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魔鬼面具
箱子裏面整齊的疊放着一套中山服,純白色的,而在衣服的最上面,是一張面具。
這是一隻紋有惡魔的面具,像是京劇中的鬼面臉譜,讓人一眼看到便會心生懼意。
在面具的旁邊,是一隻特殊的匕首,匕首的柄呈弧形,刀刃也呈弧形,刀刃閃着寒光,泛着冷意,一面是鋒利的刀口,一面是鉅齒狀,中間是一條專門用來放血的血槽。
可以想象,這樣一把匕首捅進人的身體,鮮血順着血槽飛快的流出體外,那是一種什麼想的殘烈場景。
看着箱子裏面的這幾件東西,徐兵的神情格外的嚴肅,一些回憶的片斷也從腦海中慢慢的清晰
晚飯的時候,飯桌上的氣氛很壓抑,徐兵和劉悅默默的喫飯。
馮小蘭喋喋不休的抱怨運氣實在是太衰,她已經相信了徐兵的話,只覺得下午在小區門口遇見的那一幕絕對是巧合,一定是別人找錯了對象。
徐兵安慰幾句,馮小蘭的話更多,最後一拍桌子:“我要喝酒。”
幾個人面面相覷。
馮小蘭盯着丈夫,道:“老劉,你陪我喝酒。”
劉樹開一臉的苦相:“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一喝就要醉。”
“你這個窩囊廢,保護不了我,連酒也不能陪我喝?!”馮小蘭突然發脾氣。
徐兵嘆了一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馮小蘭現在心裏已經留下了心理陰影,想想下午那十多個拿着砍刀朝她揮舞的男人,她心裏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真正的平靜。
劉悅哭喪着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圈紅紅的,低頭喫飯。
劉樹開臉色通紅,嘴脣哆哆嗦嗦。
“我陪你喝吧!”徐兵拿來酒,果真陪馮小蘭喝酒。
這次馮小蘭沒再碎碎唸了,只管埋頭喝酒,最後自然是喝得大醉,被劉樹開扶進房間睡下。
劉樹開沒再出來了,可能是覺得很沒面子。
劉悅去洗碗,徐兵則坐在客廳看電視,眼神冷冽,眼珠一動不動。
“表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悅已經坐在徐兵的身邊。
徐兵回過神來,轉過頭看了劉悅一眼,眼神很溫暖。
劉悅將頭靠在徐兵的肩膀上,輕聲道:“表哥,我好怕。”
“不用怕,一切有表哥在呢。”徐兵拍拍劉悅的後背,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憐愛和絕決。
從部隊退伍的時候,老首長告訴了他一個祕密:當年那場火災,肯定是人爲造成的,至於是誰放的火,老首長一直在懷疑一個人,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切。
徐兵那時候就發誓,一定要找到當年的罪魁禍首。
他現在父母,妹妹都已經離他而去,姑媽一家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沒能守護住自己的家人,這幾年他一直很內疚,不過他從部隊回來的時候就暗暗發過誓,這輩子,如果誰要再敢傷害他的親人,他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不管對方是誰。
他絕對是不計後果。
下午的事情,不用想,肯定是薛春龍派來的。
對付不了徐兵,薛春龍父子開始將仇恨轉移到徐兵的親人頭上,這是徐兵萬萬不能容忍的。
既然薛春龍如此的不遺餘力想要報仇,那徐兵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了結這一切。
劉悅安靜的伏在徐兵的懷裏,沒有再說什麼,她似乎能讀懂徐兵的心思,她不想再給徐兵增加壓力。
晚上十點,徐兵將劉悅送回房間,自己回房,拾出那隻密碼箱,換上那套白色的中山服,再戴上惡魔面具,手持匕首,徐兵站在鏡子前面,眼神之中閃出瘋狂的殺意。
今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空陰沉,有風。
正可謂是,月黑風高殺人夜!
