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寒風呼呼的吹着,我偎依在火爐邊烤火.在家裏總沒有人在來說我了吧,要不是宋氏不允許我真恨不得把被子裹在身上。
如果現在有暖寶寶就好了,我起碼要在身上貼個十個八個的。有人進了來我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只見小薇手裏面捧着銅袖爐走了進來。(銅袖爐是一種在清朝專門給人全暖的器具,有些類似於現代的熱水袋只不過它是銅的,而且成圓形。)
我接過袖爐滿足的對小薇說:“小薇,你真好。要是那天你離開了我,估計我就活不成了。”
小薇聽了這話稍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這丫頭還不好意思啊,我見她沒有袖爐就說:“怎麼只泡一個,你自己也去弄個來。這天怪冷的呢。”
“我們家丫頭真是長大了,還懂得體貼別人了呢。”宋氏笑着從裏屋走了出來,手裏拿着大衣披在我的身上道:“你這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麼就這麼怕冷呢?”
我抿了抿嘴心裏暗想,隨我自己還不成嗎?我在現代的時候就很怕冷,可那時候有空調有暖氣嘛。
很快江嬤嬤素雲等人也進了屋子,宋氏本來待人就和氣。加上也要過年了,大夥兒經常坐在一起烤着火爐,各自聊天做事。
宋氏邊嗑着瓜子邊對江嬤嬤說:“其他幾房的東西送過去了嗎?”每年到了過年的時日,宋氏都要忙於準備禮品。
這是一個大學問,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貴了被人說裝闊少了被人說小氣,前段時日宋氏爲了這些可是費了不少腦筋。
“主子放心,都弄妥當了。幾位福晉都送了大禮,下面的夫人也是按等級一樣一樣點着送過去的。”江嬤嬤笑着回答道。
正說着有人在敲門,這個時候誰會來呢。素雲去開門一看居然是納喇氏,她一臉的笑意,可我看着她好像有什麼事情。
宋氏原本打算讓小人們先下去的,可是納喇氏卻說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說起來還是喜事呢。
江嬤嬤爲納喇氏倒了茶水便站在一起去了,納喇氏看着我們笑着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妹妹啊。你也知道我們三房子孫薄弱,除了你和我各爲爺生了女兒之外,其人兩房至今未有所處。”
宋氏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約莫猜到了納喇氏要說什麼話。我走到宋氏的背後,輕輕的拍了拍的的後背。這算是一種無言的支持吧。
納喇氏繼續說:“你我都是差不多進府的,當初納其他兩房原就是想讓她們給爺繼承香火。哎,只能說天不順人心。不過現在好了,昨晚老太太來找了我。說她孃家有一個丫頭,長的不錯而且還願意給爺當小。妹妹覺得呢?”一絲寞落劃過納喇氏的眼底。
想必這些話她已經在心底練習過好多此了吧,作爲一個女人還不許強顏歡笑的爲自己的丈夫納妾的事情說服其他的妾氏。真的太可悲了,爲了體現自己的賢惠還不能有一絲的怨言。
這個老太太許是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有過的難看,這樣的處心積慮這樣的機關算盡。說到底納喇氏也不過是顆棋子而已,她的立場從某種角度來說比宋氏更難吧。這麼一想我覺得她也不是那麼的可惡了。
“那感情好,只要爺同意了。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宋氏咬牙回答,反正德克新納不納妾對宋氏來說都一樣。
宋氏就是三房的聚寶盆,只有需要用到的時候他纔會想起來。我將來一定不能向她們活的這般痛苦,孟天齊雖說不會納妾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反悔的話,就算心痛死我也放棄他的。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明日那姑娘就會來,到時候我會讓人叫你過去看看的,你也別推辭另外兩房的人也會去。反正那姑娘也不講究我想啊就過年前把婚事辦一辦吧。”納喇氏端起茶水喝了幾口。
