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爲什麼蘇薇薇一聽我是這裏的老闆就表現出很驚訝的表情,不過這樣倒是讓我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畢竟在東市,像我這個歲數就能擁有這麼一家洗浴中心,確實不多見,何況除了魅力以外,我還有一家碧波湖呢。
只不過因爲上次的事情這麼一鬧,碧波湖到現在還沒有開業,畢竟裝修可是要花很長一段時間的,當然,這也正好,讓我把之前對碧波湖大廳裏面的一些瑕疵也做了個大的調整。
至於那邊的員工,畢竟大家都算是認識一場了,再加上現如今這社會,招人不難,但想要招到盡心盡責的員工,可就難上加難了,所以我直接就給包括保潔在內的所有人都帶薪休假,算是給他們的一點補償。
不過咱也不傻,不會讓人鑽了空子,所以我事先言明,這個帶薪休假的前提是,之後還能留在公司上班,也就是說,如果你想要拿到這期間碧波湖裝修時的薪資,就只能繼續留在這裏幹,而且我還特地說了,這個薪資會在年終的時候,跟年終獎一起發。
咱給大家的印象其實也都還算蠻好的,以至於我這條件是有點苛刻,但大部分人還是接受了,至於那一小部分的,就不在咱的考慮範圍之內了,畢竟咱不可能把每一碗水都端平不是。
蘇薇薇的驚訝只是稍現即逝,夢瑤接過話說,姐,你是不知道,六六他現在在咱們東市,可是小有名氣呢,他除了這個,還有一間酒吧,就在隔壁那條街,不遠,叫動感,你有時間可以去坐坐,雖然他不是那裏的老闆,但說話比老闆還管用。
我真是被這個小妮子給弄鬱悶了,我就一看場的,什麼時候還說話比老闆都管用了,這要是讓那姓宋的聽到,估計得氣死。
對此蘇薇薇也只是微微驚訝了下,並沒有表現的多明顯,她笑着說,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多產業了,真是了不起,不過這孩子應該跟你有點淵源吧,要不然你這麼年輕,怎麼會收養一個這麼小的小孩呢?
其實這也不能怪人蘇薇薇奇怪,說實話,誰和咱第一次見,看到過兒的時候,估計心裏都會有這麼一個疑問,畢竟咱年紀擺在這呢,而且生育能力又不是沒有,不可能憑空無故去收養一個小孩的。
我笑着點了點頭說,之前我認識他母親,不過孩子在,有些話我現在就先不跟你說了,免得小傢伙到時候又勾起以前不太好的回憶。
蘇薇薇是個善解人意女人,聽我這麼一說,她也懂了,隨後看了一眼過兒,眼神中充滿着母愛跟無奈。
畢竟這是我倆第一次見面,所以也不好過於熱情,那樣會給人造成一種這個人很輕浮的感覺。
要說到彼此的印象,蘇薇薇心裏怎麼想的我不知道,至於我的話,倒是蠻好的,可也僅侷限於蠻好,倒不是我看不上她,之前已經說了,她很端莊大方,給人的感覺很體貼,很賢惠,而且長相的話也很好,好到我都懷疑,她跟夢瑤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爲啥倆人差距那麼大呢?
喫完早餐,本來我以爲這次見面就這麼結束了,可夢瑤這妮子卻提議說想要去逛街。
我心裏暗叫一聲苦哉,正想找藉口推脫呢,一旁的蘇薇薇卻也笑着說,風六,你有時間嗎?
說實話,我真不想陪女人逛街,在我印象中,好像只有跟麗姐在一起逛街纔沒覺得悶,但我和她也只逛過一次街。
可蘇薇薇畢竟是客,而且又是第一次見,如果是她單獨邀請,我有可能就推脫了,但看了眼一旁夢瑤那期待的小眼神,我嘆了一口氣就答應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礙於有蘇薇薇在場,所以我儘量把語氣調整到最禮貌的程度問,您好,哪位?
對面傳來一個陰森的笑聲,緊接着就說,你是風六對吧,我是陳東海。
陳東海?
我在心裏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後,迅速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確定絕對不認識這個人以後,我就說,不好意思,我應該不認識你。
陳東海笑了幾聲說,認不認識我,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你把我小弟給廢了,這件事就想這麼結束了?
最近我動過手的只有那個自稱要爲老鼠報仇的傢伙,不過我也沒廢了他啊,只不過是在他肚子上捅了一刀,還有倆大腿上捅了幾刀,每一刀我都控制了分寸,最多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沒事了。
想了想我說,不管你是誰,我想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陳東海冷笑着說,找錯人了?呵呵,別他媽給老子在這裏裝傻賣楞,碧波湖他媽不是你的場子?
