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正強的話,老頭一下子就從沙上蹦了起來,衝着陳正強張牙舞爪地喊道:“你子,敢咒我的寶貝孫子,不要看你是新來的縣委書記,惹急了老子一樣收拾你子!讓你在這個清江縣,呆不下去!”
陳正強沒有理會老人,對目瞪口呆的孫興道:“孫副主任,你去把外面看熱鬧的人,趕散了。讓他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在這裏,閒的沒事幹,到處亂嚼舌頭。”
孫興知道陳正強是不願意讓他參合這些事情,可能更多的是出於考慮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得最低。他馬上就開門出去,把走廊上看熱鬧的人給驅散了。
等到房間裏面只剩下陳正強和老人以後,老人的神態也沒有那麼激動了。陳正強正地對老人道:“老人家,我不知道你對於你孫子乾的事情,知道不知道!我告訴你吧,中午我由我的司機陪同,準備到外面的飯館去喫上一頓午餐,結果在大街上遇見了你孫子他們,碰碎了他們手中,祖傳的明朝的瓶。
結果你孫子非要我們賠償十萬元錢,最後還把我拉到一個飯館,等着我的人打電話送錢來。如果不是警察到來,我真的不知道我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
看着老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陳正強從旁邊的書櫃架子上,拿下來一個報紙包的包,打開以後,裏面是幾片的碎磁片。陳正強拿起了一片碎磁走到了老人的面前,對着老人道:“老人家,這就是我們打碎的那個瓶!我這裏順手就拿了幾片,剩餘的都在公安局,你的兒子哪裏。這個瓶,我問過了,在商場裏面,也就是值個一兩百塊錢。我不知道,如果有人對你這樣,你該怎麼?
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孫子他這樣做,已經是屬於犯罪了。難道,你們當初的願望,就是希望你自己的兒孫,也像當年的那些土匪、惡霸一樣橫行嗎?”
聽着陳正強的話,老人的臉上憋的通紅,半晌老人仍然倔強地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我要見到我的孫子!有人給我,是你下命令,把他給關起來的。今天見不到他,我就是不走,我自己的孫子,我自己會管教,不勞你操心了!”
“呵呵,老人家,你是一個老革命了!今天你的孫子勒索的是我,當你的孫子被你的二兒子帶走以後,你的大兒滓到了我喫飯的飯館。他是地區財政局的,他許諾給我們縣財政轉上5oo萬,我才決定不追究你孫子的罪行的。”陳正強笑着給老人解釋着。
看着老人疑惑的樣子,陳正強嘆了一口氣,“老人家,你應該知道,我來到這裏,才兩天。但是你知道我們縣裏財政局的賬戶上有多少錢嗎?只有8o萬!
8o萬啊!老人家,咱們縣裏面喫財政飯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嗎?”陳正強反問着老人,老人搖搖頭。陳正強繼續起來。
“我們縣裏面喫財政飯的人將近三萬,這還不包括你們這些離退休的老幹部,如果加上你們這些老同志的工資,我們縣一個月需要將近四千多萬元。
所以對於你大兒子提出的條件,爲了縣裏面的財政情況,我接受了你大兒子提出的條件,不追究你孫子的罪行了。但是我想問一下,老人家,你知道你孫子平常的所作所爲嗎?
我已經調查了一下,類似的舉動,他已經是習以爲常了。如果不是有你的二兒子,給他在後面撐腰,他早已經進監獄了。
如果你自己認爲,你還是一個黨員,我希望你能夠按照一個黨員,最基本的要求來做。所以我纔會把你的寶貝孫子,關進拘留所,讓他接受一教訓。
如果你今天還是要求接回你的孫子,那麼我將會向咱們地區和省委請示,把你孫子以及你的所作所爲,向領導做一個專題的彙報。我想到了哪個時候,你的這些舉動,以及你的孫子,將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
最後我告訴你老人家,只要我還在這裏擔任這個縣委書記的職務,我就決不允許,在咱們清江縣,再出現類似的違法犯罪行爲了。如果你對我做出的決定不滿意,你可以到任何一個機關快告我!”
就在這個時候,陳正強辦公室的門,再一次的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是老人的大兒自根強,他一見到自己的父親,正在沙上端坐着,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自己的老父親會在這裏,依仗着自己的過去,在這裏大吵大鬧。那樣他下午所做的努力,也就全部的白費了。
定了一下神,他向着陳正強道:“陳書記,實在是對不起了,我的父親,今天是受到了別人的挑唆,纔來這裏鬧事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馬上就趕了過來,還是來晚了。今天的事情,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然後趙根強又向着老人道:“爹,鎖兒平常都讓你給慣壞了,他今天居然敲詐勒索到了陳書記的頭上去了。就是陳書記不拘留鎖兒,我也會給根柱,把鎖兒拘留上半個月,鎖兒也該接受一些教訓了。今天要不是陳書記大度,鎖兒現在應該是關到地區拘留所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消息,你居然真的就來這裏鬧了。
爹,咱們走吧!陳書記,你的這份人情,我趙根強記下了!有情後補!”在趙根強的攙扶下,老人順勢也就跟着兒子走了。望着這一對父子的身影,陳正強不自覺的搖搖頭,他現在心裏全是無奈。
孫興這時候走了進來,看着乾淨整齊的辦公室,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他道:“陳書記,老趙頭就這麼走了?”
陳正強沒有好氣地道:“那你以爲應該怎麼樣呢?他應該是把我這裏砸的稀巴爛纔對?”
孫興連忙道:“呵呵,陳書記,我不是哪個意思,這個老頭每次到縣委來鬧事,都是把這裏給攪得亂七八糟。所以以前的那些領導,看見這個老漢,就全部躲起來了。嘿嘿,還是陳書記有本事,能把這個老漢給制服了!”
陳正強笑笑:“老人家服的不是我,他服的是黨紀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