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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到雲州了
喝着小酒看着湖光山色,三月後,楚婉幽便到了她的目的地,雲州。
那撐船的老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河邊立着一塊碩大的青石,上書有“洛水”二字。
這洛水,便是那雲州的一條河道主流了,他載着這小女娃娃,撐着這小木船,半路上沒有歇息過一次,竟然就到了雲州了?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老翁目瞪口呆,三月前,他在湖邊打魚,就走來了這麼一個小女娃娃,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可他年紀大了,對這些美醜之事也不感興趣了,是以他接着打魚。
沒想到那小女娃娃出手就是百兩黃金,要他撐船帶她到雲州,雲州到豐州三千裏水路,雖然大家都知道該怎麼走,卻沒人敢真正的走,路途太長,意外太多,是以他也是百般勸說,可這小女娃娃執意要這麼樣去雲州,說是去看那一路上的風景。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老翁心中嘆道,這些有錢人錢太多,沒事就突發奇想,居然想出這麼一個找死的法子,他若是接了這單,無非就是豁出了一條老命,陪這些富貴人家去瘋狂一把罷了,可他的家人就會擁有這筆錢財,從此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是以他答應了這小女娃娃。
隨後這小女娃娃讓他服用了一些褐色的小丸子,他竟然就三月不知飢餓,不知睡眠,渾身精力充沛,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一樣,手持船槳,撐着那小木船竟然就給撐到了雲州,再看看那船裏的小女娃娃,此刻她已經走了出來,站在那船頭,看着那青石碑出神。
老翁呆滯,原本以爲這是一條必死之路,陪着這神智不正常的大小姐去送死,可只要他的家人過得好,他也是願意的,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真的撐船撐到雲州,路上無論遇見多大的風雨,那小船都能險險避過,船身經過這麼久的浸泡,卻一絲木屑都沒有被泡漲,彷彿剛上了油沒多久,所以纔不浸水。
那小女娃娃看着“洛水”的青石碑,忽的素手一揮,一條白色的飄帶出來,掛在那女娃娃手肘間,隨着河風飄蕩,那女娃娃轉過頭來,衝他說了一句:“老伯,多謝你了,船上有許多金子,你藏好後就走陸路回豐州吧,可別撐船了。”
接着那女娃娃好似神仙一般,憑空就飛了起來,那飄帶在空中飄展成一道細細的流雲,裹着那白衣素裙的女娃娃飛了走。
他遇見神仙了!老翁心裏許多的疑惑都給解答了,他就知道,他做了一輩子好人,在湖中救起過那麼多人,老天爺不會讓他窮困一生的,這不,就派了個仙女過來,給他送瞭如此多的金子,讓他看了許多以前不曾見過的地方,這就是福報啊!
老翁一把丟了船槳,跪在地上朝楚婉幽離開的方向磕起頭來。
一不小心竟然一頭栽進了水裏,本是在水裏討生活的人,老翁的水性自然是好,他撲騰了兩下,就要捉住那船頭上船,忽的腳上一重,水底竟然是有什麼纏住了他的腳,老翁大驚,捉着那船頭怎麼也不肯撒手,水底那東西力氣甚大,竟然連船頭都帶的歪了起來。
忽的一條素白的飄帶以一股凌厲之勢破入了水中,一擊,老翁腳上一輕,他便慌忙爬上的船頭,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老翁方纔所落水之地,緩慢的飄起了一陣血紅,老翁回過頭,見方纔船上那個仙女一般的女娃娃正飄在半空裏,好奇的看着水中。
看了半晌,那水底卻是一點動靜也無,那女娃娃便收回了目光。
“老伯,你沒事吧?”楚婉幽見水底再沒有一點動靜,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那撐船的老翁,她原本就是一時興起,想看看這一路的湖光山色,是以纔在豐州租了一條人間的小木船,走着水路到了這雲州,這洛水便是雲州的主流之一,到了這裏,她便算是到了目的地了。
這一路上,她都用靈氣護持着這小船,雖說一路上風雨雖多,卻還算是在她的能力範圍內,是以走得很是順遂,這老翁也是個樸實之人,喫了幾顆辟穀丹後,竟然就一路上兢兢業業的撐船到了這洛水,路上半句廢話也無,很得婉幽的歡心,便想着給他多留些金銀之物。
這老翁就感激的磕頭,一不小心,磕頭還磕到水裏去了,楚婉幽看得有趣,便回過頭來多看了兩眼,就看見那老翁捉着船頭,身體被扯得筆直,臉色青紫,而湖裏浮起個小船三倍大小的影子,就在那老翁x下,看來那老翁被湖裏那影子的主人給纏住了。
楚婉幽玉手一揮,流雲絲便擊入水裏,打傷了那怪物,她原本以爲,那怪物定然會咆哮着撲出水面,和她一決生死,哪曉得那怪物跑得比誰都快,那流雲絲纔剛剛刺進了那怪物體內,那怪物朝下一墜,竟然是比她的流雲絲還快上三分,就逃出了流雲絲的追擊了,接着那陰影瞬間就消失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怪物可真夠滑溜的。
“我沒事,謝謝仙女搭救,謝謝仙女搭救。”那老翁一身是水,卻顧不得去扭幹脫下,光顧着給楚婉幽磕頭,磕了一個又一個,磕得砰砰作響。
楚婉幽本想離開,卻感覺到體內一股熱流正在緩緩流走,那許久沒有動靜的七寶護身法訣,竟然是自行運轉了起來,似乎有突破的跡象,可在體內運轉了兩週之後,那熱流又悄然褪去,好似沒有出現過一般。
楚婉幽感悟自體,發現那一階九段的七寶護身法訣,分明是有了一絲絲的進步,看着那虔誠給她磕頭的老翁,楚婉幽心中有了幾絲明悟,莫非這七寶護身法訣,竟然是要靠那凡人的信仰之力來修煉的?