提到碧波湖的話,我這才明白過來,但我始終是琢磨不透,那小子到底是怎麼會被廢的,而且那天之後,我也問過強子他們裏面的情況,大家也都說,就是給了他們一點皮肉教訓,並沒有做絕。
但現在我可沒時間跟人廢這個話,直接就說,有事你讓阿樂來找我,我現在還有事,就這樣吧。
估計夢瑤是聽到阿樂這倆字有點敏感吧,她直接就朝我看了過來。
陳東海樂了樂說,阿樂?呵呵,他算個屁,好了,我也沒功夫跟你在這裏瞎掰,你不是搖旗了嘛,那咱就按照道上的規矩來辦事,上面有個老爺子想要見你,有膽的話,你就來吧。
我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什麼老爺子?
陳東海估計是被我蠢樂了,直接就說,就你他媽這麼個玩嘢,還學人搖旗學人混社會,你他媽連咱東市誰說了算都不知道了嗎?我告訴你老爺子欽點了你的名,怎麼做,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聽到這裏,我心裏不由的一驚,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說他是人,倒不如說他是一個代表來的更恰當一些。
道上,自然有道上的規矩跟門路,有了規矩,就有了約束,也有了等級之分,就好比我一開始跟的那個老大肥牛,他是老大,在東區也混的很開,但他頂多只是一個二哥。
這個二哥不是關二爺的那個二哥,更不是什麼拜把子兄弟的二哥,而是一個不成文的排列。
就拿我現在來說,我的小弟其實說起來,就只有強子他們幾個,而他們每個人手下又都有一幫人,而這幫人,又有一幫人,以此而擰成一股繩,也就是所謂的抱團了。
從最底層來說,他們連一條街的地盤都沒有,這種人稱之爲小混混。
而小混混的再上一個級別,那就是強子他們手底下那幫親信了,他們爲混子,說簡單點,就是有資歷的小混混。
至於強子他們,就是道上所謂的小老大了,因爲他們各自有各自管理的場所,他們手下也都各自有各自的小弟和人脈,就算他們不依靠我,想要單幹,不說大富大貴,起碼自己溫飽問題是絕對能解決的。
我是強子他們的大哥,現在我的位置就是當初的肥牛,也就是道上的二哥,別看咱現在已經統領了南區和東區,但在道上,還是資歷尚淺,所以咱這種,只能是個二哥,充其量是個勢力堪比大哥的二哥。
再說說阿樂,他纔是真正的大哥,別看人勢力範圍小,僅僅只是在市中心有幾個場子,也許其他區也有,不過我不知道,但人資歷高,身份高,所以他能排上這個大哥的稱號。
剛纔聽這個叫什麼陳東海的傢伙說阿樂時的那語氣,應該是跟阿樂一樣平起平坐的,想必也是咱東市的一個大哥級別的人物了,而老爺子,就是咱東市道上真正的領軍人物了,他就像古惑仔裏面手持龍頭棍的人一樣,有一定的威望跟話語權,當初我一直以爲龍叔就是這麼一號人物,現在我才知道,他只不過是威望達到了,並沒有參與其中罷了。
只是我心裏有一個疑問,被我廢了的那小子,不是倒戈到阿樂手下了嗎,現在這個陳東海又是怎麼回事?
狗拿耗子?
估計陳東海聽不到我說話了,就再次輕笑着說,風六,你小子不是很狂麼,怎麼,現在害怕了?
我笑着說,海哥,您瞧您說的,咱行得正坐得穩,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哪裏會有什麼好害怕的啊,再說了,大家都是在河邊走的,誰還沒個溼鞋的時候啊?
陳東海怒罵道,小子你有種,告訴你,今天中午,飄香茶社,我們在這裏等你,如果你小子敢不來,我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陳東海就把電話掛上了,而我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逐漸陰沉了下來。
我不相信陳東海敢拿什麼老爺子來唬我,畢竟他沒這個膽子,不過我也知道,這趟鴻門宴,我絕對不能不去,因爲一旦我不去了,就說明我目無尊長,這在道上可是大忌,別我這剛搖完旗,緊接着就要倒旗了。
夢瑤這個時候湊到我邊上問,六六,是不是阿樂又找你麻煩了?
我收起了心思,淡淡的笑道,不是阿樂的事,是其他事,不過今天我可能陪不了你們了,臨時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
夢瑤略帶擔心和懷疑的問道,真不是阿樂?
我笑了笑說,小姑奶奶你上次都出面了,人哪裏還會來找我麻煩啊,再者說了,咱最近不也挺太平的麼,人總不見得喫飽了沒事幹來找咱麻煩玩吧?
夢瑤將信將疑的又看了我好大一會這才無奈的說,好吧,那你就先去忙吧,我就跟表姐出去逛街了,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是阿樂,你就給我說,我一定不讓他傷害你。
我笑着摸了摸這小妮子的腦袋後,就對一旁有些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的蘇薇薇說道,薇薇姐,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事得去處理下,所以今天……
蘇薇薇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雖然她應該不明白我和夢瑤說的阿樂是誰,但看我表情能看的出來,是真有點事了,所以她點了點頭就說,沒事的,下次咱們不是還有的是時間嘛。
我點了點頭,把過兒從蘇薇薇手裏抱了過來後,就目送了她倆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我電話又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