宋氏勉強的笑了笑說:“會不會太快了,我們這邊不是還沒有什麼準備嘛。這樣會不會太倉促了點,再說張姐姐和萬妹妹那邊。。。。。”
“沒事兒,老太太都跟那家人說好了。至於其他兩位妹妹,我待會兒自然會去說的,那我就先走了。明日記得要來呀。”說完納喇氏就起身走了。
原本歡樂的氣氛因爲納喇氏的到來破壞了,江嬤嬤和素雲還有小薇都下去了。我拉住宋氏的手說:“額娘,你別難過了。”
“額娘沒有難過,行了。你也回屋休息去吧。”宋氏搖了搖手,蹣跚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種事情外人是無法x入的,那怕我是她的女兒。一個人呆在火爐邊上烤着,雖然納喇氏也很難處,但宋氏因爲她而心情不好我還是忍不住怨恨了她一下。
明天肯定有好戲看,張氏和萬氏可不是好惹的。我倒要看看納喇氏如何擺平明天。
第二天剛喫過早飯,納喇氏就讓人過來喚宋氏。同事還讓我也去,說是認認人。暈死,以爲萬氏那脾氣有小孩沒小孩應該都差不多吧。
無奈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那姑娘羞答答的站在一位老人的後面。我看着年齡應該和潔萱差不了幾歲,身上穿了件半舊的紅色襖子。面容比不上萬氏的嬌豔,不如張氏的柔美。但就如同含苞待放的百合,自有一種年輕的秀美。
納喇氏熱情的招待我們,對着那姑娘說:“這是你的宋姐姐,她人脾氣好對人也和善,以後跟她多走動走動。”
宋氏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德克新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瞧,那眼珠都溜溜。看來是很滿意了,哼。色豬一隻。
“三妹妹,最近都沒大見你。”潔萱見氣氛有些冷場,忙說道。
哼,你倒是個孝順女啊。我彎起嘴角道:“我一向怕冷,這些天都躲在屋子裏面呢。”
“我說安萱還是身子虧,改明兒讓太醫多配些藥喫。”德克新哈哈大笑起來。
“上回去宮中,老佛爺賞了我很多東西。三妹妹等下去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就拿去用吧。”潔萱的話中透着得意。
這丫頭太無聊了吧,我仍然帶笑心中反感至極。宋氏代替我說:“那怎麼使得,都是老佛爺賞賜給你的東西。那是表示老佛爺喜歡你呀,安萱哪裏有那個福分呢。再說了,老佛爺賞賜給你的東西也不好隨便送人。”
“沒事,我們是自己姐妹。就算老佛爺知道了也只會說我們姐妹情深。”潔萱大肚的說着。
我看她是得意忘形了,賞給你是一回事。你隨便的給別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宋氏明顯就是弄了個陷阱給她跳呢,一方面是誇她得寵把她捧的高高的,另外一方面她真個不給反倒顯得沒主見了。
“是啊,安萱你就別推辭了。你們兩個都是姐妹還分什麼分呢。等下讓潔萱送幾件頭飾給你,我看你平日帶着的都太素氣了。”德克心沒事找事的閒談着。
這話宋氏聽着不舒服,她自己平日的打扮就偏素。德克新這麼說不就是在說宋氏不會打扮嘛。
納喇氏第一個意識到德克新說錯話了,忙說:“爺您在說什麼呢,素纔好呢。整日打扮的妖里妖氣的可不行,我們佟家可是滿族的大戶人家。要莊重纔是。”
“是是是,夫人說的及時。”見納喇氏對自個兒使眼色,德克新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潔萱,等下挑幾樣素淨些的髮飾給你三妹妹送去。瞧着我們家老三也不小了,真是越長越發的出挑了,隨她額娘啊。”
“謝謝爺的誇獎。”宋氏勉強的彎起嘴角。
“喲,談的好歡啊.”宋氏和張氏從外面走了進來。
好戲就要看場了,心底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