老翁已經磕完了頭,眼巴巴的看着那半空裏浮着的仙女楚婉幽,越看越是敬畏,禁不住低下了頭,總覺得再多看幾眼,都是對這仙女的褻瀆。
楚婉幽卻是看見,那老翁的頭頂,緩緩浮起一顆散發着柔潤白光的圓珠子,慢慢的飄向了她,楚婉幽伸出手,那白珠子一般的東西便落入了楚婉幽手中,楚婉幽仔細打量,發現這白珠子,就是一顆白色的珍珠,那上面一圈一圈的紋路,是蚌在養育珍珠時所會形成了特有的珍珠紋。
楚婉幽心下疑惑,莫非這老翁原來是個蚌精變化的?被她所救後就吐出了自己的珍珠來回報她?又晃了晃腦袋,哪裏來的這麼無能的蚌精,差點就被水底的怪物給喫掉了,好歹他要搏鬥一番吧,不至於就無能到捉住個船頭不放的地步吧。
不動聲色的將那珍珠放入了錦囊中,楚婉幽看了看湖面,她原本以爲這裏沒什麼危險,準備在這裏就和這老翁分手,讓這老翁走陸路回豐州,可如今看來,這洛水倒還真的有些危險,她便多送這老翁一程好了。
流雲絲一卷,楚婉幽乾脆的將老翁和那小船一起捲起來,捲到半空裏,隨她一起飛到了洛水附近的一個人類城鎮,將老翁放在那驛站門口,又看了看那船裏堆了一倉的金銀,這些金銀之物她也用不着,這老翁雖然家境清貧,卻是個知道犧牲,也知道守諾的人。
她上船時說過,要這老翁一路將她送到雲州,一路上風雨真的很大,楚婉幽都想着放這老翁下船回人間算了,這老翁卻都是每每婉拒,顯然是抱定了守諾的心思,這樣的好人,她便多幫幫也沒什麼。
掏出一個儲物袋子來,楚婉幽將那一船的金銀之物裝入了那袋子中,使了一個法訣,這儲物袋子便成了個一次性的物品,被那老翁打開一次後,便作廢了。
修真界之物不能擅自和人間流通,雖說不知道是誰定下了這規矩,楚婉幽活了多年早就習慣如此了,但凡是會流通到凡人手裏的東西,她都會使用法訣,讓那東西被用了一次便會作廢,這次也是,將那儲物袋交給老翁,又交錢給了驛站的人,託驛站的人將其送回豐州後,楚婉幽便離開了。
老翁手裏握着那儲物袋,一直看着楚婉幽離開,心裏很是感激,那驛站小二是個性子活潑的,見老翁如此模樣便打趣道:“老伯,別看了,人家小姑娘漂亮你也不能這樣啊。”
老翁大怒,衝那小二啜道:“無知黃口小兒,那是仙女,豈是你可以這般說的。”
那小二被老翁罵了一句,頓感無趣,咕噥了幾句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唯獨留了那老翁,非要那小二道歉的說道:“那仙女剛纔還救了老身一命,老身實在不能讓你這般折辱於她,你快道歉。”
雲州修真發達,這驛站又是人來人往之地,小二見識多,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願意道歉便說道:“你這老兒,那女娃娃多半就是個修真人士,什麼仙女不仙女的,可笑死個人了!”
老翁再次憤怒,與那小二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鬥起個嘴來了,那小二伶牙俐齒,說得那老翁抬不起頭來,最後老翁被逼得雙頰通紅,怒道:“你不信我信,我這便要去給仙女修個廟!”說完,老翁也不再理會小二,怒氣衝衝的走掉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