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content_up;大概是因爲體內的力量大量流失,李木子也從瘋狂的魔化狀態中暫時恢復了自我意識,躺上地上側過頭,艱難的向許默招了招手,顯然有話要說。
“李木子我真的很抱歉。”
許默蹲在李木子面前,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儘管只是自衛,但他確實是向曾經的朋友揮出了刀。
“沒沒什麼,不用內疚。剛纔發生的一切我都記得。”李木子的手指在額頭上敲了敲,神情慘淡的勉強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死了啊,我還一直以爲自己會是這個末世中的主角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死亡,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真實死了,也就不會那麼累了。”
李木子連咳幾口血,指着天守閣平臺上那口小銅鐘,向許默請求道:“許默,你能幫我敲兩下那口鐘嗎?”
“我去吧。”
千葉葵相當乖巧的跑到平臺上,抓起鍾錘用力敲了兩下。
不多時,天守閣的樓梯口處急匆匆跑上來百餘名衣着各異的年輕女孩,爲首一個正是之前那名旗袍少婦。
“主君大人!”
見李木子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當中,衆女孩皆驚慌失措,紛紛便要上前攙扶,卻被李木子抬手阻止。
“不要過來就這樣說吧。”
李木子的腰部以下已經完全溶解成血水,在許默的幫助下勉強立在了一把椅子上,望着前方跪在地上隱隱哭泣的女孩們,眼中的目光慈愛且溫暖。
“雖說我一直讓你們叫我主君大人,但事實上,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最可愛的女兒我知道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忽然發覺,人若是與死亡近了,反而會想清楚很多以前想不清的東西。
我從不認爲宅是一種錯誤,哪怕現在也不但我得承認,我確實太過自私,只想着可以和你們永遠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卻從沒有問過你們的想法。
你們從生下來就被困在這個由我創造的城市,或許在你們的眼中,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但我不想再欺騙你們,其實,在這個世界的外面,還有着一個更爲廣闊的世界,那裏的人們和你們一樣生下來就會哭會笑,不會向你們外界那些兄弟姐妹那樣只知漫無目的的遊蕩
那個世界也很美,或許有些地方沒有我們這裏這樣漂亮,但卻有很多你們從未見到過的東西”
“許默,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李木子忽然側過頭懇切的望向許默。
“你說。”
不管李木子有什麼樣的要求,許默都決定盡力爲他辦到,雖說這並不能拯救李木子,但至少可以彌補些他內心的虧欠。
“我的這些孩子們她們雖然並不完全算是人類,但至少身上也有着幾分人類的血脈我死以後,請不要爲難她們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照顧好她們,帶她們去看看我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
“呃”
許默遲疑了,若僅僅只是保護她們不被當作幻境生物遭到殺害,他自認爲還有這個能力做到,但若說帶着這一百多萌妹子前往現實世界,這絕對是一件瘋狂之舉。
且不說這麼多人在外面的衣食住行如何解決,但是讓這些除了伺候人什麼都不會女孩們融入外面的社會,就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難道要他開一個女僕咖啡廳嗎?
但這畢竟是李木子的遺願,儘管許默還沒有想好到底該如何去安排這些“混血妹”,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放下了心中最後的這點牽掛,李木子的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抬手招來那名旗袍少婦。
“父親!”
旗袍少婦跪在李木子的面前,抱着他那僅剩半截的身軀失聲痛哭,在所有人當中,只有她和李木子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也是惟一一個被李木子允許稱其爲父親的女兒。
“好了,李子,別哭”李木子微笑着擦去旗袍少婦臉上的淚痕,輕撫着她的頭,叮囑道:“我死後,你們就跟着這個叫許默的好吧,叫叔叔感覺還是有些奇怪,叫大哥又差着輩份,你們也一樣叫他主君大人吧。
他是個好人,將你們交給他我也就放心了外面的世界雖然很美,也有很多危險,你在我身邊最久,也最懂事,出去後照顧好你的這些妹妹,不要給你們的新主君添麻煩,明白了嗎?”
“我父親?父親!”
那名旗袍少婦還未等回答,忽然發覺身前的李木子已沒有了氣息,頭也深深的垂在了胸前。
“主君大人!”
天守閣偌大的頂層頃刻間哭聲震天動地。
許默雖然很難理解這些女孩對於李木子的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但這並不意味着他無法理解此刻這些女孩們的悲痛。
畢竟對於這些從出生就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女孩們來說,李木子就是她們生命中唯一的至親,無論是作爲父親,作爲朋友,作爲主人,還是作爲男人。
“你真的打算將這些女孩帶會現實世界?”
月見山千代好奇問道,此刻她早已換上了一身男裝,雖不合體,但也免去了赤身**的尷尬,只是胸前兩個凸點卻是在所難免。
但兩次都被許默看光了身體,她也多少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在許默面前倒也不覺得怎麼尷尬了。
“我也不知道。”許默苦笑着搖搖頭。
這麼多溫香軟玉的萌妹子帶在身邊看似香豔無邊,實則卻是塊極爲燙手的熱山芋啊
就在許默爲李木子留下的這羣女孩的出路苦惱不已時,那名旗袍少婦忽然抱起已經死去李木子的屍身走到了天守閣的平臺邊緣。
“那個你要做什麼?”許默忽然從那旗袍少婦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絕決,心中驟然湧起不詳的預感。
旗袍少婦解開頭上的髮髻,任憑狂風吹起她的長髮,嬌媚的臉上露出些許歉意,輕聲道:“父親對我來說是唯一的,任何人都無法替代所以對不起。”
話音未落,旗袍少婦已抱着李木子的屍身從高高的天守閣頂部縱身躍下。
“對不起新的主君大人,我們也做不到。”
少女們接二連三的跪倒在許默面前,連磕三個響頭後,也追隨着那旗袍少婦的腳步從天守閣上縱身躍下。
飄散的長髮與從容的微笑在視線中一個個遠去,如同朵朵釋放着生命中最後一點絢爛的悽美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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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裏,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似乎感覺自己有點狠心了但這才符合邏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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