴聲,說了一句。
梁曼秋笑笑沒搭話。
周舒?:“身體好了??”
梁曼秋:“沒大事了,不知道月月回來了麼?”
周舒?:“她比你早半天回家,應該好得差不多。”
回到教室,梁曼秋拿出手機檢查是不是靜音狀態,免得等下影響課堂。
周舒彥訝然,“你買手機了?”
梁曼秋自然笑道:“我哥給我買的。”
她找了回形針,戳出卡託,拆了校訊通的卡裝進去。
周舒彥:“存一下我的手機?,晚上回宿舍可以找你聊天了。”
通訊?只有一個聯繫人:哥哥。
梁曼秋:“我以前抄過,還是那個麼?”
周舒彥:“一直沒變,就是你很久沒打過給我。”
“手機上網方便就沒怎麼打電話了。”
梁曼秋掏出巴掌大的記事本,翻到手寫的通訊?,逐一存下?碼。
周舒彥:“沒見你上網找我。”
梁曼秋:“現在同桌了啊。”
周舒彥一直看梁曼秋低頭打字,高中同學基本存全名,還有一些豬肉玲、四眼明等外號。
“你給我存了什麼名字?”周舒彥冷不丁問。
梁曼秋啊一聲,迷茫抬頭:“就你的名字,或者我存團支書'?”
周舒彥自討沒趣,改口:“你響一下我電話,我存你的。”
梁曼秋照做,看到周舒彥將她存成“A小秋”,自動排到通訊錄第一位。
梁曼秋依葫蘆畫瓢,找出偏後面的戴柯,改成“A哥哥”。
周舒彥忽地問:“你家有幾個兄弟姐妹?”
梁曼秋:“就我一個。”
周舒彥:“你不是還有一個哥哥?”
梁曼秋回過神,“對,還有一個哥哥。”
周舒彥:“他是你親哥還是堂哥?”
梁曼秋不擅長撒謊,撒過的小謊不久後都會被拆穿。猶豫的一瞬,充滿嫌疑。
周舒彥:“表哥?”
“就是哥哥。”
梁曼秋抽出週六發的試卷,岔開話題,“這張今晚要交麼,完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完。”
周舒彥不強人所難,但仍沒放下疑心。
梁曼秋花了一節晚讀寫完落下的試卷,忍不住偷瞄手機,纔看到戴柯的過期消息。
木可:到學校了。
時間戳是她進校大概半小時後。
涼茶:哥哥,你的鈴木藏哪裏?
兩個高中作息時間大同小異,戴柯上課偷懶,可以讓彼此作息完全一致。
他很快回Q消息:停附近小區,藏個屁藏。
梁曼秋要回覆一個蹦蹦跳跳的企鵝表情。
點偏了,選中了它的鄰居:企鵝飛吻。
梁曼秋倒吸一口涼氣,緊急求助周舒彥:“Q表情發?,還能?掉??”
周舒彥不由自主瞥一眼她的手機屏幕,“木可”兩字顯示在聊天框頭部,“發?什麼?”
梁曼秋:“總之發錯了,還有救嗎?”
周舒彥:“沒有。”
梁
曼秋嚶鳴一聲,苦着臉,“怎麼辦......”
周舒彥:“很嚴重?"
戴柯回了消息。
梁曼秋瞥了一眼,紅着臉倒扣手機。
“怎麼說呢…….……”梁曼秋急得癟嘴,嚴重程度約等於她將額頭親吻還給戴柯。
木可:大兵抽菸
悠閒自在,又酷又賤,跟他抽菸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