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堂課我都坐如針氈度秒如年,孟天齊一直用他那紅外線似的眼睛掃描我.我狠狠的瞪着金河,這回我可是有備而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本來打算立即找孟天齊說清楚。但卓林一直在他身邊害得我無法靠近他,倒是金河這人妖時不時的找我搭訕。
我接過小薇遞給我的水喝着,腦子裏面一直在想辦法。我回京城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假如沒有住在孟府的話還可以託說。現在同在一個學院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現在不與卓林相認憑他的聰慧以後也會發現。
“祝兄,你剛纔一直注意孟兄。難道你們認識?”金河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似笑非笑的看我的表情。
噗~~他突然的出現害得我把嘴裏面的水都噴了出來,這傢伙實在太過精明瞭。那雙桃花鳳眼看似漠不關心,卻有着常人無法相比的洞悉力。
“祝兄,你小心點。”他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完美的薄脣翹起。不得不承認的老天爺真的很厚待他,不管從哪個角度都給人一種唯美的感覺。
“放開你的手。”一股冷氣從我們後面傳來。隨着聲音的響起我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不用抬頭我都知道他是誰。
“孟兄。”金河眯起眼眸,慵懶的說道:“大家都是同窗,孟兄是不是太過緊張了。難道你們早就認識?”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天齊把我拉到一邊,淡淡一笑說:“金河今日好閒情,實不相瞞英臺是我賢弟。”
“哦?可剛纔見面的時候我看見的可不像你說的那樣。”金河涼涼的看着天齊,話中暗藏針尖。
連我這個局外人都能感覺出來,我發現卓林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緊了緊。他上前一步說:“我們小弟平日就喜歡與我們開玩笑,金兄見笑了。是不是,小弟?”
“沒錯,今日只是和兩位哥哥開個小玩笑。”我連連點頭,反過來對金河說道:“金兄,你這麼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着一手拉一個轉身離開,聽見金河在後面朗朗的笑聲。天齊的臉色更爲陰沉了,我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
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卓林忍不住開口問說:“天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齊嘆了口氣沒說話,看樣子很像是讓我自己解決了。我低着腦袋可憐兮兮的低聲說:“孟哥哥,我知道錯了。我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總是這樣無法無天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以後再也不犯,你就相信我吧。”就是犯也一定加倍小心,絕對不讓你發現。
卓林聽着就更加糊塗了,他饒着腦袋問:“我完全被你們兩個弄糊塗了,天齊,你和祝英臺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這個傻卓林看着挺精明的,怎麼就沒認出我呢,這是不是說明我的僞裝還是挺成功的。不敢把心裏的得意表露在臉上,我用滿族禮儀給卓林請個安女態十足的說道:“安萱給卓林表格請安。”
卓林嚇的睜大眼睛看着說,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安萱?這是怎麼回事?天齊?”
於是我又一次把對孟天齊說的藉口重複了一下,聽得卓林心驚不已。他拍着我的背說:“真是難爲你了,想你一個千金之軀竟遇到了這麼多事。我在杭州的時候也聽說了,大家都被你擔心呢。只是姑媽來信說你幸得一個仙姑搭救,這幾年都在那裏靜養。”
“多虧了師傅我才能存活至今,心中對師傅也是感激涕零。這次師傅讓我獨身出來歷練也是爲了我好。”我低頭乖巧露出純真的笑臉。
“你就是太過單純了,幸好遇到天齊要是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卓林一拳打在天齊的胸口說:“兄弟,謝了。這次算我們宋家欠你的。”
看到天齊露出無奈的表情,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真想大笑出聲。可卓林接下來的話又讓天齊皺起眉頭。
“安萱,你怎麼會出現在國子監?“桌林好奇的問我。
我不說行不行啊?我原先就沒打算遇到他們兩個人,現在又要開始找藉口了。
最近我怎麼一直走背運啊,改日一定要到廟裏面拜拜轉轉運纔行。
“是啊,我也想知道你怎麼會混進國子監?“天齊聲音雖輕,我卻心裏微微發顫。某些人就是這個樣子越是平靜越是生氣,而天齊就完全屬於後則。
“其實是。。。。其實。。。”他們兩個盯着我讓我怎麼思考嘛,我努力不去看他們的臉。
“安萱,你可知道女扮男裝入學院被發現的話對你名聲可是有影響的。再說了,國子監入學很嚴格。都是各省各縣選拔出來的,就算你家財萬貫願意付建院費,入學時也要經過種種考驗。”卓林詳細的分析着國子監的入學條件。
汗~~沒想到這麼嚴格啊,國子監裏面的滿族佔了八成。可見卓林和天齊能夠進來也是遇到了些困難的。這樣他們就更瞭解進國子監的艱難了,而我這樣堂而皇之的進來實在讓人費解。
天齊突然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我猜想他已然想到了街頭救人的事情。雙手抱胸等着看我怎麼找藉口。
人家卓林正等着我的答案呢,如果能暈就好了。我直接暈過去讓他們還有誰敢問我,可是現在不在佟府我不是那個嬌滴滴的三姑娘。
“我。。。。我。。。我只是對學院的生活很好奇,然後在一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有個朋友看我很好奇就幫了我。”我非常籠統的說。
“好奇?呵呵,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還是早早離開爲好,畢竟書院不是女子呆的地方。”卓林沒有繼續追問讓我舒了口氣。
什麼叫書院不是女子呆的地方,歧視女性同胞啊。我佯裝爲難的說:“好像不行,當初講了要在這裏呆一個學年的。如果中間離開恐怕對我朋友的聲譽不好。”
“也是,能讓你進來已經是費了很大的周折。”卓林想了想說:“你應該和天齊好好商量一下,太冒失了。”
我低着頭不說話,手不停的攪着衣角。卓林話鋒一轉安慰說:“沒關係,有我和天齊在呢,你不用擔心。以後不要單獨一人來學院,要是來就和我或者是天齊一起過來。”在卓林的心目中,我依然還是那個安靜穩重,才學出衆的安萱妹妹,雖然這次的行爲不太穩重。
我偷偷瞟了眼天齊的表情,雖然不太好看但明顯比剛纔好了很多。估計是想通了吧,我走到他的面前柔柔的說:“孟哥哥,真的很抱歉。”
“天齊,安萱還小呢。這次就算了吧。”卓林非常盡職的爲我開脫,瞧他說的多好啊。我還小嘛,嘿嘿。
“她人小心不小。”天齊嘀咕了句,被耳尖的我聽見了。
“啊?你說什麼?”卓林問道。
天齊低頭看了我一眼,警告意味十足。顯然他對我的說辭完全是不相信的,什麼好奇不好奇的,沒有目的的行爲根本就不可能在我身上出現。
“沒有,我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想讓她想想,這事非同小可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不如乘現在還只是第一天就早早收兵纔是。”天齊對卓林分析。
卓林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說:“只是學院裏面應該已經有了安萱的資料,雖然不是真的但那位朋友跟學院的關係應該不錯。這麼做對幫她的人也不好交代。”
不愧是卓林,講的太好了。好不容易混進來想讓我離開門都沒有,這個時候我自己還是少開口爲妙。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天齊最終還是半妥協道:“那我們先看看再說吧。”
呼~~這人真是難溝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