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哥。”我最終選擇投入他懷裏痛哭起來。想不到五年未見,再見他的時候我這麼狼狽。
當我抬起頭時,孟天齊透過我那張仍帶有幾分稚氣的臉認出了我。他輕輕拍着我的背說:“安萱,是你。放心,你們現在安全了。”
難怪他會這麼說,我現在實在是太狼狽了。渾身泥土不說,鞋子也只有一隻。帽子丟了頭髮亂七八糟的不成樣子,我十分慶幸他認出了我。至於小薇的樣子也跟我差不多了。一般人肯定把我們當成乞丐了。
等我哭完後他用一根溼毛巾替我擦拭着臉上的灰塵,那瞬間我覺得好溫馨。彷彿天地間就剩下他柔和的目光,也許是因爲剛纔太過驚慌。
我又響起了冷英和笑言,他們的武功我是絕對信任的。只是那麼多官兵,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我心中暗暗默唸。
“發生什麼事了?這幾年我都未曾在宋府見過你,現在怎麼。。。。。。”孟天齊看着我問道。
我自然是不能將事情的真相告知給他聽,先安定下來再說吧。等心定下後我找了個藉口說:“我的事相比孟哥哥已經聽說,幾年前我得了。恩。。怪病。額奶送我去了紫雲山,這幾年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了。所以師傅讓我下山歷練歷練,我和小薇是第一次出門就遇到了山賊。啊,就是剛剛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嗚~~”
天啊,現在是我真是謊話大王。隨口都能編出一個這麼完美的謊言,我低頭拿起毛巾擦淚。
“是啊,我和小姐剛到山東就遇到了這種事。”小薇非常配合的說着。
“我現在正要回京城,不如我送你們去佟府吧。”孟天齊安慰我說。
“不!!”我驚叫,會佟府的話什麼都完了。
孟天齊挑了挑眉,對我剛纔的說辭開始起疑。我們相處的時間是不長,但他已然對我的稟性有了一定的瞭解。我會出現在安山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他甚至懷疑剛纔是暴動就是我這顆不定時炸彈引起的。不過轉而一想,他又覺得不可能。我再胡鬧也沒有這個本事讓這麼多官兵出馬。
“哎呦,我的都好痛。肯定是剛纔受到驚嚇了,頭好痛。我先睡一會。”說着我不理他就直接躺下身子睡覺。
孟天齊和胤禛在這麼多古人中,是最瞭解我的人了。但他們兩個給我的感覺卻截然不同,胤禛帶着濃烈的壓迫讓我有種竄不上氣的感覺。孟天齊則不同,他像天上的雲。飄忽不定卻很乾淨,舒服。
在我的有意迴避外加軟磨硬泡之下,孟天齊終於同意暫時收留我。我越發的覺得孟天齊實在是太可愛了,在沒有和冷英他們團聚之前我懶定了他。
回到京城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聽着從別人嘴裏說出的京腔心有感慨萬千。我回來了,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萬般滋味在心頭。
孟府坐落與北京城東,也算是繁華地帶。幸好和佟府是一個相反的位置,但爲了保險我和小薇決定不會佟府之前一直以男裝識人。
孟天齊好像很忙的樣子,一回京城就跑的人影都不見了。我讓小薇留在孟府,自己起了百花樓,****一見我的面就把我拉到了一間偏僻的院子裏面,給我一封信件。
原來冷英他們擔心我早就發信到全部的分店裏面,他們現在人在天津。冷英受傷了,那個可惡的斯文男對他們緊追不捨。期間一直放冷箭,冷英不慎被傷。幸好不是要害又得到朋友的幫助。現在已經安定了下來,不過可能要在天津療養一段時日了。
我咬着嘴脣,老天保佑直到把信看完。我才發現自己背上已經一層薄汗了,笑言他們兩個對我的意義太重大了。
我立刻寫了回信讓****派人送到天津去,一樁心事了了我的心情驟然好了很多。
本來****是要親自送我出去,被我拒絕了。我也許久沒有在百花樓逛逛,想起第一次來這裏的情景,我不禁失笑。
“兄臺,再來喝一杯。走走走。”突然從一間屋子裏面冒出一個人,搭着我的肩膀。
濃重的酒味讓我一陣難受,用力一推懶得理他我大步的往前走去。沒想到這個人還沒有完全醉糊塗,一把拉住我的手往裏面拽。