徐兵推開窗戶,四下看了一眼,然後飛快的跳出,沿着牆壁往下,徐兵像是一隻壁虎,靈巧而又快捷的消失在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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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城北的一座私家別墅,佔地面積達五千平米。
這是一座豪宅。
別墅區有高爾夫球場,還有室外遊泳池,假山,亭臺,樓閣
知情人將這裏稱作是“虎園”。
因爲這裏的主人便是一頭虎,號稱是薛老虎,這座別墅被他私底下命名爲“虎園”。
外界傳聞薛老虎已經漂白,可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漂白過,只是將原先明面上的生意轉到了地下。
因爲薛春龍在圈子裏混了這麼多年,人情關係處得極好,所以這麼多年,他依然平安無事。
這也算是他本事,換作其它人,只憑當年做過毒品生意這一條,他就早被撿進去了。
別墅門口,四位保鏢來回的走動,門口的停車場,停放着好幾輛豪車,每輛價值至少超過百萬。
四個保鏢全部身着黑色的西裝,一臉精幹的模樣,一眼便可看出,他們的武力值非比尋常。
不錯,這四個保鏢在任何場合幾乎都會被薛春龍帶在身邊,算是貼身侍衛,這麼多年,他能安然無恙,多虧了這幾位保鏢。
別墅的大廳,燈火通明。
沙發上坐着兩個人,一個是薛春龍,另一個是薛東來。
薛春龍看起來已經五旬左右,一臉福態,看起來格外的穩沉,他的妻子和他離婚後移居加拿大,從此他沒有再結婚。
並非薛春龍癡情,而是他覺得結不結婚都一樣,他換女人的頻率和他兒子有得一比。
比如此時,他的臥室裏面便有一位二線女明星正等着他的臨幸。
這別墅裏面還有一個保姆,也是他的情婦之一,不過平時都不過來,他們父子倆幾乎都在外面酒店喫飯,這裏只是他們睡覺的地方。
薛春龍的身後站着一位男人,身材高大,臉色呈古銅色,站在那裏極爲惹眼,這是他新近從金三角重金挖來的一位保鏢,剛來三天,一直跟在他身邊。
客廳中,站着幾個黑衣人,此時正一臉沮喪和委屈的低頭聽訓。
訓斥他們的是薛東來。
薛東來的臉色非常不善,有些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們這羣飯桶,讓你們派人抓徐兵,我都說過多少次了,那傢伙很能打,可你們偏偏不信,結果損兵折將,我也忍了,你們又說要派真正的殺手去拿他一條腿,結果呢?你說你派出的人全部反被他打折了一條腿,這就是你們派的殺手?真正的殺手?好,我還是忍了,你們說徐兵不好對付,行啊,那我現在讓你們去砍他姑媽,姑父,你們呢,依然是失手,我都不知道養着你們有什麼用了,這麼多年,你們喫我們薛家,喝我們薛家,到頭來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怎麼不去死?!”
這樣的訓斥和挖苦已經持續了十多分鐘了。
幾個黑衣人全都低着頭,不敢應聲,更不敢有絲毫的爭辯。
“好了!”
薛春龍突然慢聲道:“你們也別怨春來罵你們,這件事情既然你們辦不好,我只能叫小黑去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老闆!”
幾個黑衣人齊聲叫了一句,都是一臉的驚恐。
薛春龍擺擺手,微笑道:“好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有事情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下次,不要再這麼沒出息了。”
等這羣黑衣人一走,薛春龍便又罵了起來:“一羣飯桶。”
“東來,你也別生氣了,既然連你都打不過,可見這個徐兵也真是個高手,也不能全怪他們。”薛春龍對兒子一向很溺愛,此時笑着安慰道:“天大的事情,有我給你頂着,你是我薛春龍的兒子,誰敢欺負你,那就是找死,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現在親自來安排。”
薛東來陰沉着臉,這麼多天以來,他依然沒有從徐兵給他的打擊中恢得過來,一天沒有報仇,他就一天不會振作。
他現在的心智已經被仇恨所矇蔽了,叫囂道:“爸,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好好好,這件事情我肯定會做好的。”薛春龍笑道:“東來,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能因爲這件事情就如此沮喪下去,要不這樣,你去新加坡你媽那邊散散心,等我把事情做完了,你再回來上學,要不我送你去美國留學也成,美國不行就德國,要不法國”
“不!”薛東來一口回絕,臉色有些扭曲的咬牙道:“我一定要親自報仇。”
薛春龍嘆了一口氣,只好點頭安慰:“好,也行。”
轉過頭,薛春龍對身後的男人叫道:“小黑。”
那男人轉到薛春龍面前,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低頭恭敬的道:“老闆,有何吩咐。”
“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吧,一定要幹得漂亮一點。”薛春龍皺眉道。
黑子點頭:“是,只是老闆是要活的,還是死的?”
黑子的神態自若,彷彿這件事情非常簡單。
薛東來在一邊叫道:“你腦子有毛病啊,當然是活的,我說了,我要親手報仇。”
黑子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殺氣一下子湧現出來,嚇得薛東來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好重的殺氣!
薛春龍見狀,皺了皺眉頭,趕緊轉過頭對薛東來瞪了一眼,嚴肅的道:“對小黑要尊敬點,以後要叫黑哥,聽到沒有?”
從來沒有見父親如此嚴厲的對自己說過話,薛東來心裏一震,吞了吞口水,默默的點頭。
小黑的殺氣隱去,對薛春龍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