人家說醉酒的人力氣大果然沒錯,我就這麼無奈的被拽了進去。我怒瞪着眼前的這個醉漢,本打算讓裏面的姐姐幫我通風報信的。沒想到這個怪人進花樓居然不點小姐,害得我走又走不掉鬱悶到了極點。
暈死,都醉成這樣了還拉着我的手呢。我試了好長時間都沒辦法讓他鬆開手,他當我是小姐啊~~
我氣不打一株來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他嗯了一聲把頭轉向我這面。剛纔沒仔細瞧他長的不是普通的----漂亮。
讓一個女人見到一個比自己還漂亮的男人,這實在是太讓人心碎了。此刻沉沉的睡着,絕美的容顏上顯得很是無暇,長而微卷的濃密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眸,精緻唯美的鵝蛋臉上雙眉高挑優雅,線條完美的薄脣性感紅潤。
哦,對了還有他那雙神祕魅豔的丹鳳眼,耶?丹鳳眼?
“看夠了嗎?”美男終於放開我的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對着嘴就猛灌下去。
我現在終於明白笑言爲什麼讀美男無法免疫了,我清清喉嚨說:“誰,誰看你。你在那裏自戀了?”
“自戀?”那人顯然對這個詞語很感興趣:“很有意思的說辭,爺叫金河。你呢?”
這個人說話的口氣好狂妄,我學他說:“小爺我不願意說。”
金河哈哈大笑起來:“好,有個性。我喜歡。“
“我不喜歡。”我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手拉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姓名?”
這個人好不講理,我使勁的甩了甩。當然沒有甩開了,我既生氣又無奈道:“是不是隻要我說了你就放我走。”
“看爺的心情。”金河很無賴的說着。
真像把他那張絕美的臉蛋也毀了,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叫祝英臺,可以了嗎?”
“祝英臺?很奇怪的名字,不過適合你。”金河很滿意我的聽話,又繼續拉着我喝酒。
“喂,你不是說我說了名字就放我走的嘛。”這個人看着這麼精緻力氣怎麼這麼大啊,我要是有武功一刀就劈了他。
正想着沒想到金河居然不到招呼就給我來個猛灌,我是出了名的“一杯到”。沒一會我就覺得開始有暈乎乎的感覺了。
“喂,你怎麼長了三個腦袋?”我反拉着金河的身子:“你別動來動去的,本小爺看。。。看不清楚了。”說完我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次清醒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了,我一睜開眼鏡就發現旁邊躺了一個人。還是早上那個惡劣男,嗚~~我的清白。
呀,對了我的清白。我連忙查看身上的衣服,還好還好,還在我身上呢。我對着金河在空中一頓暴打,當然了。基於早上的的經歷我個人認爲還是不要驚動這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比較好。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從他身上爬出去。
“英臺兄,你要到那裏去?”這傢伙突然開口說話。
我一嚇手腳一軟,整個人硬是全都摔在了金河的身上。我的臉騰的紅了起來,不顧他有什麼反應頭也不會的往外衝去。
金河從牀上起身,眼中劃過一種叫做興趣的光彩,完美是嘴角彎成一個弧度:“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我匆匆趕回孟府,小薇已經在門口接我。見了我小嘴就沒停下過:“小姐,你上哪裏去了。”
“孟哥哥回來了嗎?”我往裏面走,嘴上問着。
“還沒有呢。”小薇老實的回答:“小姐,你身上怎麼一身酒氣?”
我直翻白眼,今天實在是太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